第319章 也是你干的？
“政治部的？”
“对，这是我们的证件，我们是过来跟你核实一些情况的，我们去会议室吧。”
军官递过来军官证，陈卫国看了看，回头给周虎说：”说不定是评功评奖的。”
把周虎背到医院会议室坐好，把烟递给他，划燃火柴点燃，周虎狠狠抽了一口，仰天吐出一口烟，用手摸了摸眼睛。
“不至于，一根烟还给整感动了……”
“我半多个月没抽了……头晕……”
“这位同志，请你去外面等……”一名军官把陈卫国请了出来。
陈卫国在外面长椅上坐着。
门口有两名战士出来关上门，分列两侧。
陈卫国过去递烟：“兄弟，我也是38师的，是过来核实战绩评功评奖是吧？”
战士摇摇头：“谢谢，不抽。”
然后就不再说话。
陈卫国感觉不太对劲，这搞得也太严肃了点。
不到十分钟，忽然里面传来周虎的怒喝：“胡说！是他们不讲规矩，我们在洞里乱战，扣眼珠子咬喉咙都是常事情，他又没投降……”
“周虎，注意你的态度！”
陈卫国唰地站了起来，两个兵警惕地靠拢门口，向他伸出手！
“你干什么！退回去！”
陈卫国退了两步，他就站在走廊里，靠着墙，耳朵竖着。
会议室里。
坐在周虎对面的中年军官姓刘，少校军衔，翻开一个牛皮纸文件夹，里面夹着好几张照片和一沓手写材料。
“周虎同志，我再问你一次。你们侦察连的渗透行动，是什么时候开始的？”
“二月十六号。”
“反击是二月十七号打响的。”
周虎看着他：“对。”
“也就是说，你们在开战之前，就已经越过边境了？”
周虎把身子往椅背上靠了靠，两条不听使唤的腿在桌子底下晃着：“刘少校，你打没打过仗？”
旁边一个年轻参谋拍了一下桌子：“注意态度！回答问题！”
周虎扫了那参谋一眼，没搭理他，继续说：“侦察兵渗透，哪次不是提前进去的？他们的特工队比我们还早，这叫相互渗透，打仗就是这样。”
刘少校没接话，从文件夹里抽出一张照片，推到周虎面前。
照片上，几颗人头被整整齐齐码在一个土坡上，墙上还写了血债血偿几个字。
京观。
周虎盯着照片看了三秒，眉头皱起来。
“下河村，二月十九号。”刘少校的手指点在照片边缘，“按照你的说法，你们突击队被打散了之后，往南走的，这是不是你干的？”
周虎心头咯噔一下，陈卫国跟他提过，他去过下河村。
“周虎同志，根据我们了解的情况，突击队当时在河对岸的，只有两个人。”
刘少校竖起两根手指。
“一个是你，一个是随队的军工陈卫国。”
周虎没说话。
“这九人，皆是死于枪伤，死后被砍了头。就这一张照片，在外国各大报纸曝光了，对我们的军队是致命性地抹黑，另外，Y军在报纸上和联大上递交的文件，下河村一家三口不见了，屋里有大量血迹，还有隔壁一个村民被打死，你应该知道，这已经是违法纪律了。”
周虎低头看着那张照片，脑子里在飞速转。
当时往南跑，就是他和陈卫国，陈卫国跟他说过，李山死在那里，这肯定是陈卫国干的。
以陈卫国惊人的军事素质，干几个村民，杀一个班的人很容易。
他应该是因为李山死了气急了。
“周虎同志，主动交代问题的性质不一样，陈卫国是个军工，搞技术的，他能杀这么多人？我最后问一次。”刘少校把两张照片并排摆好，“这件事，是不是你做的？”
周虎抬起头，看着刘少校的眼睛。
他忽然明白了。
这不是评功评奖，这是来追责的。
国际上闹大了，需要有人背这个锅。
周虎转头看了一眼紧闭的门，门外面，陈卫国还在。
他是高科技人才，有前途，能打仗，他好像还有好多女人等他回去……
而自己呢，瘫子，残废，一个废人。
周虎垂下眼，盯着自己放在桌面上的手。那双手还有力气，可下面那两条腿，连走十米都做不到。
命都是陈卫国从死人堆里背出来的。
没有他，自己早就烂在那个山洞里了。
周虎抬起头。
“是我……”
咣！
门被从外面暴力撞开，撞在墙上弹回来又被一只手挡住。门口两个兵一个趔趄被撞进来，还没站稳就被拨到两边。
陈卫国大步走进来。
“我干的！”
会议室里所有人都站了起来。
“你是谁？谁让你进来的！”年轻参谋冲过去要拦。
“我就是陈卫国！”
所有人愣住了。
陈卫国走到周虎身旁，抽出桌上的烟点上两根，一根塞他嘴里，自己叼着一根。
他拿起桌子上的照片，坐了下来，一张张，仔细地看。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了，为什么师长要安排他走，为什么魏明会有那些奇怪的行为。
他把照片甩到了桌上。
“Y国人在国际上抹黑我们军队了是吧？国际舆论压力很大是吧？”
“果然是知识分子！很通透。”刘少校点头。
“现在要给上面，给国际上一个交代，就对着受伤的英雄逼供吗？你们那么迫不及待吗，仗都没打完就开始清算？”
“这是任务！”刘少校义正严辞地说道：“首先，是不是英雄你说了不算，性质还没定，第二，我们军队是有着严格纪律的，哪怕是打仗，也不能为所欲为！”
“问你们个事儿，侦查科长魏明你们是不是也调查了？”
“他有他的事情，跟你没关系！他的事情也在调查中。”
“他有什么事儿？”
刘少校摆手：“我问你，下河村的事情，是说是你干的？还有，这个Y军被鞭尸，掏空内脏，也是你干的？跟周虎没有关系？”
周虎一把抓住陈卫国：“陈卫国，你不要乱说话啊！”
“对！”陈卫国带着一丝释然笑着：“不仅这两件事，平乐村的事情我也参加了，跟魏明也没有关系，有什么冲我来！”
唰，几个军官全都站了起来：“你，你说平乐村你在？”
“对！我建议换个地方聊，让周虎好好休息……”
“陈卫国，你要对你说的话负责！这是要上军事法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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