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2章 我是陈卫国
参谋长满头汗，由于现在是无线电静默，所有无线电通讯都容易被侦测，只保持收听不发射信号，参谋抓着有线单机一个一个核实。
我师没有，我军也没有，同样是西线的另一个D军方向，也没有没有。
甚至询问了西线总部，都没有。全线所有部队，全部在位，无一提前行动。
“会不会是某支过河的部队被发现了？”
“没有哪支队伍会深入五公里啊？”
侦查科长站在角落里，嘴唇动了好几下，终于忍不住了。
“军长，师长。”
所有人看过去。
他的声音有点发颤：“这动静……不会是陈卫国同志还活着吧？”
“陈卫国？”就连军长也是面露惊色。
“现在，已知的，在那边的失联人员，只有他们那个突击队。”
帐篷里，没有人回答。
军长和吴志忠对视一眼。
两个人眼里的东西很复杂，有震惊，有荒谬，还有一种说不上来的、压都压不住的东西。
吴志忠急忙站到地图前：“哪个分队更近！立刻抽调部分人渗透过去，摸清楚情况！”
周虎驾驶技术不咋地。
电源车被他开得扎进了一堆乱石堆里，轮子都滚落在了一旁，引擎盖上的白烟越飘越浓，把他们的位置标得跟信号弹一样清楚。
如果有无人机，从上帝视角，就可以看到四面八方密密麻麻的车灯和电筒光，犹如蚂蚁一样涌向电源车。
陈卫国拿着指北针看了看，现在自己也搞不清位置了，来不及迟疑，转身一拳打晕伊万，往肩上一甩，指着南边的山头：“跑，往山上！”
两个人扎进路边的丛林。
丛林里没有路，脚下全是积年的腐叶和突出地面的树根，踩一脚下去发出闷沉的扑声。周虎的腿有伤，跑几步就踉跄一下，陈卫国时不时拉他一把，肩上的伊万一百六十多斤，背着一个大背包，手里还提着电台，也丝毫没有影响陈卫国的行进。
身后，狗叫声从四面传来。手电光柱在树干间穿来穿去。
他专挑最密的灌木钻，树枝抽在脸上胳膊上，划出血口子，根本不搭理。坡度越来越陡，脚下从腐叶变成碎石，呼吸声越来越重。
“我草，陈工，你这体力……”周虎在后面已经气喘吁吁了。
然后，树冠突然露出了月光。
脚下变成了岩块。出丛林了。
山头全是裸露的岩石，层层叠叠堆在一起。陈卫国把伊万从肩上卸下来扔在地上，双手撑膝，大口喘气，汗水混着血滴在石头上。
他抬头扫视四周。
正前方是陡峭的山壁，灰白色岩面在星光下泛着冷色。目光往上移——山壁中段，两块巨岩之间有条狭窄的夹缝，大概两米多宽。
陈卫国三步两步攀上去，探着头，掏出手电往里照。
峡口往里越收越窄，内有深不见底的黑缝。
似乎是一个天然涵洞，夹缝开口朝北，正对红河方向。Y军炮兵在南，这里是天然的反斜面，那几块巨岩的厚度，哪怕正面挨一发炮弹，也塌不了。
陈卫国钻出来，回头看了一眼山下，追兵的手电光柱刚到丛林边缘，还没爬上来。
陈卫国快速滑下来，把伊万捆了个粽子，一头系上绳子，和周虎爬了上去。然后拉紧绳子，把伊万直接吊在了洞口下方五米的位置。
像个肉钩子上的货。
弄完伊万，两人在岩石缝口开始布防。
陈卫国卸下背包，放下机枪，两人各自还有五六冲，然后，他开始从空间里往外掏东西。
手枪四把，弹夹摞成一排，子弹一把一把往外抓。最后是手榴弹——滚了一地，足足几十颗。
周虎蹲在旁边，看着越堆越多的弹药，嘴巴慢慢张开……
“你……”他声音都变了，“你这啥包啊，能装这么多？”
“一路捡的。”陈卫国头也没抬，继续往外掏，“快压弹匣！”
周虎咽了口唾沫，没再追问，开始往机枪弹鼓里装子弹。
陈卫国把手榴弹挨个拧开盖子，排列在身侧……
然后他转身进洞里看了一圈出来：“这洞是死的，里面还挺大，我们这里视野极好，不管Y军从哪里来，都只能从正面进攻……天上有月亮，出了林子他们就是靶子，这简直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
“好，我们就算是死也要拉几个垫背的！”
陈卫国看了看手表，1点45分！
“不会死，我们应该马上就要进攻了！”
布防刚完，山下的狗叫声和脚步声已经钻出丛林了。
手电光柱从树林涌出来，密密麻麻，慢慢往山上蔓延。探照灯从山脚打上来，光柱扫过山壁，正好照到了吊在绳子上的伊万。
很快，电筒光都熄灭了，林子里一片安静，似乎在等待命令。
陈卫国拿出步话机对着黎东海喊道：“黎东海，你给老子听着，你们敢上来，我就打死苏联人……”
谁知黎东海直接挂了步话机！
陈卫国看了看手里的耳机，对周虎说道：“妈的，他挂我电话，太没有礼貌了！”
刚说完，一颗照明弹打倒了山头，把整个山壁打得通亮。RPG开始试射，第一发打在山壁右侧，火光和碎石噼里啪啦，震得整个岩体都在轻微颤抖。
更多RPG射了过来……
两人急忙低头！躲在岩石后面，无数碎石在身侧爆炸，
伊万吊在山壁上，爆炸就在周遭响起，整个人像荡秋千一样晃了好几下，这达瓦里氏又醒了，吓得声嘶力竭地用俄语骂娘。
他朝着下方用Y语大喊：“别打了，我是伊万！”
可回应他的，是密集的子弹，无数子弹射来，不一会伊万就不叫了。
陈卫国和周虎赶紧拉绳子，把达瓦里氏拉到了洞口。
“我草！”陈卫国暗骂一句。
只见伊万身上好几个血窟窿正在潺潺流血，他呻吟着伸出手，用中文说道：“救，救我……”
陈卫国根本没理他，看着周虎：“这玩意儿没用了，我们只能硬刚了！”
“刚就刚！”
“妈的，老子白扛你了……”陈卫国说着，对着伊万毫不留情抽了两巴掌，
然后……嫌弃地把伊万扔了出去。
“不……”
咣，咣！
伊万犹如破布娃娃一样，连续从几块石头上跌落，再也没有了声音。
“炮击完了，他们上来了！”
周虎探出半个头，拉过机枪架起，拉动枪栓，准心压在了丛林边上。
陈卫国拿出电台，把调频，自己现在已经被围了，没必要保持无线电静默了，也不怕Y军监听了。
他调整好频率，拿起步话机，深吸一口：“呼叫，呼叫，我是陈卫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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