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9章 全烧了！
“老黑和李山呢？”路上，周虎开口问起。
“老黑过河了……”
“你怎么没过去？”
“我想救李山……”
周虎沉默了，陈卫国现在一个人，已经说明情况了。
“他妈的！”周虎几乎是一个字一个字从嘴里蹦出来的！
两人再也没有说话，在密林里小心而快速地前进。
北岸，傍晚，进攻命令已经下达， 2 月 17 日拂晓总攻。
一列列军卡运载着士兵到达进攻预定位置。
工兵营的浮桥装在卡车上随时待命。
坦克隐蔽在树林里。
河边，侦察兵们早就隐藏在河边树林里，只等夜幕降临，今晚就要先摸过去。
一百一十四门，属于38师713团，军直属炮团的各式火炮，沿三公里进攻正面，在红河以北三至五公里的纵深里梯次铺开。
军属重炮蛰伏在密林林的阴影里，半埋进地下，炮口锁死越军纵深，师属火炮抵近滩头，炮管齐刷刷对准了对岸的滩头防线。沉重的炮架死死楔进红黏土，驻锄被夯得严丝合缝，冷硬的炮管像百余头敛息蛰伏的巨兽，獠牙尽露，只待号令。
炮位身后，封箱的炮弹码成齐肩高的垛墙。炮手们裹着大衣守在炮位旁，指尖搭着击发机，无线电全程静默。所有声息都敛进了夜雾里，只攒着一场足以掀翻整条河谷的雷霆，等着拂晓那一声令下。
炮兵指挥部，一根根黑色的被复线连接各处。
其中一条往前延伸，足足去到了离河边只有一点五公里的一处芭蕉林。
茂密的芭蕉林里，安静地不像话，只有女兵罗大清和刘长森两人身上的络车吱吱嘎嘎作响，随着腰间的络车转动，线盘上的被复线被不断放出减少。
她终于看到了隐藏在四周的工事和防空阵地。
经过哨兵盘查，她继续往前，终于看到林地里被一张张伪装网遮盖的PD雷达阵地。
一辆电源保障车，一辆无线电通讯保障车，还有一台卡车，上面立着一块三面雷达。
旁边的简易帐篷里，便是指挥室。
“报告！师前指有线通讯保障员罗大清，刘长森前来报到！”
帐篷里，桌上摆着大大的地图，好几个炮兵联络员在地图上比比划划，听到报到，一人抬起头：“几条线？”
“两条线！”
那人一指空着的桌面：“你们到那里！”
说完，那人走了出去，就听他说道：“林工！三部电台，两部有线电话全部到位了。”
“好！”
一个清脆的女声，带着清冷在外面响起。
罗大清手上把被复线固定在单机上，侧目望去，见到一个齐肩短发带眼镜的女生，从雷达车后面跳了下来。
好年轻的姑娘，跟自己差不多大，她就是顶替陈工的人？
想到陈工，自己在火车站闹的那个笑话仿佛就在昨天，可是听说陈工过去执行任务失联了。
“冯大军！等效放大器安好了吗？”
“林工，林工，马上就好了！”
林小溪戴着满是油污的手套，看着对岸，眼镜闪过一道反光，柳眉倒竖，嘴角抽搐，露出狰狞的表情，甚至露出了小虎牙，整个人双肩微微耸起，弓着腰，身子紧绷微微抖动。
“呀……呀……”
“林工，你拧不动，我来吧，你先去吃饭……”
冯大军拿过她手里的粗铁丝，轻易就拧成双股，然后拿过去固定东西了。
“哦……”林小溪叹了一口气，看着对岸：陈卫国，我们的PD雷达已经长大了，现在可以覆盖三十公里了，我会为你报仇的！我会带着我们的雷达，杀过去！
南岸，飞虎团指挥部。
黎东海看着地图，眉头紧锁。
“对面这几天就极有可能发动进攻了……”
“通知所有部队，进入战时状态，所有人进入阵地……”
“通知炮兵，解除隐蔽，冰雹火箭炮同步开进到临河八公里……今晚十二点以前展开！”
“参谋长，跟我去前线阵地看看！”
他拿起腰带，回头看着伊万：“伊万少校，我觉得，你的雷达应该待机准备了！一旦对方开炮，你们的火箭炮要立刻给我打回去，我不希望他们能打出第二轮！”
“没问题，是时候让他们看看老师的厉害了！”伊万离开指挥部，上了吉普车。
不到十分钟，他就到了雷达阵地，原来就在团指挥所旁边一公里距离。
这次，他部署在了一片开阔地，和林小溪一样，同样选择了芭蕉林。
伊万这家伙吸取了上次的经验，离指挥部很近，里三层外三层都有严密的防守，不那么容易被偷家了。
他来到了雷达站，找到自己的苏联手下：“准备开机！华军可能要动手了！”
“明白，少校！”
“好了，开机预热吧……”
大约过了一个多小时，伊万从椅子上站起来头：“设备一切良好，我们进行一次模拟，功率全开，开始进入反炮兵警戒！”
“明白！”
一名操作员扭动控制器上的旋钮，另外两名操作员坐在绿色屏幕前面严阵以待。
随着一声电流声和机器的低鸣，扇面雷达开始缓缓转动起来。
嘎吱，雷达内部传来一声轻微的脆响。
忽然，机器内一阵火花带闪电……
雷达顿时停止了运转。
帐篷下，所有的设备瞬间熄灭，屏幕上的绿色光芒也在滋啦声中迅速暗淡下去。
“什么情况！”伊万惊骇地瞪大了眼睛，整个人猛地从椅子上弹了起来，大声咆哮。
操作员们也懵了，手忙脚乱地拍打着控制器和电源开关，可整个控制台就像一块冰冷的铁疙瘩，毫无反应。
“少校，是设备内部短路起火了！”一名跑过去检查雷达的操作员惊恐地喊道。
伊万急忙跑了出来，空气中弥漫起一股刺鼻的电子元件焦糊味。
他顿时脸色瞬间铁青，刚才的傲慢荡然无存，大吼道：“快！打开后盖！检修！马上给我查清楚怎么回事！”
几名苏联技术兵赶紧拿来工具，七手八脚地拆开雷达核心控制柜的金属面板。面板刚一打开，一股浓烈的黑烟直接蹿了出来，呛得几人连连咳嗽。
带头的技术兵打着手电筒往里一照，声音顿时带上了绝望的颤音：“少校……全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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