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7章 京观
陈卫国犹如一个血人站了起来，他不疾不徐，把民兵家里三把枪收入空间。
又拿出来三枚手榴弹放在桌上。
最后，找到一块干净的白布，小心翼翼把李山包裹了起来。
捡起地上的女大学生照片放进兜里，看着床上白布遮盖的李山。
陈卫国伫立了许久终于开口：
“走啊，我带你回家！”
手一触摸，李山尸体进入空间。
田埂上，电筒晃动，来了一个班的Y军士兵。
带头的说道：“我带你们撤回来休息一下，谁也别往外说，这找了一天了，累死了，饭都没吃上一口。”
一个兵开口：“班长，那屋里有灯，过去看看，找他们弄点吃的。”
九个人往屋门口聚。
走在最前面的班长离门还有三步，忽然停住了。
他鼻子动了动，脸色一变。
“不对。”他猛地抬手，后面几人立刻散开，枪口对准屋门和窗户，“有血味。”
所有人的脚步同时顿住。
班长没有亲自进。他侧身贴在门框边，用越语快速下令。
三名士兵踩着位置顶到门前，枪托抵住门板。另外两人贴墙举枪瞄准屋内。剩下四人分散在屋前空地，半蹲警戒。
枪托撞上门板，缓缓用力，门被打开。
门内侧的细线猛然绷直，拉火环被扯脱。
屋里先是一声极轻的“嗤——”
然后是轰鸣。
门板、竹片、泥土和铁片一起炸开。冲击波从门洞里喷出来，最前面的三名Y军被掀翻，一个仰面飞出去不动了，另外两个捂着脸在泥里打滚。
后面两人也被冲击波震得摔倒，一个人的AK甩飞出去掉进水沟。
灯光瞬间熄灭。门口只剩火光、烟尘和惨叫。
“里面有人！开火！”小队长嘶吼。
枪口一齐朝门内扫射。子弹打进屋里，竹榻、灶台、墙板碎屑横飞，弹壳叮当落了一地。
没有人注意到侧后方。
陈卫国从柴垛阴影里暴起。
五六冲枪口喷出火舌。
从爆炸到枪声停止，十几秒。
枪声已经惊动了远处的村民，稀稀落落几间房子亮起了灯火。
最近的一个村民，只有不到百米远，刚刚打开门，就被一梭子子弹给成了马蜂窝，屋里急忙吹灭了油灯，传来女人的哭喊和关门声。
陈卫国把枪往空间一收，换了手枪，上膛冲过去，挨个补枪。
然后，他换上了砍刀。
夜色重新安静下来，蛙鸣声不知什么时候又响了。
陈卫国站院子里，搜走了他们所有武器弹药，手里提着一个Y军脑袋，轻轻放到了最上面，九个人头，他堆了一个京观。
京观。
古来最残酷的战场语言，不需要翻译。
他在地上找到半块破布，蘸了血，走到门板前。
“虽”。“远”。“必”。“诛”。
四个字，一笔一划。血水顺着墙面往下淌。
写完最后一笔，陈卫国把破布扔在地上。
走进屋里，拿走了刚刚李山没吃的饭，还是温热的，他找了一双筷子，一边走一边吃，头也不回，消失在村外黑暗里。
第二天清晨。
不少人围在院子门口，不时都有人在一旁呕吐。
消息半小时内传到搜索部队指挥部。
又过了一个小时，黎东海带着特工队赶到了。
他从吉普车上下来，脚步很稳。随行的参谋和特工队员跟在后面，脸色都不好看。
黎东海在门前站定。
九颗头颅堆在地上。墙上四个血字已经发黑，在晨光里依然触目。
“虽远必诛”。
他盯着那四个字，一动不动。
随行的特工队蹲在地上检查完弹壳和脚印，站起来汇报：“五六式弹壳，全部集中在屋侧竹墙附近。脚印……只有一组。”
“一个人？”黎东海的声音没什么起伏。
“弹壳分布、射击角度和移动轨迹都指向同一个人。门口有预设诡雷痕迹。”参谋咽了口唾沫：“他直接走了大路，脚印被破坏了……”
黎东海没有说话。
沉默了很久，他转身上了吉普车。关门之前，声音冷得发硬：“封锁周边所有村道、山路和水沟。搜索圈往南压三公里。通知友邻部队——大华特工已经渗透到我方后方腹地。”
“特工队，你们知道这是什么吗？”
“知道，这叫京观，是大华的一种挑衅，意味着不死不休！”
“敌人已经威胁到我们腹地了，抓不到人，你们自己看着办！”
他最后看了一眼那面血墙。
车门砰地关上了。
黎东海走了，特工队队长阮文灿面色阴狠对着自己身前三十几个人。
阮文灿典型的Y国人，皮肤黝黑，精瘦，一双三角眼透露着阴狠。
他并没有说什么而是开口问道：“都说说，你们刚刚勘测了这么久，看出些什么门道了？”
“偷袭！这是偷袭！”
“每个人都被近距离补枪了，有步枪也有手枪，和渗透那一批人的装备是一样的。”
“这人十分狡诈，脚印直接上了大路，天一亮就被踩坏了，胆子也很大。”
阮文灿开口：“你们准备怎么追？”
下面的人开始各抒己见：“发动群众，联防联保。”
“带上军犬搜捕！”
……
“够了！”阮文灿开口：“大海捞针！”
“我了解了所有的作战报告，他们分为了两批人！”
“他们一个班大致是8-10人，在河边的时候，有一部分为了掩护，吸引了我们一部分火力，打死了四个。”
“另外在河边的在他们冲锋舟走了之后，还打了一段时间，说明没有撤过去，至少还有一个人在烟雾弹掩护下逃走了。”
“也就是说……他们分为了AB两组，各自逃命，他们身上没有发现电台，彼此是没有联系的！”
所有人都看向阮文灿。
“这个人心狠手辣，胆子极大，既然到了不死不休的局面，那就不要顾及什么了，与其大海捞针，不如守株待兔！”
他拿出地图：“我们在这里，这里，这里，这是往南，往西的几个重要路口，你们把那四具尸体拉过来，我就不信他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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