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9章 这是知识分子？
“是我！”外面传来哨兵的声音：“有人来了！三个百姓！”
“警戒！”周虎不由分说，带着老黑和李山掀开草垛猫着腰出去了。
周虎打着手势，几个人散开成攻击队形埋伏在丛林里。
前方三十多米，果然有三个人缓缓向这边走来。
一个佝偻的老汉走在前面，穿着打满补丁的黑布衫，肩上扛着一捆藤条，右手攥着一把豁了口的镰刀。身后跟着两个十四五岁的少年，背上背着竹篓，脚上沾满黄泥，沿着山腰的泥路慢慢往这边走。
老汉走到老黑身前几米，他停住了，远远地盯着灌木丛。
回头低声对两个少年说了句什么。
一个少年慢慢走上来，伸手拨开了一丛灌木。
四目相对。
少年惊恐到扭曲的眼睛，直直撞上了老黑涂满油彩的脸。
少年嘴巴张到最大，老黑暴起。
左手死死捂住少年的嘴和下颌，右臂箍住脖子，整个人带着少年一起滚进灌木丛。
同一瞬间，周虎和两名战士从两侧窜出。老汉手里的镰刀还没举起来，就被按在泥地里，刺刀抵住喉咙。另一个少年甚至没来得及转身，已经被死死扣住双臂摁倒。
三秒制服，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三个人被拖回内凹的岩壁下，嘴里塞着撕碎的布条，双手被绳子反绑。
这是侦察兵抓俘虏的特定姿势，把脚向后弯曲到最大和手绑在一起，再把脖子往后仰勒住，就跟一个反弓一样。
这样绑的好处是第一不容易挣脱；第二，一挣扎就会拉动喉咙的绳索，呼吸困难；第三，如果让他立起来，就只能跪在地上，站不起来的；最后就是，穿上一根棍子就能被两个兵抬着走。
呜呜呜！三个人不停地叫唤着，很快被搜了身，除开镰刀，倒没什么东西了。
“别叫！”周虎用越语说完，蹲在老汉面前，刺刀横在他脖颈旁边，扯开了嘴里的帕子。
他用蹩脚的越语问道：“你是什么人，来这里干什么？”
“大哥……同志，我是边民……不是军人……我是上山采药的……”
老汉说的的华语，眼泪淌了下来，浑浊的泪水在满是沟壑的脸上蜿蜒：“孩子什么都不懂……我给北边你们送过情报，我是向着你们军队的，我，我可以帮你们带路……求求你们了……”
陈卫国急忙拿出工作本，在上面画了一个简易雷达递给周虎。
“见过这种东西没有？”
老汉看了看，摇头。
周虎起身把他的嘴堵上，叹了一口气：“我们在执行任务，暂时不能放你们走。”
“留着他们呀？”老黑开口问道：“他们能听懂我们说话！”
“能听懂才说明跟我们联系密切，我们不能杀百姓！”
“那怎么办？”老黑说道：“到时候我们走的时候，扔他们在这里？万一他们挣脱了下去报信，整个防区动起来，我们怎么办？”
周虎也为难了，可是部队的教育和条令摆在那里，杀俘都不可以，更别说百姓了。
“杀掉，不能留！”
所有人都转过头。
陈卫国蹲在设备旁边，声音没什么起伏，像是在说一个技术参数。
周虎开口：“陈工！这是违法纪律的！”
陈卫国站了起来，他可是看过后世那部著名的米国电影，《孤独的生还者》情况跟现在一模一样，放了，就会把这一群人，38师的希望，全都交给了一个Y国人。
“非我族类！我们不能把我们的生命，任务的成败交给他们！还有无数兄弟们等着我们成功。”陈卫国一字一句说道：“他们，必须死！”
所有人都被陈卫国这种杀气所震慑，没想到一个知识分子这么狠。
老黑点头：“队长，动手吧！”
周虎心里似乎出现了剧烈的挣扎，老黑抽出了刀，地上三人急忙挣扎起来。
“不行！”周虎拦住，最终纪律战胜了他：“我们是正义之师，决不能干Y军这种事情！”
“我来！”陈卫国开口了。
“陈工！这，不行啊！”
“Y国打了这么多年仗，全民皆兵！小孩子都会打枪，我信不过他们！”陈卫国的声音压得很低，每个字却砸得人胸口发闷，“他们只要一挣脱绳索，在这山里喊几声，马上就能招来敌人……”
“周虎，人是我杀的，纪律是我违反的，跟你们没关系！”
陈卫国绕过周虎。
老黑拦住陈卫国：“陈工，我来吧，你是知识分子，没杀过……”
“不用！”
地上三人看见陈卫国过来，挣扎得更厉害，一个少年裆下流出了尿液。
周虎胸膛剧烈起伏着，老黑抽出自己的刀想递给陈卫国，李山抿了抿嘴欲言又止。
陈卫国站在老汉面前：“对不住了大爷。”
地上的老汉挣扎起来，但眼里那哀求的眼神变成了愤恨，仇视。
陈卫国对着侧身的老汉一踩，将他踩来趴在地上。
忽然，陈卫国猛地躬身砸拳，带起一股劲风，砰的一下！
老汉的后脑犹如被铁锤撞击，咔嚓一声碎裂，整个脸都被砸进了土里，又弹了一下。
连哼都没哼一声，就七孔流血，整个身体软了下去。
“卧槽！”老黑暗叫一声。
几个老兵顿时倒吸一口凉气。
你们跟我说这是知识分子，特么比我们还狠！
这还没完，陈卫国走向两个少年，抓起他们的头发，提到身前，前后手对着脑袋一拧，两人先后去见了太奶。
三具尸体被陈卫国堆在了岩壁一角。
陈卫国转身坐下，点上一根烟，他不是第一次杀人，但这次拿烟的手却有些抖。
这三个人看起来是平民，而且两个少年不过是初高中的年纪。
对不住了！陈卫国仰头吐出一口烟。
他不确定这三人是不是敌人，民兵，或者是Y军的人民战争，宁错杀不放过，我要的是自己人绝对安全。
队伍也决不能被这三个俘虏拖累。
陈卫国低头，用脚把泥土抹过来盖住刚刚的血水。
岩壁下，没有一个人说话，周虎一声叹息坐下。
老黑则是收起了匕首，冲陈卫国比了个大拇指。
李山则是反复看着陈卫国，眼里很是诧异，又带着一丝崇拜。
这些在战场上杀过敌人、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老兵，此刻却被一个搞科研的知识分子的杀伐决断震住了。
不是因为杀戮本身。
是因为他们想做不能做的事情，这个人替他们做了，还把所有的后果扛在了自己身上。
一夜无话，轮流休息值守。
第二天上午9点43分。
滴滴滴！
一阵轻微的响声，让正在休息的众人犹如炸毛的猫全都爬了起来。
陈卫国一看。
探测器上，红色指示灯开始急速闪烁。表盘上原本纹丝不动的指针猛地跳起来，剧烈摆动了几下，稳定在了一个刻度。
“开机了！”
陈卫国瞳孔猛缩，抓出来笔记本，开始记录数字。
数值稳定，大约四十多秒后红色指示灯变成绿色，指正归零。
“地图！”
周虎立刻展开地图。
“方位085方向，距离……”陈卫国在地图上作图，然后猛地抬起头：“两山之间，极佳的反炮测距位置，就是这里！直线距离……1.5公里！找到了！”
但是周虎却皱起了眉头，拿出之前标记过火力点的地图核对：“这里要穿过多个火力点，敌人雷达在凹地，四面环山，易守难攻，这是绝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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