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3章 摸过去，干他
王朝阳解释道：“张大队长，几位专家，陈卫国同志在雷达技术方面是国内顶尖的，我相信他不是无的放矢的……”
“王总工！”张敬山厉声打断：“你是科研人员，讲究严谨，辩证，实践，不是凭你对陈卫国的信任就能拿装备开玩笑！”
陈卫国站了起来：“领导！是装备重要还是人重要？如果我不试试，38师就要用命来找对方的雷达！不知道多少战士牺牲！”
“现在根本就没有情报显示对面有反炮雷达，一切都是你的猜测。”
“现在的情报已经有很大可能性有了！我们不能凭运气！”
“陈卫国！我是在救你！”张敬山一拍桌子：“38师怎么打，有统一安排，全师的进攻计划围绕你一个莫名其妙的想法展开？简直是天方夜谭！出了问题那是近万人的事情，不只是你，无数人将被送上军事法庭！你负得起这个责任吗？”
“我有这个信心完成探测器，只要完成，只会如虎添翼，减少伤亡！”
“这不是信心的问题，个人服从组织！”张敬山站起来：“还有，你是我们五机部的优秀苗子，以后建功立业的机会多得很，不要想一出是一出，从现在起，整个保障大队所有库房、维修车间，陈卫国领任何东西，都必须我签字！王朝阳，你要是敢私下帮他，我连你一起处分！”
张敬山不给陈卫国说话的机会，转身大步走了出去：“散会！”
众人起身，会议室里很快就安静下来。
陈卫国没想到阻力这么大！一台备用设备居然不给拆！
想到苏联的反炮雷达就像毒蛇一样盯着我军的炮群，敌人一轮急速射下来，最少是12门重炮，每一门炮一分钟就可以打5到六发，方圆几公里阵地都会被夷为平地。
“草！”陈卫国心头莫名火起，一脚踢碎了一个木凳子。
“卫国！冷静！”王朝阳按住他的肩膀：“张敬山的想法没有错，我们是后勤保障单位，如果因为你的装备，制定的作战计划失败了，谁负责……谁负得起这个责？”
“不做不错，多做多错是吧，考虑过战士们的生命吗？这他妈就是官僚思想！”
陈卫国抓起桌上的报告，撕得粉碎，转身离开会议室。
陈卫国现在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张敬山为了不担责任，把路封得死死的。
“叮铃铃——”
这时候，一旁值班室有人喊道：“陈工！38师电话！”
陈卫国扔掉烟头，几步跨进屋抓起听筒。
电话那头，炮声轰鸣，伴随着冉龙云粗重的呼吸声：“陈工，你那边现在什么情况，又没了一个小队！”
陈卫国心头猛地一沉：“怎么会这样？”
“师里也不能等你呀，既定计划还得推进，排除了三对人过去想找雷达，其中一个组暴露了，六个侦察兵，全搭在红河对岸了！黎东海的飞虎团把防线扎得像铁桶，人工渗透摸情报的路彻底断了！”
冉龙云在那头喘着粗气，声音里带着血腥味，“陈工，这不正常啊，防守密度之大，前所未有，我越来越相信你的判断了，你说的那个探测器怎么样了？”
陈卫国握着听筒的手指骨节泛白。
张敬山怕担责，老专家怕失败。但前线不怕，前线只怕死得不明不白。
“冉团长，我马上过来一趟。”
半小时后，38师前指作战会议室。
吴志忠正盯着沙盘，眉头锁成了川字。几名参谋在旁边激烈争论，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不一会，冉龙云带着陈卫国进来。
吴志忠看着陈卫国：“陈工，刚刚你们保障大队给我们打电话了，让我们不考虑你的探测器，按我们的既定计划展开。”
陈卫国脸色铁青，从包里掏出一摞草图：“对，他们把我的方案否了！”
“刚刚又牺牲了六名同志啊！”吴志忠言语里满是感慨，他走向陈卫国的图纸：“如果你们保障大队不给你东西，就算你有图纸也没用啊。”
陈卫国抬头：“师长，保障大队不给，我们可以自己造！”
所有人都抬起了头。
“怎么造！”
“拆！”陈卫国指着图纸：“这里面，所有需要的东西，师里的装备里应该都有，我就算是拼，也要拼出一台来！”
“你要拆哪些？”吴志忠急忙问道。
“最重要的就是322 型 X 波段高射炮炮瞄雷达！”
死寂。
整个指挥部里，顿时鸦雀无声。
参谋长一口就抽了半支烟，长长的烟灰还在烟上弯曲着。
“没了高炮雷达，高炮营甚至我们这一线的防控体系就形同虚设了，敌军北方机场部署了近 200 架米格21、米格17 作战飞机、一旦开战，我军炮阵地、渡河点、师部、步兵集结地，随时可能被发现，甚至遭到空袭！”
“一次！”陈卫国伸出手指：“只要一次机会，摧毁对方反炮兵雷达，我一天时间就可以装回去！”
“不是你装回去需要多久，你拆下来，到做好探测器，再到找到敌人的雷达，需要多久？”吴志忠表情严肃地问道。
“我先做其他的配套设备，最后拆，组装调试一天就可以！”
“也就是说，开战后，最少两天，322雷达不可用？”
陈卫国点点头：“提前一天组装，一旦开打，他们开机就锁定，开战后一天就复原。”
师长摇头：“来不及的，作战命令不可能提前24小时下达，没有时间给你拆了……”
陈卫国想了想，忽然再度开口：“我还有一个方案！”
“我们的PD雷达和他们的同理，红河前线是热带雨林高温高湿环境，雷达的晶体管、电容、磁控管等精密元器件极易受潮失效，必须每天固定时段短时间开机预热这类开机每次时长仅 5-15 秒，只做低功率自检，不开启全功率探测模式，最大程度减少电磁信号泄露！。”
“但是这样的低频率是远距离没办法探测的。我们现在把探测器做好！不等开战就摸过去等，只要他们一开机预热！就可以锁定位置，摸过去给他搞掉！然后回来把雷达复原，一切都在战前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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