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章 再见吧，妈妈……
电影院里烟雾缭绕，人不少，这时候的电影院其实还蛮不错，抽烟嗑瓜子喝啤酒都可以，没人管你。
荧幕上放着渡江侦察记。
陈卫国选的是最后一排角落上的座位，这里没什么人。
电影快放到一半的时候，一个手抄在风衣里，戴着围巾遮住口鼻的人坐在了陈卫国身旁。
“没人跟吧？”
“没有……”
陈卫国动了，一下把旁边那人搂进怀里，扯掉围巾吻了上去。
来的就是秦欢颜。
许久不见的思念，牵挂，爱恋，此时此刻都化作了……口水，彼此交换着……吮吸着……
“哈！哈！……行了，别被人看见了……”
数分钟后，秦欢颜坐好，整理了一下围巾，手和陈卫国十指相扣紧紧拉在一起。
一场电影两人都没怎么看，互诉衷肠。
秦欢颜现在被老秦弄到了市局，行政班，外面的宿舍也给她收了，每天只能回省委大院，变相被监控了起来。
陈卫国给她写的信都是寄到闺蜜单位，转交的。
电影结束，两人留到了最后。
“回去吧，请假太久容易被发现，我要出差一段时间……”
“去哪儿？”秦欢颜扭过头看着他。
“新装备，各种恶劣条件都要去一下，没什么，小半年就回来了……”
“你，今天主要就是来跟我道别的吗？”秦欢颜眉头微微皱起，她和苏婉清她们可不一样，他知道要打仗了。
“你骗我，是不是要去南疆？”几点亮光在秦欢颜眼里荡漾。
陈卫国知道以她的信息渠道，瞒不过她的：“是，不过没有危险的，我们是后勤军工维修。”
秦欢颜猛地起身，拉着他：“今天不回去了，去锦江宾馆！”
“啊！会不会被发现啊！”
“不会！”秦欢颜拉着陈卫国，不由分说就往外走去。
“没有介绍信啊！”
“我有！”
“可不能住四楼啊！”
今天她好像特别黏人，公交车上，都不顾别人的白眼，拉着陈卫国的手。
到了锦江宾馆，刚进屋，秦欢颜就去了卫生间。
坐在马桶上，她楞了好久，终于红着脸，从包里翻出了三个牛皮纸小包装，拆开，里面油腻腻的，把大衣上的胸针取下来……
不一会，里面传来淋雨的水声，雾气氤氲，秦欢颜探出半个头：“陈卫国，进来洗澡！”
“啊！”还有这待遇？
以前秦欢颜都是藏着掖着的，要不就是关灯，今天就这样大大方方给我看，还一起洗澡？
这还不起飞咯！
陈卫国坐在床上，一把脱下背心，一个健步就窜了出去。
“秦sir，我来了！”
一进去，就被一个湿漉漉温软的身子贴了上来，紧紧抱住。
红唇轻轻碰在一起，秦欢颜轻声说道：“别着急，今晚都依你，我先给你洗个澡……”
“过来……”秦欢颜拉着他来到淋浴下面。
她给陈卫国冲水，拿过香皂一点点地给他打沫子，不一会绕道身后，给他搓背，冲水，足足认真洗了十几分钟，一双手从背后环抱住了陈卫国。
唇齿狠狠咬在了肩膀上。
……
片刻，她松了口：“我给你洗好了，干干净净的，你要给我好好回来，我再给你洗……不许逞英雄，不许冲动行事……”
陈卫国一下子明白了，这是古代丈夫出征的一种仪式。
那一股子欲望顿时被这种神圣的温情融化。
陈卫国回过身来抱住了她：“没事儿，老六那么敲我都没事儿，我铜皮铁骨的……”
秦欢颜捂住了他的嘴。
“不许乱说，反正你记住，我等着你回来，一直等，一直等！”秦欢颜靠在他胸膛，花洒的水流到陈卫国身上，又流到秦欢颜身上，汇入了深不见底的沟壑……
……
今晚的秦欢颜格外疯狂，直到力竭……
凌晨两点，身后的男人轻轻咬着她的耳垂说道：“我要走了……”
她没有回答，转过身，像小猫一样钻进他怀里，死死抱着，仿佛要记住他的味道，脸埋进了他的胸膛，摩挲着，摩挲着，久久……
直到陈卫国感觉到冰凉的液体在身体上滚动。
“我给你唱首歌吧……”
怀里的人儿点点头。
“再见吧妈妈；
再见吧妈妈；
军号已吹响；
钢枪已擦亮；
行装已背好；
部队要出发；
你不要悄悄地流泪；
你不要把儿牵挂……哎呀！”
“谁是你妈，讨厌！”秦欢颜狠狠拧了他一下，嗔骂一句。
“有奶就是娘……哎呀，松松松，痛……”
清晨五点，406所大楼前广场，汽车轰鸣，人头攒动，这次不是王朝阳打前站的规模了，已经接到军委的明确指示，这次是出征！
马达轰鸣，柴油发动机的青烟让空气中都弥漫着一层淡淡的雾气，四周装卸的吆喝声不绝于耳，从周边单位汇集而来的数十台卡车，吉普车全都挂上了大红花，负责押运的战士荷枪实弹，所办公前面挂上了巨大的横幅。
“军工战士赴前线，保家卫国勇争先！”
这次和陈卫国去的还有冯大军等五十多技术人员，加上周边厂所支援来的一共二百多人，设备若干。
厂里留守生产的同志们都没有睡觉，前来相送。
“宋工，你放心，我会带给老王的，我会盯着他吃药的……”陈卫国拿过一个包裹放进吉普车后面，里面是宋薇给王朝阳的东西。
“你的东西呢？就一个背包？”看到后面陈卫国三横两竖的背包，然后就是小的上海黑色皮包。
陈卫国多的东西都在空间里，自然外面没什么。
宋薇吃惊了，看着包里全是军用的衣物：“你没告诉你媳妇？那边那么潮，什么都没给你准备？”
“没告诉她们……”
“她们？”宋薇瞪大了眼睛。
“咳咳，就是我媳妇和老丈人，他们俩……免得他们担心。”
宋薇翻了个白眼：“说话一惊一乍的！”
“他哪有时间准备啊！”这时候，赵瑾费力地双手拖着一个包过来放到地上，拉开：“这里面有药，驱虫的，蚊帐，还有一些罐头，我看着师父给王工准备的，就照着……”
忽然，赵瑾发现陈卫国和宋薇都看着她。
“不是给你的！”赵瑾的脸一下就红了：“就，就是你呀，王工，冯大军你们，你们一起吃的！大家用嘛！”
“哦！”
陈卫国接过，直接放上车。
“陈卫国！”这时候，雷达姬哒哒哒跑过来：“给！”
小手摊开，一个黄色的小三角：“平安福！给你！”
赵瑾眼神复杂地看了雷达姬一眼，别过头去。
宋薇急忙说道：“赶紧收起来，别人看到不好，这是封建迷信！”
“谢谢！”陈卫国可不管这些，拿过来放到贴身的白衬衫兜里。雷达姬露出一排小米牙笑了，一边一颗小小的虎牙显得特别可爱：“记得下次让打报告我过去啊，我也要参战！我要照死那些猴子！”
滋滋，主席台上的话筒响起电流声。
哔哔哔哔！一阵急促的口哨声响起。
张团长挽着袖子，跑上主席台冲着下面喊道：
“所有人！整队，集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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