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6章 反炮兵雷达
“好好学习，安心工作。”陈卫国轻声说，“不管你在与不在，我都在406等你回来！”
“我是说我爸！”
“坚持一下吧，抗战都打了八年呢，再说，老爷子估计这两三年就要退休了吧，我们争取保二争三……”
噗嗤一声，电话那头破涕而笑，转而又满是担心的声音：“这可是你说得啊，这两三年不见面你行吗？”
“那不行啊，我得多想你？”
“不行！你刚刚去军工系统，根基不稳，除非你在406所已经到了无人可替的程度，不然都很危险。”
“行！你等着看你男人再度给你创造奇迹吧！”
“那我只给你一年时间哦，久了我怕就把你忘了。”
“保证完成任务！”
忽然，电话两头都沉寂了。
陈卫国开口：“等着我，好好的！”
“嗯。”
九月的省城，暑气还没褪尽。
陈卫国的日子被切成了两半。白天在试验车间盯传动项目的收尾数据，晚上回宿舍翻资料室借来的那几本国外技术期刊。
周日的下午，是陈卫国私人时间，一下午要写四封信，一封给红旗公社苏婉清的，最近鸡舍她在打理，一切都好，生产队里现在靠着鸡舍，大家一个月都能分点肉，对她可好了。
一封给红旗厂里苏婉婷，她在和陈卫国商量，想考外语学院，陈卫国让她考德语，德国工业水平高，是我国未来很多年借鉴的方向。
一封给京城的秦欢颜，秦欢颜说让他去街上的邮箱投递，不要用真名，两人约定，一个叫黄河，一个叫长江！
看着最后一封信，陈卫国叹了一口气，久久不能下笔。
“陈卫国，快想办法救我啊！我回不来了，被我爸扣下了，他找了三个家教天天盯着我，还不许我出去玩……”
老丈人这事儿干的……大快人心啊！
小魔仙去上海看了自己爸爸三天，把上海的东西吃了一遍就想跑回陈卫国这边来，老丈人哪儿能又得她呀，一个空巢老人正寂寞，多渴望儿女绕膝，于是小魔仙被老丈人扣下了，请来家教一摸底，成绩差得不行！
就这成绩还想考大学？
还是给小魔仙写了信，让她一定考上大学，不然就没办法挣脱她爸的魔爪了……
合上笔，伸懒腰，打开系统面板。
陈卫国：
系统币：820元！
健康指数：78/80（满值100，合格！）
身体素质：88/88（武英体质）
家庭成员：5人（每日签到领取系统币5元！）
成员健康：苏婉清85/88（优秀）苏婉婷：86/88(优秀）苏婉柔88/90（优秀）秦欢颜：90/92（顶尖）
再多一些系统币，就可以购买一个高级技能了，到时候开发一个顶级的项目填补国内空白，自己就是这406所的磐石。
忽然，406所的广播突然响了。
“全所同志们请注意，全所同志们请注意，所有助理工程师以上人员，一个小时后到礼堂集合，请相互转告，重复一遍——”
陈卫国放下手里的内参报告走了出去，宿舍外面不少科研人员都打开门出来听，这种级别的紧急集合，他来406所三个月，头一回。
大家陆陆续续来到礼堂，灰色水磨石地面，木质翻板座椅排成弧形。陈卫国进去的时候，前排已经坐满了白发苍苍的老专家。他找了个靠边的位置坐下。
二百多人陆续涌进来，嗡嗡的议论声充满了整个大厅。
时间到……
会议厅的侧门被推开，所长赵鸿远和领导班子成员大步走上主席台。他穿着一件深蓝色中山装，第一颗扣子解。
议论声瞬间消失。
赵鸿远坐在台子上，拿过话筒，扫了一眼全场，开口了。
“同志们，我这次去京城参加了总部装备发展紧急会议。”
他的声音不大，但会议厅的扩音效果好，每个字都砸得清清楚楚。
“总部首长通报了最新情报——自从珍宝岛事件后，北方边境，苏修陆续陈兵百万。最新型T-62坦克集群、BM-21多管火箭炮群，已经完成前沿部署。其炮兵火力密度，是我军现有防御体系的三倍以上。”
二百多人连咳嗽的都没有。
“这次“823会议”确立：“国防刚需优先、集中力量攻关、多单位协同”展开以遏制和有效打击装甲集群，炮群，陆军装备升级创新的攻坚战！各军工单位必须在最短时间内拿出具有实战能力的新型装备方案。我们406所，作为陆军战术武器核心研发单位，是这次攻关的主力。”
他从公文包里掏出一份长长的需求清单，展开，念了出来。
火炮身管延寿技术。新型穿甲弹。坦克炮自动装填系统。反坦克导弹制导改进。便携式反装甲武器。战场侦察设备。反炮兵雷达……
反炮兵雷达。
陈卫国坐在角落，听到最后四个字的时候，整个人的血往上涌，上一世自己实习单位就是产这个的！命运的齿轮终于为我转动了吗？
散会之后，走廊里全是压着嗓子讨论的声音。陈卫国跟着陈正德回了办公室，老头关上门，点了根烟，把需求清单铺在桌上，拿红笔逐条划。
“坦克炮自动装填系统。”陈正德的笔尖圈住这一项，“这个我们有底子，苏联的样机拆过，上手最快。”
陈卫国没接话，眼睛盯着清单最后那行字。
反炮兵雷达。
“总工。”他开口了，“这个反炮兵雷达，我们能不能搞？”
陈正德的红笔停住，抬头看他。
“小陈，你说的这个方向，难度太大了。”老头把烟夹在指间，眉头拧成了疙瘩，“反炮兵雷达的核心是电磁波和计算机，更多牵扯的是电子领域，应该是209所的方向，我们所在电子方面并不擅长。”
“总工，反炮兵雷达不是纯电子设备。”他站起来，走到墙边挂着的那幅坦克传动系统剖面图旁边，指着空白处，“它有庞大的机械伺服系统——天线转台的精密传动、液压阻尼减震平台、车载底盘适配结构、快速架设的折叠机构。这些东西，全是我们的饭碗，就算209所来承制这个项目，他们最多完成40%，还是需要我们配合……”
陈正德没说话，烟灰长了一截，掉在桌面上。
“与其被动让我们配合他们公关，还不如我们公关，让209所配合。”陈卫国压低声音，语速加快，“但更关键的是，总工，这个方向是国内完全空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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