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1章 东窗事发！
什么意思啊，这老两口？
秦欢颜放下包，直接跟进了厨房。
厨房里，保姆张妈正在水池边洗葱套。周莉瞥见女儿进来，立刻对张妈摆摆手：“家里豆粉没了，你去副食店买一袋回来。现在就去。”
张妈在围裙上胡乱擦了擦手，连声应着出了门。
门轴“咔哒”一声合拢。厨房里，只剩母女俩。
周莉双手在擦手帕上擦了两下，一张脸从刚才的冷漠瞬间转为了焦灼与压抑的火气。她一把拉过秦欢颜的手腕，声音压到了最低：“欢颜，妈就问你一句话，你给我透个底。你最近，是不是在外面跟人搞对象？”
秦欢颜心口猛地漏跳了一拍。血液瞬间涌上面颊，但凭借多年刑侦历练出的心理素质，她面不改色，顺势抽回手腕。
“妈，您胡说什么呢。我每天在局里忙得连轴转，哪有空搞这些。”
周莉死死盯着女儿的眼睛，一字一顿：“人家都看到了！你跟有个男出双入对逛街，他还去你宿舍了？”
秦欢颜脑子飞速转动。
陈卫国去她宿舍，就是刚开始那几天。出门也都是前后脚走。后来陈卫国去了406所那边，都是自己过去，更是没人认识她。理论上绝不会走漏风声。
她语气坦然，带着几分公事公办的冷硬：“谁跟您说的？有些人难免想上门送东西，我都拒绝了，这有什么大惊小怪的？”
周莉根本没被这套说辞糊弄过去。她往前逼近半步，急切得连嗓音都变了调。
周莉胸膛剧烈起伏，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最终咬着牙把那句最难听的话挤了出来，“家属院里现在都在风传！更有甚者，说跟你在一起的那个男的，还是个有妇之夫！”
这四个字，像四颗三寸长的铁钉，生生砸进了秦欢颜的耳朵里。
她的脸色瞬间就白了。
“欢颜！”周莉见女儿沉默，心里彻底慌了，双手抓住她的肩膀用力摇晃，“你到底有没有这回事儿啊？你说话啊！”
秦欢颜猛地抬起头。
她深吸一口气，声音低沉而克制，带着不容置喙的坚硬。
“妈，我再说最后一次，没有的事！谁吃饱了撑的嚼舌根子，您告诉我名字，我找他们对质！”
客厅里。
秦正依旧端坐在原位，手里举着报纸，只是报纸半天没有翻动一页。他耳力极好，厨房里母女俩压着嗓子的争执，关键信息一个没落，全钻进了耳朵。
“砰！”
秦欢颜气冲冲地大步走出来，脸色铁青，一把抄起沙发上的包跨在肩上，头也不回地往外走。
大门被她狠狠拽开又“咣”地一声砸上。
秦正站起身，双手背在身后，迈着步子走向厨房。
周莉靠在流理台边，脸色煞白，有些手足无措地摊开手：“老秦，丫头说没有，要我看……也许真是空穴来风？咱们欢颜心气那么高，堂堂正正的副局长，怎么会去碰一个结了婚的男人？”
秦正站在门口，盯着水池边的案板，缓缓摇了摇头。
他眉头拧成了川字：“我倒希望是空穴来风。”
在官场摸爬滚打一辈子，秦正太清楚“无风不起浪”的铁律。老百姓传闲话或许会添油加醋，但捕风捉影的那个“影”，绝对存在。
如果是政敌搞自己，没必要用这种事情，根本伤害不到自己。
他没有再多问半句，转身直接进了书房，“咔嗒”一声反锁了房门。
秦正拨通了他秘书的电话。
“小赵。”秦正的声音四平八稳，听不出半点情绪波动。
“书记，您吩咐。”
“……说来惭愧啊，有点私事你帮我打听一下……”
下午下班的时候，秘书小赵已经整理了一个没有任何标记的卷宗交给了秦正。
随着小赵关门，秦正打开了卷宗。
陈卫国。
他的手微微一颤！他记得这个人，秦欢颜当时从松阳市跑回来，长这么大第一次求自己办事，就是聂援朝这个案子！
秦正心头一沉，似乎有了最坏的打算。
他开始翻看文件。
陈卫国和自己女儿一起出生入死，侦办了老六连环杀人案，破获聂援朝案，肯定是在战斗中缔结了生死的革命友谊，而两人没有把握好，导致这种纯洁的友谊发生了变质。
秦正看着陈卫国的资料，原红旗公社红旗机械厂车间主任，技术骨干，行政副科级，现借调406所技术干部。技术能力极为突出。市一级的劳模，标兵，国家级技术创新标兵嘉奖……
小伙子人倒是不错……
可是那“已婚”二字，犹如两把尖刀插入秦正心口。
他拿起电话，打给了自己的大儿子：“振邦啊！”
“唉，爸，您有什么指示吗？”
“跟你打听个人……”
电话那头，秦振邦笑声爽朗：“要不是他呀，我还真没办法那么快在红旗厂打开局面，他可是我的一把尖刀！那是战无不胜攻无不克……唉，爸，你怎么问起他来了？”
“哦……看到他被评了创新技术标兵……行了，就这样。”
咔哒！秦正挂断了电话。
秦正叫来了小赵：“你有烟吗？”
“领导，您不是戒了吗，那就别……”
“烟留下，你先下班吧！”
站在窗口，秦正拿起久久不吸的香烟，尼古丁在肺里缠绕，一股愤怒在心里滋生。
陈卫国是个好青年，给祖国建设做出了巨大贡献，他哪怕犯其他错误自己都可以原谅他，甚至可以提拔他，可是他如果真的这样做了，这是要毁了自己女儿一生！
这件事要查清楚！如果是捕风捉影就算了，如果真的有！
不能原谅，决不能纵容！
秦正拿起电话，片刻后：“你来一下……”
这时候，林风家里，林北也在拍桌子：“你的觉悟呢，你的党性呢！你堂堂一个主任，一个知识分子！居然嚼这种舌根！要是让老秦知道了，我还怎么跟他搭班子！我们还怎么配合做工作？”
杜云芳一脸委屈：“我也是偶然在街上看见了嘛！我就跟同路的陈姐这么一说，说他们还去锦江宾馆吃牛排！”
“那有妇之夫谁说的？那两人住在一起谁说的？”
杜云芳低着头，眼珠子左右四顾，咬着牙说道：“反正我就说了看到的，我实事求是，至于那些话都不是我说的，都是他们以讹传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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