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卫国同志来得好啊！
与此同时，江原市隔壁的松阳市第一招待所3号楼，已经被军区的战士围得水泄不通，临时改装的审讯室内。
聂援朝换上了土灰色的囚服，枯坐在铁椅子上。他的头发一夜之间全白了，可眼神却出奇的平静。
对面，专家肖平带着工作组已经审了他五个小时。
“聂援朝，你不要负隅顽抗，真以为我们没有证据吗？坦白交代，把你整条利益链的人交代出来，我们会请求组织给你戴罪立功的机会！”
聂援朝缓缓抬起头，露出一抹嘲弄的笑，“该说的我都说了，我喝醉了，被赵建军拉下了水，后面才会被他利用……我没有抵御住赵建军的拉拢和腐蚀，革命理想变质，我很后悔，对不起党和人民的培养，我愿意接受组织任何处理。”
“至于……你说的什么老六，什么爆炸，绑架，买凶杀人……”
聂援朝摇摇头：“我没做过，如果是想要对我进行政治迫害，欲加之罪何患无辞，你们自然想怎么写就怎么写。”
肖平语重心长地说道：“聂援朝！你知不知道你负隅顽抗是要吃枪子的！”
他抬了抬手上的手铐，哗啦啦作响：“我……百口莫辩！”
肖平指节捏得咔咔响。这老东西，知道死无对证，他在保护其他的人，或者掩护什么！
他走出审讯室。
省里组织部副部长，这次的专案组牵头人刘明走过来问道：“怎么样？”
肖平摇头。
“是个滚刀肉。聂援朝带过兵，打过仗，枪林弹雨走过来，又在地方上深耕这么多年，大风大浪全见过了。”肖平声音沙哑，“最棘手的是，父母早过世了，这么多年不结婚，孑然一身。没有软肋。”
省委组织部副部长刘明眉头拧成一个川字，双手背在身后走来走去。“秦书记要看到到底子里的结果。但是肖平同志，你也得清楚，现在阻力非常大。”
刘明左右看看，压低声音，“如果他死咬住只接受了赵建军的性贿赂和一点财物，这就是单纯的作风问题和违纪。顶天了脱下这身皮，下放改造，可那些人命案子，遥控炸弹，全成了死无对证！一个市的班子成员，要办成铁案，不然阻力还是很大的。”
肖平狠狠吸了一口烟，把烟头摁灭在窗台上。“我明白，他在岗位上这么久，肯定有人帮他说话。”
他抬起头，目光坚毅：“不能死磕口供。从外围切入，把他的司机、前任秘书、保姆，还有平时走动的所有人都拉网排查！百密一疏，老鼠走过总有道儿！”
楼下，刹车声刺耳。
一辆军绿色的吉普车稳稳停在招待所大院里。
车门推开，秦欢颜穿着白警服，率先跳下车。陈卫国慢悠悠地推开另一边的车门，伸了个懒腰，打量着周围三步一岗、五步一哨的持枪战士。
“你走啊，挡着我干嘛！”秦欢颜板着脸催促陈卫国下车，眼神却不敢和陈卫国对视。
她心里就一阵发虚，但耳根子却是热的。
陈卫国单手插兜，嘴角勾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双手插兜下了车。
刚上二楼，肖平和刘明迎面走来。
肖平看到陈卫国，先是一愣，随即眼睛大亮。他快步走上前，用力拍了拍秦欢颜的肩膀：“小秦，干得漂亮！我刚说要找突破口，你就把破局的关键人物带过来了。”
刘明笑着说道：“心思缜密，大局观强！不愧是将门虎子！”
刘明是省委大院的，自然是认识秦欢颜，她和秦振邦还不一样，秦振邦小的时候在打仗，一直被寄养在安全的地方，秦欢颜是建国后出生的，自然是在家里的呵护下长大。
这就造成省委大院里，知道秦振邦的人少，知道秦欢颜的人反而更多。
秦欢颜脸颊瞬间飞上一抹红晕，干咳了两声，强行维持着冷艳的表情：“肖老师过奖了……陈卫国同志作为案件核心当事人，必须在场协助。”
陈卫国瞥了她一眼，在心里啧了一声。
这娘们儿顺坡下驴的本事真是一绝，明明是争风吃醋，硬是被拔高到了破案大局的高度。
“来了正好，进会议室说。”肖平急促地招呼。
临时会议室里，烟雾缭绕。
陈卫国大刀金马地拉开一张椅子坐下。秦欢颜极自然地倒了杯温水，推到他手边。肖平和刘明对视一眼，假装没看见这略显越界的举动。
“情况就是这么个情况。”肖平三言两语把审讯的僵局交代得干干净净，“他把雷全顶在了死人赵建军身上。我们现在手里，只有他在防空洞里的照片。如果不能撬开他的嘴，那颗炸弹的来源、背后执行任务的杀手，就全断线了。”
陈卫国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手指轻轻在杯壁上敲击。
“肖局，你们说他孑然一身，没有软肋？”陈卫国突然开口，声音不大，却在安静的会议室里格外清晰。
“是。我们查过档案，他甚至连个干儿子都没有。”肖平点头。
陈卫国可是见过聂援朝见到老鬼手表时候那种痛苦，他提到过老鬼参加过战斗，那是战利品。
陈卫国开口：“那天晚上，绑架我爱人的人，不止一个，他们甚至还有人背着军用电台，我怀疑他们是当过兵的……”
肖平点头：“的确，聂援朝在抗美战争时候，是指导员，后来本可以升任营长，但是他回来后，要求转业了……”
“赵建军的伯父是我们厂的副书记，那赵建军帮聂援朝做事，是不是意味着赵明远有问题。”
“我们已经调查过赵明远了……是有些问题，但是这是斗争路线上的问题。”肖平说道：“并没有直接证据证明赵明远有犯罪的情况。”
陈卫国点头：“如果是军人，他一定很在意战友情谊，而且，他派出来绑架我爱人的男人四十多，我怀疑是他部队里的兵……”
肖平和刘明相视一眼，当即起身说道：“陈卫国同志，你给我们提供了很重要的思路啊！我们立刻去请示军方协助。”
(https://www.lewenn.com/lw70968/46079878.html)
1秒记住乐文小说网：www.lewenn.com。手机版阅读网址：m.lewenn.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