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明目张胆当媳妇！
清晨的红旗厂显得格外有朝气，大喇叭里放着《北京的金山上》，穿着蓝灰工装的工人们骑着自行车汇成一道洪流。
陈卫国手里提着两个铝饭盒，推着自行车往三号干部楼走。心情不错，赵建军的事儿翻篇了，接下来就是要把手里的“王炸”送到该去的地方。
刚进院子，还没走到楼梯口，就被几个正在水池边洗拖把的大妈给堵住了。
为首的是三车间刘主任的家属刘大妈，旁边跟着爱嚼舌根的张婶。这几位可是家属院里的“情报中心”，谁家两口子吵架，谁家买了台缝纫机，她们比保卫科知道得还清楚。
“哎哟，陈主任啊！”刘大妈把拖把一扔，在围裙上擦了擦手，那眼神跟探照灯似的在陈卫国身上扫了一圈，笑得一脸褶子。
“副的，副的！”陈卫国笑了笑，侧身想过去。
“那不是迟早的事情……”张婶一步跨过来，挡住去路，手里还捏着把瓜子，“卫国，婶子跟你说句掏心窝子的话。你现在可是秦书记眼前的红人，这身边没个知冷知热的人可不行。听说你家里那个是农村户口？这以后带出来多没面子。”
陈卫国眉头一皱，还没开口，刘大妈就接上了茬：“就是！农村户口那是吃工分的，哪有吃商品粮的体面？卫国，我娘家有个侄女，高中毕业，就在百货大楼当售货员，人长得水灵，也没谈过对象，要不晚上……”
“刘姨，张婶，我有媳妇。”陈卫国语气冷了几分。
“哎呀，农村媳妇算什么媳妇，以后也就是个累赘！”张婶吐了口瓜子皮，一脸过来人的优越感，“咱们这是国营大厂，讲究个门当户对。你这条件，找个城里有工作的，那才是双职工家庭，日子才红火……”
几个人七嘴八舌，像是要把陈卫国当场瓜分了。周围路过的邻居也都放慢了脚步，等着看这新晋红人的热闹。
就在陈卫国耐心耗尽，准备直接硬闯的时候，二楼的走廊上突然传来一道慵懒中带着几分娇嗔的声音。
“陈卫国！回来吃饭了！”
这声音清脆悦耳，带着一股子城里姑娘特有的娇贵劲儿，瞬间像刀切豆腐一样，把楼下的嘈杂声切断了。
刘大妈和张婶下意识地抬头望去。
只见二楼206的栏杆旁，站着一个年轻女人。
她穿着一件陈卫国的白衬衫，略显宽大，袖口随意卷起，下身是一条修身的黑色西裤，勾勒出修长的腿型。一头乌黑的长发刚洗过，湿漉漉地披散在肩头，手里正拿着一条白毛巾轻轻擦拭。
阳光斜洒在她脸上，那皮肤白得反光，未施粉黛却眉眼如画，那股子慵懒又明艳的风情，简直比挂历上的电影明星还要耀眼。
苏婉婷把头发往后一撩，眼神轻飘飘地往楼下一扫，嘴角勾起一抹大方得体的笑意，气场全开。
“这，这是谁呀？”
“不知道啊，没听说有女同志分到这院子里啊？”
“各位嫂子都在呢？我就是卫国媳妇，刚搬来，改天去拜访大家，哦对了，我虽然是农村户口，但是我在资料室上班！”
楼下瞬间死一般的寂静。
刘大妈张大了嘴，半天合不拢。张婶手里的瓜子都掉地上了。
这就是陈卫国的那个“农村媳妇”？
这气质，这长相，说是上海来的大小姐都有人信！跟她那还在供销社站柜台的侄女比起来，简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而且人家也进厂了，还在厂部上班！
“这……这是卫国媳妇啊？”刘大妈结结巴巴地问，老脸涨得通红。
“如假包换。”陈卫国看着楼上那个戏精附体的小姨子，心里暗笑，配合地举了举手里的饭盒，“这就上来了。”
苏婉婷趴在栏杆上，笑眯眯地看着下面几个呆若木鸡的大妈：“各位嫂子，要不上来喝口热茶？正好我这还有点从……老家带来的特产。”
“不不不！不打扰了！咱们还得回去做饭呢！”
“哎呀，锅里还蒸着馒头，走了走了！”
刘大妈和张婶互相对视一眼，脸上火辣辣的疼。刚才还说人家配不上陈卫国，现在一看，自己简直就是个笑话。这哪里是累赘，这分明就是个金凤凰！几个人灰溜溜地散了，连头都不敢回。
陈卫国几步跨上楼，进屋关上门，把饭盒往桌上一放，伸手就在苏婉婷鼻子上刮了一下。
“行啊，苏婉婷同志，这演技都能进文工团了。”
“那是！”苏婉婷得意地扬起下巴，把毛巾往陈卫国怀里一扔，“谁让她们想给你介绍对象的？还说我姐！呸！我不出来镇镇场子，以后这楼里还指不定传出什么花花肠子呢。快，我都饿死了！”
吃过午饭，两人简单收拾了一下，陈卫国换了身干净的中山装，带着苏婉婷进了城。
今天的目的很明确——销赃，然后消费。
按照宋飞之前给的线索，陈卫国带着苏婉婷七拐八绕，钻进了一条不起眼的小胡同。
这地方看着是个破败的旧书斋，门口挂着个“收售旧书报”的木牌子，但懂行的人都知道，这里面别有洞天。
进了内室，光线昏暗，一股子霉纸味儿。
柜台后面坐着个戴老花镜的小老头，正拿着个紫砂壶在那滋溜。
陈卫国也没废话，在这个年代，这种交易讲究的就是个快准狠。他让苏婉婷在门口守着，自己走过去，压低声音对了句宋飞教的切口：“掌柜的，收不收以前的老黄历？”
老头眼皮子一抬，精光四射：“什么年份的？”
“没年份，就是成色好，硬通货。”
陈卫国从怀里摸出一个手绢包，轻轻在柜台上摊开。
三根“小黄鱼”，在昏暗的灯光下散发着迷人的金光。
这是从赵建军床底下的花盆里掏出来的，一共三十克。
老头放下紫砂壶，拿起一根在手里掂了掂，又掏出放大镜看了看，最后竖起三根手指：“成色不错，现在风声紧，这个数。”
“掌柜的，这可不是一般的货，这东西要是拿到南边，翻倍都不止。”陈卫国伸出一只手，翻了一下，“一千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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