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你跟个飞机场似的

翌日上午。

陈卫国蹬着那辆载重二百斤的大金鹿自行车，苏婉清侧坐在后座，手不得不紧紧环住男人精壮的腰身。

听了陈卫国的话，没再用那层层叠叠的纱布束着自己。

那件原本宽松深蓝工装外套，此刻被撑得满满当当，随着路面颠簸，那起伏的弧度简直惊心动魄。

苏婉清脸颊发烫，时不时想伸手拽拽衣襟遮掩，却被陈卫国一只大手按住手背。

“遮啥？咱是正经两口子，你是我的骄傲，又不是见不得人。”陈卫国回头，嘴角噙着一抹坏笑，“媳妇，你这叫天赋异禀，咱得抬头挺胸做人！”

“你快闭嘴吧！”苏婉清羞得在他腰间软肉上拧了一把，心里却泛起一丝从未有过的甜。在这个灰扑扑的年代，只有这个男人把她当个宝。

进了村，正是中午下工的点儿。

知青点的院坝里，一群知青正端着搪瓷缸子蹲在墙根底下晒太阳吃饭。大门一响，所有人的目光都聚了过来。

“吱嘎——”

陈卫国长腿一支，车稳稳停下。

苏婉清下车时，脚下一软，身子微微一歪。陈卫国眼疾手快，猿臂一舒，直接搂住那截细软的腰肢，把人半提半抱地扶稳了，动作那是行云流水，透着股旁若无人的亲昵。

这一幕，像根刺一样扎进了刚走出屋的李登科眼里。

此时的苏婉清，发辫乌黑，面若桃花，哪还有半点往日清冷孤傲、瘦弱干瘪的样子？特别是那不再受束缚的身段，在那件工装下显得更是凹凸有致，那股子女人味儿，像熟透的水蜜桃，看一眼都让人嗓子眼发干。

“啪嗒。”李登科手里的半个窝窝头掉在了地上。

他肠子都悔青了！这哪里是什么清汤寡水，这分明是深藏不露的尤物啊！自己以前怎么就没有坚决一点，胆大一点，跃进一点？

苏婉清红着脸低头进屋收拾行李，陈卫国靠在车边点了一根烟。

墙根底下，李梅和张桂香端着碗凑到了一块，看着自行车上挂着大包小包，气的眼红。

李梅看着苏婉清那有些合不拢腿的走路姿势，再看看那突然“膨胀”的胸口，心里的酸水直往外冒，嫉妒得脸都扭曲了。

“呸！有些人就是不一样，进了一趟城，这路都不会走了？”李梅故意扯着嗓门，那声音尖锐得像刮玻璃，“看那叉着腿的样儿，两天没回来睡，真是骚棒。”

张桂香早就看苏婉清不顺眼，立马接茬，眼神恶毒地往苏婉清身上剜：“可不是嘛！还要脸不要了？以前看着平平的，咋一夜之间就像揣了两个大馒头？我看呐，别是早就跟哪个野汉子搞大了肚子，这会儿瞒不住才显怀了吧？”

这话一出，院子里的空气瞬间凝固。

这年头，“搞破鞋”、“未婚先孕”那可是要把人逼死的罪名。周围几个男知青和看热闹的村民，目光瞬间变得猥琐起来，在那充满暗示的窃窃私语中，似乎已经在脑补什么不堪的画面。

苏婉清刚抱着被褥走到门口，听到这些污言秽语，身子猛地一颤，脸色煞白。

她是大家闺秀出身，骂人的词汇匮乏得很，面对这种泼脏水，气得浑身发抖，眼泪在眼眶里直打转，却憋不出一句狠话，只能无助地看向那个依靠。

李梅见苏婉清不吭声，更是得意忘形，阴阳怪气地冷笑：“装什么可怜？敢做还怕人说？陈卫国也是个傻帽，怕是喜当爹都不知……”

“哎呀！”

“咣！”

一声响，震得所有人心里一哆嗦。

陈卫国从后面扯着她头发，拎小鸡一样把她拖出去，一脚踹进沟里。

“陈……陈卫国，你打人！我要告你！”李梅哭着站了起来。

陈卫国冷笑一声，那眼神比冬天的北风还刮骨：“我还没使劲呢，李梅再次警告你，我和婉清是合法夫妻，做什么管你卵事？你满嘴喷粪，思想龌龊，我说过了，不要惹我，小心哪天我真的砸死你！”

李梅顿时吓得不敢说话，一旁的张桂香瑟瑟发抖不敢过来。

陈卫国根本不给她喘息的机会，极为轻蔑地指了指李梅那干瘪得像搓衣板一样的前胸，声音洪亮，传遍了整个院子：“你看看你自己，跟个飞机场似的，还在这唧唧歪歪。”

“飞……什么飞机场？”李梅诧异。

陈卫国嗤笑一声，毒舌爆发，指着平坦的地面：“没文化真可怕！你这前胸贴后背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个搓衣板成精了！就是说你那儿平得能停飞机！以后你找个男人，晚上熄灯抱着你，人家还以为在你背后呢！”

这一解释，杀伤力简直核爆级。

“噗——哈哈哈哈！”

不知道是谁先没忍住，院子里爆发出一阵哄笑声。男知青们的目光下意识地往李梅胸前扫去，那眼神里的戏谑，比杀了她还难受。

李梅何曾受过这种羞辱？那是这年代女人最隐秘的痛处，被当众扒开来嘲笑。

“陈卫国！你……你流氓！”李梅崩溃地尖叫一声，捂着脸，“哇”地哭着跑回了屋，“砰”地关上了门。

陈卫国一扭头。

旁边的张桂香吓得脸都白了，不过下意识低头看了看自己，急忙挺起胸膛。

陈卫国不屑地啐了一口，转身时，那股凶神恶煞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温柔地牵起苏婉清冰凉的小手，在手心里搓了搓，当着所有人的面，大声说道：“媳妇，别理这些疯狗，掉价！咱们回家！从今天起，你住咱们自己的大三间，不用在这受这鸟气！”

苏婉清哪里还有委屈，嘴角早就弯了起来。低声娇嗔道：“你嘴咋这么损，我以前都没发现呢，以后别这样说女同志……”

在众人羡慕、嫉妒、又敬畏的目光中，陈卫国将最后一点行囊绑好，长腿一跨骑上车。

苏婉清侧坐在后座，当着李登科那种懊悔得想撞墙的眼神，紧紧搂住丈夫的腰，将脸贴在他宽厚的背上。

“叮铃铃——”

清脆的车铃声响起，划破了冬日的沉闷。

两人在众目睽睽之下风光离开知青点，一路骑向村东头那座修缮一新的大三合院。

那里烟囱正冒着烟，那是他们真正的小家，也是他们在这八十年代，真正起飞的起点。

而在知青点那扇紧闭的窗户后，李梅趴在被子上嗷嗷大哭：“不要脸，臭流氓！你给我等着，苏婉清你个骚棒！呜呜呜！”

张桂在一旁有意无意挺起胸膛劝道：“算了，不必在意一个憨包说的话。”

李梅抽噎着抬头，看见张桂芳的似乎比以前大几分，她还故意挺着胸！

“哇……你出去，我不想看到你！”

“我住这里呀，我去哪儿！”

“好，你不走，我走！”李梅摔门而去，好，苏婉清，你个骚棒，把快乐建立在劳动人民痛苦之上！我们来下乡，你来这里享受来了，熊大就好运吗，凭什么你天天在养鸡舍随便喂喂鸡，捡捡鸡蛋就能拿12个工分，我累死累活才10个！

李梅越想越气，越想越委屈，直接跑到了张富贵家里。

“大壮兄弟在家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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