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赵建军登场
陈富贵扬起巴掌又要打，最后还是恨恨地放下了手，“这段时间你给我老实点！别再去那工地晃悠！他只要在队里，要收拾他有的是办法，用不着你这种下三滥！”
骂完，陈富贵背着手，气呼呼地摔门走了。
陈大壮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土，眼里的怨毒却越来越浓。
办法？你能有什么办法？无非就是扣扣工分，穿穿小鞋！真是越老胆子越小，前几年，武斗，批斗，冲锋枪都拿出来干仗，时不时都弄死人，最后还不是没事。
他看着手腕上那一圈带血的牙印，想起昨晚被陈卫国那一石头砸得他狗吃屎，心中的恶气怎么也咽不下去。
父亲不敢干的事，赵建军敢啊！
他整理了一下衣领，轻伤不下火线，推起门口那辆二八大杠，跨上去，用力一蹬，直接朝着公社红旗机械厂的方向骑去。
红旗机械厂，那是十里八乡的巨无霸。
高大的烟囱冒着黑烟，机器的轰鸣声震耳欲聋，这里有学校、有医院，职工带家属近万人，就是一个独立的小王国，把镇子都包裹了进去。
保卫科副科长办公室。
赵建军三十不到，生得倒是宽庭大儿，有些官相，一身中山服，胸口别着那个时代特有的徽章，翘着二郎腿坐在皮转椅上，手里把玩着一只精致的进口煤油打火机。
“咔哒，咔哒。”
火苗一跳一灭，映照着他那张略显苍白、带着几分阴柔的脸。
陈大壮站在办公桌前，腰弯成了大虾米，一脸谄媚，像条哈巴狗一样把昨晚的事儿添油加醋地说了一遍。
“赵公子，那陈卫国实在是太嚣张了！”
陈大壮眼珠子一转，开始胡编乱造，“他不仅打了您的脸，还当众放话，说……说赵建军算个球，苏婉清早就是老子的女人了，都被他睡烂了，您要是想要，那就是捡他的破鞋！”
听到这里，赵建军原本慵懒的神色骤然一冷，随即又笑了，笑得特别和蔼，却让陈大壮脊背发凉。
“啪”的一声，他合上了打火机。
“陈大壮，我干什么的？我干保卫的！真话假话听不出来吗？你是被陈瘸子砸了，跑我这里借刀杀人来了？啊？”
赵建国狠狠一拍桌子，吓得陈大壮差点没站稳跪了下去。
他确实好色，但他更有洁癖，他没读多少书，就特别喜欢知识分子女知青，特别喜欢她们被自己玩弄于股掌的感觉，但一旦被人染指，哪怕再漂亮，在他眼里也瞬间变得一文不值。
“一只被人穿过的破鞋，老子还没兴趣捡。”
“不过，你也算是替我办事挨了打。”赵建军冷哼一声，从抽屉里扔出一包“大前门”丢给陈大壮。
陈大壮如获至宝地接住，赶紧赔笑：“是是是，那浪蹄子哪配得上赵公子，也就配给瘸子暖被窝。”
陈大壮心里咯噔一下，要是赵公子对苏婉清没兴趣了，那这仇还怎么报？
就在这时，赵建军忽然站了起来。
他走到陈大壮面前，一股上位者的威压逼了过来。
“苏婉清我没兴趣了，但面子还是要找回来的。”
陈大壮一听有戏，连忙凑上去：“赵公子，只要您一句话，我带人弄死他！”
“老子！”赵建军瞪了陈大壮一眼：“我是干部！不是土匪！你给老子说话注意点！”
赵建军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我要让他到手的希望化为乌有，那才叫绝望。听说他房子快封顶了？全是柏木做的大梁？”
陈大壮一愣，随即反应过来，眼睛猛地一亮：“您的意思是……”
“这个冬季呀，天干物燥，是火灾易发的高峰期！”
陈大壮一愣，过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激动得直搓手。
毒啊！这招太毒了！
“高！实在是高！赵公子这招釜底抽薪，简直是神了！让他陈卫国最后落个无家可归，看他还怎么狂！”
赵建军转过头，盯着陈大壮的眼睛，幽幽说道：“这件事，我找两个人过来帮你，办好了，明年进场，我把你调来保卫科。”
“赵公子放心！坚决完成任务！”
水库旁，原本荒芜的土坡上，三合院已经成型，碎石垒砌的围墙坚固耐用，就地取材黄泥碎谷草混合的三合土屋子金灿灿的，唯独屋顶只有骨架。
院坝里，上千斤金黄的稻草被梳理得整整齐齐，那是陈卫国准备盖屋顶的，此刻在余晖下泛着暖光，那是丰收的颜色，也是日子的盼头。
院子里里，刨花纷飞。
陈北佝偻着背，手里推着那把跟了他几十年的老刨子，他在打婚床。
最近来了不少人参观，成了大家茶余饭后的“头条。”
“我去看了，陈瘸子的房子还别说，真漂亮！”
“看不出来，这陈瘸子真有办法，便宜了黑五类了……”
两个抱孩子的妇女走着夜路还在聊陈卫国的房子。
他们经过一堆谷草堆。
谷草堆后面，两人捂着嘴肩头松动。
正是陈卫国和苏婉清。
陈卫国意念微动。
【连续签到5天，获得系统币5元！当前余额：23.3元。】
看着这笔“巨款”，陈卫国心里踏实。这年头，两块钱就能扯几尺好布。
“想啥呢？笑得这么贼。”
苏婉清抱着膝盖依偎在陈卫国身旁。
陈卫国的手搂住那纤纤细腰，凑过去低声道：“我在想，等房子修好了，咱得去镇上置办点东西。暖水瓶要两个，搪瓷盆要鸳鸯戏水的，还有……”
他故意顿了顿，眼神在苏婉清身上转了一圈，坏笑道：“对了，你买内衣吗，穿多大的，我帮你买呀。”
苏婉清顿时脸瞬间红得像块大红布。
“你……流氓！”她狠狠瞪了他一眼，手里却没挣脱。
“什么流氓，那天我听李大婶说你好大，真的假的，看不出来呀……”
“不大，不大！不许看，不许说！”苏婉清挣脱陈卫国就跑。
陈卫国一把拉住她，不由分说，站到她身前，一下子将她背了起来。
趴在那坚实的背上，这时候的陈卫国脚也不跛了，是那么宽厚，那么平稳，很温暖。
然而，这边的岁月静好，却照不进陈家老宅那斑驳的土墙阴影里。
陈建设刚推着自行车进巷子，就被一道黑影堵在了墙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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