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1章 捷报送达
裴远山没有理会这些嘲讽，只是朝皇帝拱了拱手。
“陛下，臣的情报来源可靠，但此刻尚不能透露是何人告诉我的。臣只求陛下再给臣一些时日，若北漠方向没有动静，臣甘愿领罪。”
司马景一听这话，当即抓住了把柄。
“陛下，裴大人连情报来源都不敢说，分明是心虚！臣请陛下即刻收回其兵权，交大理寺彻查！”
李崇也趁机道。
“陛下，国库实在撑不住了，去岁天下大旱，本就没有收到多少赋税，再这般平白支出大批钱粮，只怕后续真的连京官的俸禄都发不出来了！求陛下收回对北疆的钱粮支援，并严惩靡费钱粮之人！”
“臣附议！”
“臣等复议！”
眼看着满朝大臣针对裴远山的攻伐，诸葛均面色难看，今天若是裴远山拿不出足够有力的实证，只怕裴家危矣。
皇位之上，面色苍白的梁帝眼眸微眯，面对着满朝针对裴远山的讨伐，他并没有立刻开口将事情定性，他就仿佛是没有听到一般，静静地等待着众人发言。
眼看皇帝没有立刻开口，司马景眼中闪过一抹冷色，当即他便准备上前想要加大力度。
可就在此时，殿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一名内侍手捧急报，快步进殿，声音里带着掩不住的激动。
“陛下！八百里加急！凉州大捷！韩擎将军于凉州城外大破北漠五万铁骑，斩敌八千，俘获战马三千余匹！北漠大皇子安答仅以身免！”
满殿皆静。
司马景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李崇的嘴张了张，半个字也没吐出来。
龙椅之上，本来还病恹恹、似乎对一切事情都毫不关心的皇帝突然眼前一亮，当即一拍御案，对着下方喊道。
“快！快将战报呈上来，朕要看看究竟是何情况！”
内侍恭敬地应了一声，随后赶忙将捷报双手呈上，曹大监上前接过捷报，恭敬地捧到了梁帝面前。
梁帝接过捷报，仔细看了一遍，脸上的阴云一扫而空，一改之前的病弱之态，朗声大笑起来。
“哈哈哈，好！好一个韩擎！他可真是给朕打了个大大的胜仗！经此一役，往后北漠再想寇我山河，就必须得再掂量掂量了！”
他将捷报往御案上一拍，目光扫过司马景等人。
“方才是谁说裴将军意图拥兵自重？往凉州输送军械粮草是浪费资源？”
司马景脸色铁青，却一个字也不敢再说。
其他人同样也低下头，一时都不知道该说什么。
谁能料到裴远山竟然真的预测到了北漠的入侵？
这下子打了胜仗，裴远山就算并未亲临前线，也照样能立下大功。
眼看以司马景为首的一众官员都陷入了沉默，诸葛均当即出列，对着上方拱手道。
“陛下，裴将军的一个提议，让我军一战定北境，功在社稷。臣请陛下重赏裴将军及凉州将士！”
皇帝点头。
“准。”
说完，梁帝便看向下方的裴远山。
“裴将军，不知你想要什么赏赐？只要你想要，尽管提便是，凡是朕能满足的，必然不会亏待了爱卿。”
梁帝这话，摆明了是要破格赏赐裴远山。
司马景忍不住握紧了拳头。
该死的裴远山，他怎么可能会知道北漠何时入侵？北漠这些人连最基本的情报保密都做不到吗？
而绝大部分人此时看向裴远山的眼神都充满了羡慕。
陛下都这么说了，那裴远山岂不是想提什么便提什么了？
可就在所有人都以为裴远山会提出些对裴家有利的条件时，却见裴远山上前一步，单膝跪了下来。
见此一幕，梁帝赶忙起身。
“爱卿这是何意？你已立下大功，为何下跪？”
裴远山拱手行了一礼，这才道。
“陛下，臣之所以下跪，是希望陛下能够治臣欺君之罪。”
“欺君之罪？！”裴远山此话一出，在场众人都惊呼起来。
“爱卿此言何意？”梁帝同样面露惊讶之色。
对于裴远山的忠心，他还是很有把握的，可现在裴远山居然说他欺君了？
裴远山当即开口道。
“之前臣一直说这北漠的情报是臣得到的，其实并非如此。这条北漠的情报是苏明告诉臣的，只是当时臣没有实证，臣担心苏明承受不了情报出现错误的后果，这才假称情报是臣得知。现如今既已验证北漠之情报属实，那臣自然不能再霸占苏明的功劳。”
“什么？苏明？”在场众人都惊呼一声。
他们没想到，这么一条足以左右大梁与北漠之间局面的重大消息，竟然是苏明提供的。
而对于苏明，朝中绝大部分人都不陌生，毕竟一个乡下猎户能够几次三番的出现在朝廷奏报之中，还以白身当上一县县丞，这种人他们想不记住都不行。
上方龙椅之上，梁帝面露好奇之色。
“爱卿你所说的苏明，便是之前那在永安城立下赫赫功劳、被朕加封为恩骑尉的少年？”
“正是。”裴远山拱手一礼。
梁帝见此当即开口道。
“好好好，果真是英雄出少年啊！想不到苏明不仅在永安城立下赫赫功劳，更能预言这北漠入侵一事，果真不凡！”
听到皇帝的笑声，裴远山当即便赶忙道。
“所以，陛下赏赐的话，臣请陛下赏赐苏明，另外也请陛下治臣欺君之罪。”
听到这话，梁帝摆了摆手。
“无妨，爱卿在未曾验证消息之前不报苏明之名，实在情理之中，谈不上欺君。”
“既然苏明才是预测到北漠入侵的功臣，那便记他为头功，赏其黄金五百两，封他为永安县男，赐田五十亩！”
梁帝此话一出，在场众人无不脸色大变。
黄金五百两，还加封永安县男，这赏赐堪称超格！
“陛下且慢！”
司马景终于忍不住了，当即出列，拱手道。
“臣有话要说！”
梁帝脸上的笑意淡了几分，目光转向司马景。
“右相有何话说？”
司马景深吸一口气，正色道。
“陛下，苏明不过一介县丞，虽有些许微末功劳，但其一未亲临战阵杀敌，二未献上确凿实证，如何能记他首功，更遑论封其为县男，此实不当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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