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4章 裴远山回京
至于为什么不等新任县令到了再做这件事，纯粹是因为苏明不想把希望寄托在别人身上。
要是来的是个跟陈泰忠一样的货色，甚至犹有过之，那自己别说是处理这些蛀虫了，能保住官位都了不得了。
接下来几天，苏明保持着和以往一般的生活节奏。
每天早上起来查看一下系统情报，然后便是开堂审案，为受难者们申冤。
随着苏明连日断案的消息传出去，现如今甚至都不用他们再去翻案子，苦主们自己便会找上门来，请求苏明为他们主持公道。
而苏明对于案情清晰的案子，当场便会宣判。
而若是有所疑问的，即使是双方身份悬殊巨大的情况下，他也会深入调查，再行断案。
如此倒也让那些小门小户的人稍稍安心。
毕竟他们都担心苏明是不是出身底层，从而对有钱人有意见。
不过这年头能犯下案情的，基本也都是那些大把精力无处安放的富家公子。
也正因此，苏明这段时间可以说招惹了不少人。
可苏明依旧只是保持着自己的节奏，从未有丝毫要停下行动的打算。
就在苏明在永安城执行着自己的安排之时，京城。
如今的大梁已经有了很明显的衰落的迹象，只不过就算如此，大梁都城依旧是当世最繁华的城市。
城中往来人流如织，各色面孔交杂其中，大批精锐的大梁士卒气势如虹，令人震撼。
与此同时，大梁皇宫之中。
今日的梁帝萧衍时隔半月再度上朝。
而他之所以上朝，原因只有一个，那便是裴远山归来了。
“咳咳咳……”
龙椅之上，梁帝萧衍正发出阵阵咳声。
下方一众文武百官都低着头，一个个眼观鼻鼻观心，保持着沉默。
“现在是什么时辰了？裴爱卿到何处了？”
咳了一阵之后，萧衍这才抬头看向下方群臣。
左丞相诸葛均立刻上前。
“启禀陛下，现在已是巳时时分。若不出意外的话，裴将军此刻应该快到城外了！”
听闻此言，梁帝点了点头，随即闭上眼静静等待起来。
站在一旁的右丞相司马景四下看了看，随后看向了一个青衣官员。
那官员接触到右丞相的眼神，犹豫了一下，随后才上前拱手道。
“陛下，臣有本参镇北将军裴远山！”
此言一出，满殿文武皆心头一震，纷纷侧目看去。
开口之人，正是朝中以刚正严苛、敢言直谏闻名的御史陆声。
萧衍微微抬眼，浑浊的目光落在陆声身上，淡淡开口。
“卿且奏来。”
陆声腰背挺直，神色肃穆，字字铿锵。
“裴家身负镇守北疆重任，可去年因为他们守备疏漏，致使燕云重地沦陷敌手，疆域折损、军民流离，大梁数年赋税、无数将士心血付诸东流！此乃丧土辱国之大罪，罪责难逃！”
“此番裴远山虽平定白莲之乱，稳住青州动荡，可白莲军本就是流寇乱匪，祸乱一隅，比起燕云失地、国门洞开的千古大过，区区平乱之功，不过杯水车薪，不足以抵其重罪！”
“臣恳请陛下，依规追责，重罚裴远山，以正国法，以儆效尤，堵天下悠悠众口！”
一番话落地，掷地有声。
朝堂之上瞬间响起细碎的暗流涌动之声，不少官员神色各异，有人暗自点头，有人眉头紧锁，有人冷眼旁观。
裴家世代戍边，手握大梁大半精锐边军，早已成为一众文臣世家、宗室权贵的眼中钉、肉中刺。
朝中的聪明人都看得出来，今日陆声再度翻起燕云失地的旧账，显然是有人不想让裴家这么快就回到他们原本的位置。
龙椅上，萧衍眸光沉沉，不怒不笑，无人能窥见他此刻的心思。
大殿气氛压抑到了极致，仿佛下一秒便会掀起滔天风浪。
就在此时，殿外传来侍卫高声通传。
“报！镇北将军裴远山，携麾下诸将，班师回朝，于殿外候旨觐见！”
萧衍紧绷的面色稍稍松动，缓缓抬手。
“宣！”
“宣裴远山及裴家诸将进殿觐见！”
悠长的传旨声层层递进，穿透宫门。
片刻后，四道挺拔身影迈步踏入金銮大殿。
为首的裴远山一身戎甲，眉眼凌厉，一身沙场铁血煞气，其身姿挺拔如松，不卑不亢。
他身后，一身白衣的裴钰和赵阔、李邦彦紧随其后。
四人跨步上前，齐齐单膝跪地，行君臣大礼。
“臣，裴远山，携麾下将士，参见陛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其洪亮呼声震彻大殿，一扫方才压抑沉闷的氛围。
萧衍望着下方归来的忠臣将士，久病的脸上露出一丝浅淡笑意，声音温和。
“裴卿平身。你远赴青州，平定叛乱，安定一方，辛苦了！”
裴远山起身拱手，气度沉稳。
“能为陛下分忧，为大梁戍土，臣等万死不辞，何谈辛苦！”
萧衍微微颔首，随即话锋一转，问询道。
“朕听闻，永安城此次情况极度凶险，不仅有白莲军主力席卷，还有疫情与灾情叠加，如此局面下，如今永安局势如何？地方民生、吏治可还安稳？”
问及正事，裴远山神色愈发郑重，逐一据实回禀。
“回陛下，永安城乱象已彻底肃清，流民尽数安置，饥荒灾情得以遏制，城内吏治重新规整，治安恢复安定，百姓已然复耕安居！”
话音落下，他话锋一转，特意郑重举荐。
“此番永安能转危为安、浴火重生，最大功臣并非臣下，而是永安一介布衣出身的苏明。此人出身乡野，却聪慧果敢、胆识过人。”
“饥荒之时，他想出木薯去毒之法、养活全城百姓；战乱之际，他与臣共同守卫城池，期间连连立功，之后其独立带兵前往昌平县，只三日便收复了白莲军盘踞的昌平城，并稳定城中局势，扫平叛逆，其功劳之大，臣不如也！”
萧衍闻言，眼中露出几分讶异，微微沉吟。
“苏明……朕记得此人，之前你发来捷报，朕便破格封其为恩骑尉，升作县丞，如今听你亲口而言，其功绩倒是比朕想象的更大！”
他眸光微动，看向裴远山。
“裴卿，以他此番功绩，朕当初的封赏，是否太过微薄，不足以匹配其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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