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6章 现场教授
看到他负手离去，赵阔松了口气，抹了把头上不存在的汗。
“真是的，影鳞卫这些人可真是吓人得紧，我都生怕他突然说我摊上事了。”
看到他这副后怕不已的模样，苏明和裴钰微微一笑。
苏明倒是没多大感觉。
虽然他也对这种类似于锦衣卫的机构有些发毛，但只要对方不是那种随便乱抓人的就还好说。
“裴兄，我们先出去接待一下那些过来的士子吧！”
苏明虽然有很多话想跟裴钰说，但此时他也没有忘记自己要做的事情。
裴钰微微颔首，跟着苏明一起往外走去。
门外那些吏员此刻并没有因为被暂时冷落在门口而恼羞成怒。
只见他们此时都在打量着周围的景象。
他们能够看得出来，昌平城遭遇过极其严重的损毁，可此时他们目之所及，却都是一片欣欣向荣，一切仿佛都在往好的方面发展着。
“劳烦各位久等了。”苏明走出衙门，开口叫了一声。
众人这才回过神来，转头看向苏明。
为首的一名中年士人忙摇了摇头，上前拱手说道。
“苏都头不必客气，我等看得出来，那位大人定是有急事要与苏都头说，我等自不会因此而觉得受了冷落。”
其他几人也点了点头，态度倒是都颇为恭敬。
这一点倒是出乎苏明意料。
他本来还以为这些读书人或许会看不起他这种平民出身的人呢，没想到这些人的态度倒是颇为和缓。
然而苏明不知道的是，这群士子之所以会对他如此礼遇有加，完全是因为裴远山的态度。
在裴远山呈递朝廷的数封信报之中，对他的夸赞可谓是络绎不绝。
正所谓不看僧面看佛面，苏明能够得到裴远山如此盛赞，就算真假不知，但绝大部分人也能看得出来裴远山对苏明很是看重。
既然如此，那在没有任何利益纠纷的情况下，他们自然不会对苏明不敬。
苏明在看到众人的态度之后，当即做了个请的手势。
“各位还请先进县衙吧！”
几人点了点头，迈步跟上了苏明的步伐，一起往县衙里面走去。
至于赵阔和李邦彦则是没再多留，都先告辞离开了。
进了公堂之后，他们第一时间就注意到了那些正埋首伏案，处理昌平城公务的士卒。
“这些人都不是读书人，如何能把城中的公务交给他们？”
有人一看苏明竟让一群大头兵来处理城中公务，都不禁微微皱眉，随后赶忙上前看了看这群人此刻正在做的事情。
可只看了一眼，他们便脸色一变。
“这……你等使用的这是何等符号？还有，为何要将这些人的信息如此分行列出来？”
看到几人惊讶的模样，正埋首案牍的几人当即轻笑一声，开口解释道。
“这符号是苏都头教授我等的阿拉伯数字。通过使用这阿拉伯数字，便不必再如以往那般耗费大量笔墨与时间去写数字，只需如此一笔一画，便可将数字都写出来。”
“至于这分列就更简单了，我等将所有同一类的信息分列标注出来，如此不仅让信息更加简洁明了，让人一眼就能看明白，而且也不容易出错。”
听完这番解释，众人先是愣了一下，随后都赶忙看了看这所谓的列表分类登记法。
如此仔细一看，他们立刻就感受到了这列表登记法的玄妙之处。
这个方法看似只是换了一种方式登记，实则不仅大大提高了登记效率，而且所有信息被如此分列出来，让人可以一目了然，不至于因为初次接触任务便两眼一抓瞎。
一群人拿起桌上登记好的那些户籍田地的名册不住地翻看着，越是翻看，他们眼中的惊异之色就越浓。
他们万万没想到，这世上竟还有如此方便简捷的办法。
翻看了一阵，为首的那名中年文士便赶忙对着苏明一拱手道。
“这些方法应该都是苏大人所授吧？我等也想厚颜求大人传授此法，如此一来，我等想要理清这城中杂事便更容易了。”
随着他一开口，剩下的人也纷纷对着苏明一拱手道。
“还请苏大人传授我等！”
看到众人这副模样，苏明摇了摇头。
“各位不必如此客气，你等既然想学这些东西，那我自然不会藏私！”
一看苏明答应，众人眼前一亮，但态度依旧恭敬。
“我等多谢苏大人教学！”
见此苏明无奈的摇了摇头，也没再多说，当即便让人取来纸笔，就在这公堂之上给这些士子讲起了课。
“诸位先生都是饱学之士，这阿拉伯数字和列表登记法其实并不复杂，只不过是与我们惯常所用的汉字数字和传统记账方式略有不同罢了。我先给诸位演示一遍，若有不懂之处，随时问我便是。”
说着他提起笔，在纸上写下了从零到九的十个符号，又分别在一旁标注了对应的汉字数字。
“这所谓阿拉伯数字笔画简单，书写极快，用来做日常登记再合适不过。比如如今这昌平城中还有一千四百三十一户人，若是用汉字书写，那便要写作‘壹仟肆佰叁拾壹’，可若是用这阿拉伯数字，只需写‘1341’即可。登记的数据多了，积少成多，省下的时间和笔墨便十分可观。”
众人围在案前，听得连连点头。
这是个明眼人都看得出来，用阿拉伯数字来写和用汉字来书写哪个更省事。
那为首的中年文士更是忍不住提起笔来，照着苏明所写的符号临摹了一遍。
他虽是头一回接触，但毕竟是正经读书人出身，领悟力极强，写了两三遍之后便已掌握了七七八八。
“妙，着实妙极！”那文士放下笔，由衷赞道，“这些符号看似简单，实则蕴含着无穷的巧思。也不知苏大人是从何处学来这法子的？”
苏明笑了笑，信口答道。
“不过是在军中做事时，见士卒们登记钱粮多有不便，便自己琢磨出来的，随口取了个阿拉伯数字的名字！”
那文士闻言更是佩服，连声称道。
“苏大人不仅武能安邦，文能理事，竟还能自创出这等便捷之法，实在让我等汗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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