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3章 处置白莲军
此时在军营中，剩下的将近两千名白莲军降卒排成了整齐的队列。
他们已经听说了苏明要来的消息，一个个都忐忑不安地等待着。
虽然苏明之前说过不会杀他们，但谁也不知道这句话是真是假。
毕竟在他们看来，自己这些叛军降卒，就算被砍了脑袋也是活该。
苏明走进军营时，两千多人的队列瞬间就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这位年轻的苏大人身上，眼中满是紧张和不安。
看到苏明身后跟着的赵阔等人带着的兵马时，他们的眼中都露出了惊恐之色。
这些人，该不会准备处死他们吧！
就在众人惊疑不定之时，陈大马快步迎了上来，单膝跪地。
“属下陈大马，参见苏大人！”
苏明抬手示意他起来，随即走到队列前方，目光扫过在场的所有降卒。
“诸位，今日本官来此，是要宣布几件事。”
他的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军营中，每一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第一件事。本官查过，你们当中有一部分人，是被强行征入军中的。你等原本只是普通百姓，并非自愿加入白莲军。这一类人，本官今日便放你们回家。”
一听这话，人群中顿时起了一阵骚动。
不少人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苏明继续道。
“凡是被强征入伍、加入白莲军不超过三个月者，现在就可以出列。到军营门口登记姓名籍贯之后，便可以回家了。”
话音落下，人群中的骚动更大了。
有人犹豫了片刻，试探着往前迈了一步。
见苏明没有让人阻拦，更多的人纷纷跟了出来。
不一会儿，便有将近八百人走出了队列。
他们站在队列前方，一个个眼眶通红，有的甚至当场就哭了出来。
“多谢苏大人！多谢苏大人！”
八百多人齐刷刷跪倒在地，对着苏明连连磕头。
苏明让人将他们扶起来，温声说道。
“回家去吧。来年好好种地，日子总能过下去的。”
这群人千恩万谢地去了。
临走时，苏明还让人给他们每人发了一斗粮食，当作归乡或是回家的口粮。
等到这些人离开之后，苏明这才看向剩下的降卒，语气渐渐转为严肃。
“至于你们剩下的人，都是加入白莲军超过三个月的老卒。按律，你们本都该以叛军论处。”
此话一出，在场众人都脸色大变，不少人的腿都开始打颤。
但紧接着苏明话锋一转。
“不过本官念在你们是主动投降的份上，可以免你们死罪，但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
“你们之中，罪行轻微的普通士卒，需要在昌平城劳作三个月。修城墙、清废墟、疏河道，三个月期满之后，便可以自行离去，官府既往不咎。”
听到这话，那些普通士卒都松了口气。
虽然要干三个月的苦力，但比起砍头，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
“至于那些担任过什长以上职务的军官，无论罪行轻重，一律服三年苦役。三年之后，同样可以重获自由。”
那些曾担任军官的白莲军的脸色微微一变，但也无人敢有异议。
三年苦役虽然长，但终究还能活着，这已经是苏明法外开恩了。
苏明将该说的说完之后，便让众人各自散去，等候后续安排。
就在这时，陈大马忽然走上前来，单膝跪倒在苏明面前，双手呈上一本册子。
“苏大人，这是属下这两日清查出来的名册。上面记录的都是……都是曾犯过重罪的降卒，共有二十一人。”
“他们有的是抢掠过百姓财物的，有的是在攻城时杀害过无辜百姓的。这些人，属下不敢私自处置，还请大人发落。”
说完这话，陈大马低着头，没有起身。
苏明接过册子，翻开来看了看。
名册上记录着每一个人的姓名，所犯之事也写得清清楚楚。
他看完之后，合上名册，却没有立刻开口。
陈大马咬了咬牙，忽然再次抱拳。
“大人，属下还有一事要禀报。”
“说。”
陈大马深吸一口气，声音带着几分沙哑。
“其实……其实属下麾下的弟兄，也曾有人犯过抢掠百姓之事。虽然他们没有杀人害命，但确实抢夺过百姓的粮食和财物。属下查实之后，已经将他们单独列了出来，这是名册和他们的罪行记录。”
陈大马说着掏出一份新的名册，将头压得更低了。
“属下身为他们的将军，没能约束好部众，是属下失职。属下不敢求大人原谅，只求大人……从轻发落他们。”
说完，他重重地磕了一个头，额头抵在地上，久久没有抬起。
苏明接过他手里的新名册看了看。
陈大马所列出来的这些人，确实如他所说，虽有抢掠之行，但并无杀人害命之实。
他合上册子，看向跪在地上的陈大马。
“陈将军，起来说话吧。”
陈大马抬起头来，眼眶微微泛红。
苏明看着他，语气平静地说道。
“你能够如实查报手下人的罪行，不藏私、不包庇，这很好。你麾下这些人，虽然有过错，但尚不至死罪。”
他顿了顿，给出了最后的处置。
“这些人，抢夺的财物必须如数归还。有主之物归还原主，无主之物充入县库。除此之外，每人杖责二十，也如之前那些白莲军士卒一般服役。期满之后，便可以重归你的麾下！”
陈大马愣了一下，随即眼眶一热，用力地磕了一个头。
“多谢大人开恩！”
苏明将他扶起来，拍了拍他的肩膀。
“陈将军，你之前在攻城战中立下大功，本官不会忘记。你手下这些人虽然有错，但你也算是管教有方，没有让他们酿成更大的祸事。这是好事，你以后可莫要忘了如今的初心，须知为将者唯有管束好手下兵卒，方能得人心！”
陈大马用力地点了点头，声音哽咽。
“属下定不辜负大人的信任！”
苏明点了点头，将手中的册子递给一旁的李邦彦。
“李将军，这册子上所列的重罪犯，明日一早验明正身，按律处置。其余人的惩罚，即刻执行。”
“是！”李邦彦接过册子，拱手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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