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3章 整顿县衙
看着众人这副模样，苏明清了清嗓子，开口说道。
“我知道大家都在担心什么。因为陈泰忠造反被抓，你们都怕被牵连，所以连衙门都不敢来了，一个个都躲在家里，试图避开这场风头。”
“但是你们这样的行为，与遇到危险只会把脖子缩起来的鹌鹑有什么区别？”
“如果真要查你们，你们以为躲在家里就安全了吗？而要是不查你们，那你们躲在家里又有什么意义？”
听到苏明这番话，众人都沉默下来。
苏明说得确实很有道理，这种事情一旦真要追责的话，确实不是不来衙门就躲得开的。
看到众人的反应，苏明又继续补充道。
“今天当着大家的面，我可以给你们一个准信，之前跟着陈泰忠为非作歹的，或者参与过他的谋逆之举的，一个都跑不了。”
“但那些只是奉命行事、没有做过伤天害理之事的，裴大人也绝不会追究。如果有任何人无辜遭受此事牵连，尽管找我，我来替你申冤！”
苏明此话一出，堂下不少人都明显松了口气。
虽然苏明只是小小一个都头，但好歹这几日抗击白莲军他也是跟着出力的，想来在裴远山面前说上话不成问题。
可他们刚一放松，苏明便话锋一转，语气沉了下来。
“但不追究过往，不等于往后你们可以继续混日子。县衙是给全城百姓办事的地方，不是你们喝茶躲懒的茶馆。从今天起，所有人都必须按时上衙，各司其职。”
一听这话，人群中传来一阵轻微的骚动。
几名房首对视一眼，都有些眼神闪烁。
其中一人壮着胆子开口问道。
“苏都头，现在县令大人被抓了，钱师爷死了，咱们来衙门办事一无指令，二无考课，这如何能办好公务？”
“既如此，与其我等如无头苍蝇一般混乱行事，倒不如暂且搁置衙门之事，相信裴大人自会有妥当安排！”
此人此话一出，立刻就得到了其他不少人的点头应和。
对他们而言，找不到事干不是最主要的问题，最大的问题是没有主官的话，他们现在干再多事情也没有主官会为他们上报请功。
到时候不仅出力不讨好，甚至后续连俸禄能不能发出来都是两说。
而且等新县令上任了，很有可能会换上自己的一批班子，这样一来，他们的付出就更加无人在意了。
既然如此，他们还不如就等着一切尘埃落定就好了。
看到一群人明显都抱着这种想法，苏明当即冷哼一声。
“裴大人作为钦差，在危急之时暂代本地官员行政确实没错，但是这并不代表尔等身为县衙吏员就可以完全停摆。”
“凡是该我等出力之事，那便谁也不能敷衍了事。不然的话，你们觉得裴大人有必要留下汝等吗？他直接把你们全部罢免了，那不是一了百了吗？”
听到苏明这番话，众人都脸色微变。
这一点倒是他们没有考虑到的。
如果他们真的什么也不做，那裴远山会不会真的罢免他们？
看到众人明显都意识到了问题，苏明便又继续道。
“我知道你们担心的是现在就算出力为衙门办事，也不会有人为你们考课记功，上报上官。”
“而这一点我可以做主为你们担保，凡是出力建功者，我皆会为你们上报上官，该发的俸禄奖赏一样都不会少！”
听到这话，众人都有些哗然。
但不少人看向苏明的眼神都透着明显的怀疑。
苏明一个都头，他有这个资格吗？
苏明自然看得出来这些人对自己的不信任，于是他轻笑一声，自信地开口说道。
“我知道你们有不少人都觉得我不过是一个小小的都头，能有这个资格吗？”
见苏明自己这么说，众人没有回应，而是等待着他的下文。
苏明将众人的反应尽收眼底，旋即才自信开口道。
“如果我只是一个小小的都头的话，确实没这个资格。但如果我是县尉呢？”
“县尉？！”众人一听这话，都眼神一动，纷纷看向苏明。
只见苏明继续说道。
“如今永安县县尉之职空缺已久，现在县令又因为造反被抓，你们认为朝廷会不会赶紧想办法补充空缺？”
“相比起需要谨慎决定的县令的位置，很显然县尉这个位置就不需要考虑那么多了。”
“这个位置要安排人，只需一个命令即可。既如此，那你们觉得以我的功劳，能不能坐上这个位置？”
苏明此话一出，众人先是讶然，旋即都眼神一亮。
苏明说得没错，以他的功劳，在现在这种情况下，加上还有裴远山看重，这县尉之位绝对非他莫属。
而只要苏明成了县尉，那他便是有品的正式官员，完全可以为他们申报功劳、记录考课。
想到这里，众人都赶忙看向苏明。
“苏都头，您真的有把握当上县尉吗？”
听到这个问题，苏明只是淡然一笑。
“你觉得呢？”
一听这话，众人哪里还用多问，都知道这事肯定是妥了。
于是立刻便有人拱手问道。
“那不知大人有何指示？”
见此苏明点了点头，当即开口说道。
“从今天起，县衙实行新的奖惩制度。所有人每日的工作任务由梁训统一分配，完成任务的记录在案，超额完成的给予奖银，偷懒耍滑、敷衍了事的扣薪。”
“表现优异、连续三月考核上等的，不论资历深浅，优先提拔；表现低劣、连续三月考核下等的，不论背景关系，一律降职或清退。”
这话一出，满堂皆惊。
那几个本就不情愿来的房首此刻都瞪大了眼睛。
他们在衙门里熬了这么多年，升迁全靠熬资历、走关系，从来没听过“考核升职”这种说法。
而那些原本觉得自己既没背景又没资历的普通衙役，听到“不论资历深浅”这几个字时，眼中都亮了起来。
苏明看着众人神色的变化，就知道在场绝大部分人的斗志都已经被提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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