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2章 发现真相
苏明来不及多想，紧紧抱住裴钰，纵身跳了下去。
他们贴着岩壁滑落了好几丈，成功的摔入了岩缝之中。
这道岩缝极窄，只容两人勉强挤在一起，头顶的藤蔓和灌木将上方遮得严严实实，只有几缕微弱的光线从缝隙中透进来。
苏明将裴钰平放在岩缝底部，从怀中掏出随身携带的伤药，又撕了一块衣服的布料。
裴钰此时已经陷入了半昏迷状态，嘴唇失去了血色，额头上满是冷汗。
苏明伸手探了探她的鼻息，确认她还有呼吸，心中稍稍松了口气。
他撕开她伤口周围的衣襟，手却突然停住了。
只见在裴钰被撕开的衣服下，大片雪白如玉的肌肤让人看了就有些移不开眼，当然，苏明也不是没见过皮肤白的男人，真正让他呆住的，是那裹住她胸口的层层叠叠的白色布条。
这些布条将原本应该隆起的曲线压得平坦如板。
那些布条被血水浸透了大半，紧紧地贴在她的皮肤上。
苏明的大脑在一瞬间仿佛被什么东西击中了一般。
他又不傻，自然看得出来，这些布条是干什么用的。
当即苏明便咽了咽口水。
裴钰！
竟然是女的！
一瞬间，苏明只觉如遭雷击，但莫名的，心里又隐隐有一种松了口气的感觉。
愣了片刻，苏明深吸了一口气，将那些纷乱的思绪强行压了下去。
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不管裴钰是男是女，自己现在首先要做的事情是救她。
他小心翼翼地用刀割开伤口周围的布条，露出箭头嵌入的位置。
万幸箭头入肉虽深，但没有伤到大血管。
没有工具，苏明只能拿起匕首，用火折子简单消了毒，然后以最快的速度切开箭矢周围的皮肉，手上使力，猛地一拔。
裴钰的身体猛地弹了一下，发出一声压抑的闷哼。
苏明迅速将止血药敷在伤口上，又用撕下来的布条缠好。
这伤口这样处理自然是不行的，耽搁上几天，必定会发炎。
但现在苏明也只能先考虑止血的问题了。
至于消炎，就看他们能不能逃出去了。
做完这一切，他才发现自己的手在微微发抖。
他靠在岩壁上，闭上眼睛，深吸了几口气。
就在这时，裴钰的眼睫轻轻颤动了一下，然后缓缓睁开了眼睛。
她的视线有些涣散，过了片刻才聚焦到苏明身上。
“苏兄，我这是……”
裴钰正想询问现在的情况，可她突然感觉肩膀有些微凉，她低头看去，这才看到自己已经被解开大半的衣襟，以及那层被血水浸透的束胸布。
裴钰的瞳孔猛地一缩，她赶忙下意识地抬手捂住胸口，脸颊在一瞬间涨得通红。
“苏……苏兄，你听我解释……”
她的声音微微颤抖，眼中有惊慌，有羞赧，还有一丝她拼命想掩饰却又掩饰不住的脆弱。
苏明看着她这副模样，原本想说的许多话都堵在了喉咙里。
他干咳了一声，声音有些发哑。
“那什么，我刚才什么也没看到。裴兄……哦不，裴小姐！”
他别过头去，将外袍脱下来披在她肩上。
裴钰裹紧了他披过来的外袍，低着头沉默了许久。
岩缝极窄，两人几乎是紧贴在一起，她能清楚地感觉到苏明的呼吸和心跳，这让她本就通红的脸更加烫了。
过了好一阵，她才声音细弱地开口。
“你……你会怪我瞒着你吗？”
苏明转过头看着她，认真地摇了摇头。
“裴兄……裴小姐，你不必介怀，这我还是能理解的，你陪裴大人一起来永安城赈灾、平定叛乱，若是随便展露女儿身，必定会被人轻视，不足以震慑下属和众人。你这么做有你的苦衷，我怎么会怪你！”
裴钰微微松了口气，但脸上依旧红得发烫。
苏明看着她的模样，忽然嘴角微微弯了一下，语气里带着几分自嘲。
“其实说实话，知道裴兄你是女子，我反倒松了口气。”
裴钰抬起头，眼中露出疑惑之色。
“为什么？”
苏明淡然一笑，目光坦诚。
“实不相瞒，之前有好几次，我都因为你而有些心动了，那时候我还以为自己的性取向被改变了，就是那什么，有龙阳之好。现在知道你是女子，就至少证明我取向还是正常的！”
裴钰的脸瞬间红到了耳根，连脖颈都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粉色。
她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苏明披在她肩上的外袍，声音细若蚊蚋。
“苏兄，你这话的意思，难不成你对我，是心动了吗？”
苏明看着她，点了点头。
“裴兄，我对你确实动心了，曾经我以为的兄弟情，或许是更加具体的感情！”
放在之前，苏明就算知道裴钰是女子，也绝对不会这么直白的说出自己的心里话。
毕竟正常情况下，他要考虑自己的话会不会吓到裴钰，要考虑两人之间的身份差距，更要考虑裴钰会不会接受自己的感情。
但是现在处在生死边缘，苏明也顾不得那许多了。
他只想说出自己的心里话，哪怕这只是遗言。
裴钰的心脏猛地跳了起来，快得她几乎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她抬起头，目光撞进苏明的眼睛里。
那双眼睛里有坦诚，有温暖，有一种历经生死之后的清澈和笃定。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的声音都被那股汹涌的情绪堵在了喉咙里。
就在这时候，岩缝上面忽然传来了一阵嘈杂的喧哗声和脚步声。
两人都赶忙屏住呼吸，连大气都不敢喘。
刘小福那尖锐而得意的大笑声从外面传来。
“给我搜，他们两个肯定就在这附近！他们带着伤跑不远的！”
随着刘小福话音落下，白莲军的人立刻就分散了开来，搜索声和吆喝声不绝于耳。
苏明握紧了手中的黑麟宝刀，微微挡在裴钰身前，目光紧紧盯着头顶的方向。
好在上方虽然脚步声不断，但看来那些人还没有注意到这个岩缝所在的位置。
等到洞外的喧哗声终于稍稍远去，苏明才缓缓松开握刀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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