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6章 回县衙
看他惊叹的模样，苏明摇了摇头。
“裴兄过誉了。我这手段其实算不上有多妙，但凡这马万福自己不心虚，这计划都不可能奏效。”
听苏明这么说，裴钰微微一笑。
“苏兄太过谦逊了，你这办法可不是一般人扛得住的。”
说完裴钰突然想到，之前在京城中也有几件案子曾闹得沸沸扬扬的。
那些案子之前看来诡谲无比，仿佛只有鬼神才能犯下。
可此刻看到苏明破案的经过以后，裴钰突然觉得，会不会那些案子也是用了与之相似的手段？
苏明并未察觉裴钰的不对，只是微微一笑，带着人继续往县衙方向走去。
而随着众人自城中经过，很快便在城中引起了轩然大波。
所有人都想不到，这件看似根本不存在凶手以及凶杀手段的案子，竟然真的能够找到凶手。
一时间，就算是平日里不看热闹的人也被吸引了，赶忙跟上了苏明他们的步伐，都想去县衙听一听审理过程，同时从旁人口中打听这个案子究竟是怎么破的。
当听到所谓苏明招来马万里的鬼魂附身李管家，借其之口说出真相时，所有人都震惊了。
这世上莫非还真有鬼神不成？
而能够召唤鬼神的苏明，难道说比鬼神还厉害？！
一时间，不少人看向苏明的眼神都充满了震撼与深深的敬畏。
在众人的火热目光注视之下，苏明他们终于赶到了县衙。
此刻的县衙门口，同样已经被百姓围得连只苍蝇都飞不进去。
……
县衙内，钱师爷正在后堂来回踱步。
他已经听到了外面的喧嚣声，也收到了胥吏的快报，知晓苏明破了马家的案子。
“怎么可能？他怎么可能能破得了此案？”钱师爷喃喃自语，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他之前敢那般笃定苏明破不了马家的案子，是因为他对这个案子再熟悉不过。
马万里的死，当初衙门也是派人去查看过的，几名有经验的仵作和老吏都一致认定其是暴病而亡。
这么多人都已经推定这只是正常的暴病而亡，要不是马平一直坚持要查，恐怕早便已经结束调查了。
谁能想到这背后竟然真的藏着杀人的勾当？
而这偏偏就让苏明给查出来了。
他不仅查出来了，还只用了不到两天的时间。
最主要的是，他还是在被自己架在火上烤的情况下，当着全城百姓的面破了案。
这简直是一巴掌狠狠地抽在了他钱师爷的脸上。
他之前所做的一切手段，仿佛都成了给苏明铺的路。
“师爷，苏都头已经押着人犯到衙门口了。百姓们嚷着要立刻升堂审案，您看……”
一名胥吏匆匆进来禀报道。
钱师爷深吸了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的烦躁与不安。
他知道事到如今自己已经没有反悔的余地了，县令大人那边要如何交代都是后话，现在当着全城百姓的面，他可不能什么都不做。
“既然人犯已到，那便升堂吧。你让人去请县令大人……算了，县令大人尚在病中，不宜惊扰。此案便由本师爷代审便是。”
他整理了一下衣冠，迈步朝公堂走去。
现在只希望马万福能够聪明一点，给自己留点针对苏明的余地。
“升——堂——”
随着一声悠长的唱喝，两排衙役手持水火棍列队而立。
钱师爷在主位侧首坐下，面沉如水。
苏明带着裴钰等人走进公堂，身后几名衙役将马万福押了上来。
马万福被按倒在地，依旧是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样。
钱师爷一拍惊堂木。
“堂下何人？”
马万福浑身一颤，抬起头来，看到钱师爷那张冷厉的脸，又看了看两旁手持水火棍的衙役，再想到方才一路上被众人唾骂的场景，彻底崩溃了。
“小人……小人马万福。小人认罪，小人什么都认！”
钱师爷眉头一皱。
他还没开始审呢，这犯人就认罪了？
这让他原本准备好的许多话都堵在了嗓子眼。
“马万福，马万里暴毙一案，你在其中究竟做了什么，从实招来！若有半句虚言，大刑伺候！而你若是有冤屈，也可当场申诉，本官会站在你这边的！”
听到钱师爷这和之前如出一辙的话，苏明暗暗摇了摇头。
此人还真是不依不饶，这是不把自己的案子翻了就不罢休的意思啊！
不过苏明也丝毫不慌。
昨天钱家的案子他翻不了，今天马家的案子他同样也翻不了。
且不说自己有大量证人，就说马万福现在的状态，恐怕也听不进他这带有提醒意味的话。
果不其然，马万福压根就没有听出钱师爷话里的意思，一时间磕头如捣蒜，当即将自己如何因贪图家业而谋划杀害兄长马万里的经过一五一十地交代了出来。
原来，马万福虽是马万里的胞弟，却一直被兄长压着一头。
马家的家业是马万里一手打下来的，他虽然名为二爷，实则手中并无多少家中的实权，就连手里的药材生意也是断断续续，全靠马万里出钱出人吊着。
眼看着马平一天天长大，马万里已有将家业全部传给儿子的打算，马万福心中越发不甘。
去年冬天，马府走水，烧毁了几间偏房。
马万福主动请缨负责修缮事宜，实则暗中做了手脚，他将马万里常待的书房和卧室等地方的梁柱重新粉刷时，用了掺杂了漆树汁液的劣质漆料。
漆树汁性燥，对有内热之症的人来说无异于慢性毒药。
马万里因为常年操劳而有心口闷痛的毛病，而这件事情马府之中只有他知道。
在漆毒的侵蚀下，马万里的心疾日渐加重。
之后，马万福又打着关心其身体的名义，从一群外地药商手中专门定制了一批安神香，并且特意多加了大量的黑髓藤。
黑髓藤本身无毒，但与漆树汁的药性相冲，二者一旦在人体内相遇，便会引发剧烈的心脉紊乱。
等到确认马万里已经病入膏肓后，马万福便开始了自己的最终计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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