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4章 带头作用
“小……公子！”
婉儿忍不住叫了一声。
裴钰看了她一眼，婉儿忙咬着嘴唇把后面的话咽了回去，只是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
如果还有其他办法，她是绝对不想看到小姐冒着生命危险接受这种治疗的。
“没事的婉儿姑娘，这方法苏明哥已经验证过了，不会有危险的！”
一旁的姜芸儿看到她这副担心的模样，当即上前轻声道。
婉儿犹豫了一下，随后才点了点头。
只见王军医取出新的瓷瓶和刀具，在火上仔细炙烤消毒。
苏明则在裴钰身边坐下，握住了她的手。
“裴兄别怕，我昨日亲身试过，确实没有大碍。你身子虽比我虚弱些，但牛痘之毒极为微弱，想来你一定扛得过的！”
裴钰看着苏明握着自己的手，苍白的脸上浮起一抹淡淡的红晕。
“好……多谢苏兄！”
一旁的王军医准备好后，看向裴钰。
“公子，请挽起衣袖！”
裴钰犹豫了一下，慢慢挽起衣袖，露出一截白皙的手臂。
王军医用刀在她手臂上轻轻划了一道小口，然后蘸取牛痘浆液，仔细涂抹在伤口上。
裴钰轻咬朱唇。
这倒不是因为她害怕疼痛，只是她虽然对苏明很是信任，可这种法子毕竟是她第一次见，加上一想到自己要种入身体的是牛痘，她心里便忍不住会生出一种别样的感受。
种痘完毕，王军医用干净布条将她的手臂包扎好。
“公子，这几日你需好生休养。按苏明的说法，种痘后会有轻微发热和出疹，这都是正常反应。老夫会守在营中，随时观察！”
裴钰点点头，气息有些虚弱。
“有劳王军医了！”
就在这时，帐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一名士兵在帐外高声通报。
“公子，裴将军派人送信来了，说是要交给苏都头和王军医！”
听到这话，苏明起身走出帐外，接过信使递来的信件。
展开一看，他的眉头顿时拧了起来。
信中的内容很是紧迫，大意便是城中感染瘟疫者人数激增，已由昨日的三十余人激增至两百余人。
更麻烦的是，这些染病者分散在城中各处，难以集中管控。
而白莲军斥候又在城外频繁出没，似乎有逼近永安城之势。
裴远山想让王军医尽快确认牛痘之法是否有效，若有效，则需立刻在城中和流民营全面推行。
苏明将信递给王军医。
王军医看罢，脸色也变得凝重起来。
“情况比预想的还要糟糕。”王军医低声道，“城中人口密集，一旦瘟疫扩散开来，后果不堪设想。更别提白莲军还在虎视眈眈。”
苏明沉默片刻，这才开口道。
“王军医，我已接种牛痘一日有余，身体并无大碍。我看不如现在就开始接种吧？至少先把流民营中的人接种了，免得他们再闹事！”
王军医沉吟片刻，点了点头。
“你说得对。如今事态紧急，不能再等了。老夫这便安排，现在你和公子都接种了这牛痘，有你们两个在前，想来足以说服这营中的百姓了！”
苏明点头。
“好。我去找孙二，让他组织人手。”
孙二接到苏明的通知后，二话不说就开始在流民营中奔走相告。
起初，流民们听说要把牛身上的痘毒种到自己身上，都吓得连连摇头。
但当孙二告诉他们，苏明昨日已经第一个种了，并且全程都在自己亲眼见证之下时，众人的恐惧渐渐变成了犹豫和好奇。
苏明在营中空地上支了张桌子，将左臂的布条解开，露出那几颗正在消退的红疹。
“诸位请看！这便是昨日王军医为我接种的牛痘。如今一日过去，我除了有些轻微发热之外，一切安好！”
“这牛痘之毒极为微弱，不会害人性命，却能让大家从此不用再担心感染痘疾！”
他提高声音，朗声道。
“今日，裴公子也已接种了牛痘！裴公子乃是裴将军之子，金枝玉叶，他尚且敢以身试法，诸位还怕什么？”
这话一出，流民们顿时议论纷纷。
“裴公子也种了？那可是真正的贵人啊！”
“贵人都敢种，我等这些贱命一条的穷苦人有什么不敢的？”
“可是……那可是牛痘啊，从牛身上取下来的……”
“这……咱们都没病，把痘种在身上，会不会反倒染上了这痘疾？”
一帮人议论纷纷，心里有心想要相信苏明，可还是忍不住忐忑。
眼看一帮人还是有些不敢相信，孙二适时站了出来，撸起袖子。
“我先来！苏都头都敢第一个种，我孙二要是缩在后面，还算什么男人！”
看到孙二主动站出来，众人都立刻把目光汇聚了过去。
当看到王军医破开孙二的皮肤，将牛痘的痘液敷在上面时，不少人都打了个寒颤，只觉得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很快孙二就完成了接种。
正当众人想着这到底靠不靠谱时，只见姜芸儿站了出来。
“王军医，劳烦你给我也接种吧！”
王军医看了看姜芸儿，又看了看苏明。
苏明点了点头，王军医这才如法炮制，帮姜芸儿也完成了接种。
紧接着婉儿也主动上前接受了接种。
“既然公子愿意相信你，那我也愿意！”
听到婉儿的话，苏明微微颔首。
而紧接着他们后面的，便是之前那些和裴钰一起被困在营中的士卒和管事们。
尽管这些人同样也担心这个方法会不靠谱，但他们现在身上大多都出现了或轻或重的症状，这种情况下，得知连裴钰都用了这种方法，他们也顾不上其他了。
营中的一众流民眼看这么多人都种了，终于也是下定了决心。
“我也种！”
“还有我！”
“我家娃也种！”
随着越来越多的流民百姓答应种痘，几人都松了一口气。
同时给这么多人种痘可不是小工程。
王军医和莫景春很快都忙碌了起来，两人带着几个医馆学徒，挨个为流民接种牛痘。
苏明则是担任了记录员的工作，将那些完成了种痘的人登记在册。
而姜芸儿则是做起了专门的消毒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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