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4章 瘟疫出现
“裴公子，不知这专营……”陈掌柜小心翼翼地问道。
裴钰微微一笑。
“很简单。这一百斤糖，我先分作三份，你们每家各三十斤。收你们三十两一斤，这是我以后的底价。你们拿回去，各显神通，谁能卖得最快最高，即获得这专营权！”
“剩下的十斤，价高者得。谁出的价高，这十斤就归谁，而且……”她顿了顿，“还能得到下一批一百斤雪糖的优先购买权。”
三位掌柜对视一眼，眼中都闪过精光。
三十两一斤的进价，看似很高，但以这雪糖的品质，卖到四十两以上轻而易举。
三十斤就是九百两的本钱，转手至少能赚三百两。
更关键的是那十斤的竞价。
那不仅是十斤糖，更是后续一百斤的优先权。
如果操作得好，这可是一桩长期的大生意。
“裴公子，这三十斤，我要了！”王掌柜最先开口。
“我也要！”陈掌柜紧跟着道。
张掌柜咬了咬牙。
“也算我一份！”
裴钰点点头，让随从拿来纸笔，当场立下字据。
三位掌柜各自掏出银票，整整齐齐的摆了三叠。
裴钰收起银票，让人把糖取来，之后将单独的十斤糖拿了出来。
“现在，竞价开始。底价三十两一斤，每次加价不得少于五两。”
“三十五两！”王掌柜率先开口。
“四十两！”陈掌柜不甘示弱。
“四十五两！”张掌柜咬牙道。
“五十两！”王掌柜直接抬到五十两。
雅间里安静了一瞬。
五十两一斤，十斤就是五百两。
加上之前三十斤的九百两，光这一百斤糖，裴钰就进账两千三百两。
陈掌柜和张掌柜脸色变幻，最终摇了摇头。
这个价格，利润空间已经很小了，除非能找到更大的买主。
“二位不竞价了是吗？”裴钰看向两人。
两人都摇了摇头。
见此裴钰微微颔首，旋即看向王掌柜，“恭喜王掌柜！”
王掌柜虽然肉疼，但还是挤出笑容，又掏出五百两银票。
他心里盘算着，这十斤糖，必须得想办法尽快外销才是。
不然永安城里，能出得起这个价的，也就那么几家……
“三位掌柜，这往后还望能与三位长期合作了！”
听到裴钰这话，三人都赶忙起身，拱手行了一礼。
“能与裴公子合作，是我等的荣幸！”
看到他们卑微的模样，裴钰点了点头。
“好，那三位去忙吧。记住，十天之内，我要看到你们的本事。”裴钰挥挥手。
三位掌柜起身行礼，抱着各自的糖，匆匆离去。
等他们走了，裴钰才长舒一口气，看着桌上的银票，嘴角露出一丝笑意。
两千三百两，就算是和苏明三七分，她也入账了快七百两，这还只是一百斤，若是下一批一百斤……
如此暴利，就算是裴钰也不能无视！
她正想着，雅间的门突然被敲响。
“进来！”
一个亲卫匆匆进来，脸色凝重。
“公子，流民营出事了！”
裴钰的笑容瞬间消失。
“什么事？”
“之前您让我们划出来观察的那批流民里，有人发热晕厥，军医去看过了……”亲卫顿了顿，声音发涩，“军医说，不敢确定，但……很有可能是痘疮！”
裴钰眼前一黑，猛地站起身。
痘疮，也就是天花！
在这个时代，天花几乎是无解的绝症，一旦爆发，一传十，十传百，整个营地，甚至整个永安城都可能遭殃。
“军医确定吗？”裴钰声音发紧。
“军医不敢靠近细看，但从症状来看，十有八九。”亲卫低声道，“而且……不止一个营地，有三个新来的流民营，都出现了类似症状。”
裴钰的心沉到了谷底。
苏明的警告，成真了。
“传令！”她当机立断，“所有新来的流民营，即刻封锁！不许任何人进出！营地周边五十丈内设为禁区，擅入者，斩！”
“是！”
“还有，立刻通知我父亲。”
“是！”
亲卫匆匆离去。
裴钰跌坐在椅子上，只觉得浑身发冷。
天花……如果真是天花，那就不只是流民营的事了。一旦扩散到城里，后果不堪设想。
裴钰咬着牙，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她站起身，快步走出醉仙楼，翻身上马，朝流民营方向疾驰而去。
……
流民营设在城西五里外的一片空地上。
此时各处营地都已经被士兵团团围住，长枪如林，箭矢上弦，气氛肃杀。
营地里隐约传来哭声和哀嚎，但在士兵的呵斥下，又渐渐低了下去。
裴钰赶到时，裴远山已经在了。
他站在营地外的高坡上，脸色铁青。
“父亲！”裴钰上前。
裴远山看了她一眼，沉声道。
“军医看过了，很大可能是痘疮。三个营地，已经发现了十七个病例。”
裴钰倒吸一口凉气。
“那现在怎么办？”
裴远山沉默片刻，缓缓道。
“如果真是天花，为了防止扩散，最稳妥的办法是……”
他没有说完，但裴钰明白他的意思。
坑杀！
把整个营地的人全部处理掉，然后焚烧掩埋，断绝传染源。
“父亲！”裴钰急道，“那是几百条人命！”
“那永安城是几万条人命！”裴远山转头盯着她，“钰儿，为将者，当知取舍。若疫情扩散，死的就不止这几百人了。”
裴钰咬着嘴唇，没有说话。
她知道父亲说得对。
如果真是天花，放任不管，整个永安城都可能变成死城。
可是……
“父亲，再给我一段时间。”裴钰抬起头，眼中带着恳求，“现在还不确定是不是天花不是吗？如果观察一下，说不定他们会好起来呢！”
“而且，我们之前就收缴了整个永安城的药材，又有多名军医随行，说不定可以治愈……”
裴远山看着她，良久，叹了口气。
“好，我给你十天时间，如果疫情控制不住……”
他没有说下去，但裴钰已经明白了他的意思。
“谢谢父亲！”裴钰深深一礼。
她转身看向营地，眼中闪过一丝决然。
无论如何，她要尽力保住这些人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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