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0章 裴远山的震惊
裴远山沉吟片刻，这才开口问道。
“钰儿，这糖，你觉得可以卖到多少钱？”
裴钰思忖片刻，这才开口答道。
“现如今城中成色比这略差的霜糖都能卖到二十两银子一斤，苏明所做的这个雪糖品质更好，我想一斤卖个三十来两不成问题。”
“像这种东西，卖给百姓是不可能的，最好的途径就是卖给那些王公大族，富豪士绅，对他们而言，价格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东西买了能不能让他们有面子！”
“而这雪糖的品质，万里独一，足够让他们觉得有面子了！”
裴远山点了点头。
“钰儿，你的眼光倒是独到，这东西确实最应该卖给那些个大族之人，三十来两一斤，不成问题！”
裴钰点点头。
“所以之前苏明也说过了，这是一本万利的生意。爹，如果咱们能跟苏明长期合作，把白糖卖到京城去，咱们裴家……”
她没有说完，但裴远山已经明白了她的意思。
裴远山站起身，在书房里踱了几步，这才点了点头。
“好！这桩生意，咱们做了！等这批白糖卖出去，我再想办法多弄些红糖来，让苏明继续做！”
“另外咱们也可出钱向苏明内购一批，将这些糖作为礼物送出去！”
“虽然这不一定能让陛下放了你大哥，至少也能让你大哥过得好一些！”
听到大哥的事，裴钰也振作了一下精神。
“好，事不宜迟，那我明天就去安排，先把这批货卖出去，把名声打开！”
裴远山点了点头。
“我们裴家如今虽然已经跌入泥潭，但是我的一些关系还能动用，你放心，这趟的商路会很顺畅的！”
裴钰微微颔首。
将这事儿议论过，裴远山便想让裴钰先下去。
可裴钰却又突然开口道。
“爹，我还有两件事要跟你说！”
裴远山见她神色郑重，也认真起来。
“哦，什么事？”
裴钰忙压低了声音。
“爹，今日苏明告诉我，白莲军的主力可能会转道进入永安城。清水县那边已经撑不住了，一旦清水县失守，白莲军必然会往永安城来……”
不等裴钰把话说完，裴远山的脸色瞬间变了。
他猛地站起身，从书架上拿出一封信，递给裴钰。
“你先看看这个！”
裴钰接过信，快速扫了一遍，脸色也变了。
信上写得明明白白，清水县已经出现了明显的溃败之势，城中士兵都逃散了不少，若是州府不支援的话，或许要不了多久清水县就会陷落了。
而值此时机，白莲军主力即将转道，目标很可能就是永安城！
“苏明……他怎么知道的？”
裴钰喃喃道。
虽然这个消息几乎是同时发给了裴远山，理论上来说不算惊奇。
可问题是，苏明只是一个普通的平头百姓啊！
他怎么可能会同步知道这种消息？！
裴远山摇了摇头。
“我也想知道。就算这小子私自组了一批探子，但不可能他的探子比朝廷和我们裴家的精锐还要快吧？”
裴钰沉默了片刻，随后便暂时放下了心里对苏明情报来源的纠结。
比起白莲军的事情，现在显然还是第二件事情更重要。
“爹，还有一件事。苏明说，最近过来的那些流民里，可能已经有人染了瘟疫。”
“他让我们把新来的流民和之前的隔离开，观察几天再接纳他们！”
裴远山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瘟疫？此时我已经让人检查过了，应该没有异常才对……”
裴钰摇头。
“爹，就目前来看，苏明的话，咱们不能不信。之前他说叶家商队有问题，咱们没当回事，结果差点出事。”
“他现在告诉我，白莲军即将攻克清水县，主力要转移到永安城，结果你也正好同步收到了消息。还有那些‘圣土’，也是经他提醒我等才知道的……”
裴远山沉默了。
他不得不承认，裴钰说得有道理。
苏明的情报，从来没有出过错。
“好，那就按他说的办。”裴远山当机立断，“你明天带人，把所有新来的流民隔离开，以百人为一个小营，不许串营，如此观察三天。”
“如果三天内没人发病，再让他们跟其他人混住！”
裴钰点了点头。
“是。”
裴远山又拿起那包白糖，看了又看，突然叹了口气。
“苏明这小子，到底还有多少秘密？钰儿，你说，他到底是怎么知道这些消息的？”
裴钰摇了摇头。
“我不知道。但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我不会多问。只要他不做对朝廷，对我们裴家不利的事，我就会对他保持最大的尊重！”
裴远山看了她一眼，沉默片刻，突然说道。
“钰儿，像苏明这样的人，放任他待到开春再来我实在不安，不如这样，你今天再去一趟石头村，将他带来！”
“到时候无论他是要权还是要钱，我都可以尽量给他，但他必须为我裴家所用！”
知道苏明有如此情报之后，裴远山已经感觉自己坐不住了。
他必须得把苏明掌控在手中。
可裴钰犹豫了一下，却是摇了摇头。
“爹，苏明这个人，吃软不吃硬。你越是强迫他，他越会反感。反倒是以诚相待，他才会真心帮咱们！”
“您若是让我强逼他过来，恐怕他非但不会帮我们，甚至可能会对我等心生恶感，如此便得不偿失了！”
裴钰这番话既是她的心里话，也是她的一点私心。
她害怕裴远山会对苏明用上一些手段，所以她并不想让裴远山产生一些强硬的想法。
听到裴钰这么说，裴远山深思了片刻。
随后他才叹了口气。
“你说得对。也罢，这件事就按你说的办吧！你跟他多走动走动，把他牢牢地绑在咱们裴家的船上。”
裴钰点点头。
“爹你放心，我知道该怎么做！”
“嗯！”裴远山摆了摆手，“行，若是没有其他事的话，你就先下去休息吧，毕竟明天的事情还很多呢！”
裴钰行了一礼，转身出了书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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