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3章 全被裴钰看穿了
关键时刻，还是苏明先站出来安抚了众人。
“大家不用惊慌，官差只是例行检查，没什么大事。”
听到这话，众人这才松了一口气。
“哼！”杨海冷哼一声，随后大手一挥，让手下众人在营地之中翻箱倒柜起来。
然而营地本就简陋，除了破烂窝棚、简陋灶台和少量生活用具，哪里找得到半点与练兵相关的物件？
“真什么都没有？”杨海懵了。
看到他这副不敢置信的模样，苏明微微一笑。
“杨都头，接下来要不要搜山？山上能够藏东西的地方不少哦。”
听到这话，杨海咬了咬牙。
苏明这话分明就是在挑衅他。
但同时他也心头一动，若是搜山，会不会能找到一些蛛丝马迹？
然而此时的陈泰忠已经失去了耐心。
“行了！今日这场闹剧该结束了，还嫌不够丢脸吗？”
说完，他又强笑着对裴钰和苏明道。
“误会，都是误会。苏都头一心为民，组织生产以度荒年，实乃义举。本官回衙后，定严惩这等诬告之徒！今日叨扰了，我等这就收队回城。”
说完，他便对杨海挥了挥手。
“收兵回去！”
“这……”杨海犹豫了一下，终究还是选择了低头，“是！”
“大人！不能就这么算了啊！他们肯定把东西都藏起来了，搜山就搜山，肯定能找到的！”
王二见大势已去，急忙大喊起来。
“闭嘴！你这诬告良善、挑拨是非的刁民！”
杨海正愁没处发泄，闻言勃然大怒，一脚将王二踹翻在地。
“来人！将这混账东西拖下去！重打二十……不，三十大板！以儆效尤！”
听到这话，王二顿时脸色一变。
这三十大板打下去，自己还能有命在？
“大人！大人我错了！求大人饶我一命吧！”
王二还想求饶，可官差们今天忙了一整天却什么好处都没捞到，早就憋了一肚子火，他求饶的话还没出口，就被官差们几棍打倒在地，拖到一旁打了起来。
一时间，整个营地都响彻着王二的惨叫声。
然而营地里面所有人看着这一幕的眼神，都没有丝毫恐惧或同情，反而充满了快意。
等人都走得差不多了，陈泰忠又对裴钰拱了拱手，随后便一甩袍袖离开。
杨海恶狠狠地瞪了苏明一眼，又用看死狗般的眼神瞥了一下瘫软在地、面如死灰的王二，啐了一口。
“没用的东西！”
他也没再带上王二，径自带着差役兵丁，跟着陈泰忠就下山去了。
已经被打断了腿的王二，如同被丢弃的敝履，无人再看他一眼。
“不，不要丢下我……”王二绝望地看着杨海等人离开的背影。
这一刻，他后悔了。
自己出卖了苏明，结果什么好处都没捞着，现在还被他们丢在了这里。
他已经可以想象苏明报复自己的景象了，这让他心里越发的恐惧和绝望起来。
裴钰让自己的护卫也先随大队下山，在山脚等候自己。
随着大批差役兵丁离开，气氛顿时松弛下来，许多人这才感到后怕，腿一软就坐倒在地。
苏明深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这才走到裴钰面前，郑重地长揖一礼。
“今日之事，多亏裴公子明察秋毫，仗义执言。苏明感激不尽，此恩必铭记于心。”
裴钰虚扶一下，脸上那层冷峻淡然渐渐化去，露出一丝带着些许探究和欣赏的笑意。
“苏都头不必多礼。我并非偏袒于你，只是就事论事罢了。”
她顿了顿，目光掠过那些虽然疲惫却依旧下意识保持着某种挺直姿态的流民，声音压低了些，却清晰传入苏明耳中。
“不过，苏都头，明人面前不说暗话。你手下这些人，方才应对之间，令行禁止，动作整齐，尤其听你号令转身、前行之时，那步伐反应，可绝非寻常农夫流民该有的啊。”
“这是经受过一定操练的痕迹，不知苏都头……作何解释？”
苏明心头猛地一跳，对上裴钰那双仿佛能洞悉人心的清澈眼眸，他不禁有些慌乱。
大意了！
自己忘记让手下人收敛一些了。
还好这没让陈泰忠和杨海看出来。
沉默了片刻，苏明知道再狡辩已是徒劳，反而显得自己心虚。
迎着裴钰的目光，苏明坦然道。
“裴公子慧眼如炬，苏某佩服。既被公子看破，苏某也不隐瞒。不错，我确实带着他们进行了一些……操练。”
裴钰眉头微挑，静待下文。
苏明继续道，语气沉静而诚恳。
“但我做这件事绝非是为了什么图谋不轨、犯上作乱。裴公子也看到了，如今这世道，流民遍地，盗匪渐起，永安城外亦不太平。”
“苏某侥幸得了些虚名，得了这都头衔，又聚拢了这些无家可归的乡亲，便想在这乱世之中，为大家求一条活路，也为自己和家人寻一份安稳。”
“我操练他们，不为攻伐，只为自保。让大伙儿能行动有序，遇事不慌，若真有匪类或乱兵侵扰，也能结阵抵抗一二，护住身后这一片栖身之地、一口活命之粮。仅此而已，并无他意。”
裴钰静静地听着，目光在苏明坦荡的脸上停留片刻，又扫过远处那些虽然衣衫褴褛却隐隐透出一股别样的精气神的流民，缓缓点了点头。
“乱世求存，换做我也会如此选择……苏都头这般想法，倒也情有可原。你能直言相告，可见坦荡。”
紧接着她话锋一转，语气却带上了几分告诫的意味。
“不过，苏都头，有些隐患，当断则断。今日之祸，便由那王二而起。我不相信以你的聪慧看不出此人心怀异心，你心存仁念，顾念百姓，固然是好，然则人心难测，当断不断，反受其乱。”
“今日若非你应对得当，又有那木薯之事转移视线，后果将不堪设想。”
苏明肃然颔首。
“裴公子金玉良言，苏某受教了。经此一事，苏某必当谨记。”
其实不用裴钰提醒，苏明也长教训了。
要不是自己考虑贸然驱逐王二或弄死他会影响营地上下的人心，又岂会惹了这种灾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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