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差点被灭口
苏小圆一听，立刻忘了这顿饭带来的失望，拍手欢呼起来。
“好耶！到时候我要吃二叔做的肉肉！”
苏大海和林春霞也笑着点头。
饭后，一群人各自回房休息。
回房安顿好以后，苏大海心中仍存着日间的疑惑，便来到苏明房中。
“小弟，你给大哥交个底，”苏大海关上门，压低声音，“那都头的实职，你真就一点不想要？你是不是顾虑那个杨都头？”
虽然苏大海也担心苏明会碰到什么危险，可他很清楚，一个只领衔的都头，和一个有实权的都头，那是完全不同的两种概念。
苏明请兄长坐下，倒了杯水，这才缓缓道。
“大哥，也不只是因为那杨海。我若真接下这差事，首要便是与他争斗。他在此地盘踞多年，根基深厚，我一个新来的，凭什么和他斗？”
“这应该不会吧？你这个位置可是那个裴大人亲自安排的，他还敢动你不成？”苏大海疑惑的问道。
见此，苏明笑了笑。
“大哥，且不说那位裴大人会不会为了这种小事情帮我，就算他会帮忙，可他注定是个外来的，早晚会离开，到时候不还是要和对方斗？”
随即苏明顿了顿，声音更沉。
“最主要的是，大哥你没留意城外的流民吗？现在人越来越多了，而城中的粮食物资是有限的。”
“眼下或许还能维持，可时间一长，饿殍遍地几乎是必然。人饿极了，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更可怕的是，到时候死的人多了，尸体堆积，极易滋生瘟疫！一旦疫病在流民中爆发，甚至传入城内……”
苏明没有说完，但苏大海已经听得背后冒出冷汗。
瘟疫和暴乱，无论哪一样，都不是他们这些普通人能够抗衡的。
“到了那时，”苏明继续道，“我一个负责治安缉盗的都头，既要弹压可能发生的民变，又要协助防疫……无论哪一头，都是吃力不讨好，稍有不慎，便是粉身碎骨的下场。咱们家刚有点起色，何必去蹚这浑水？”
苏大海听完，长长舒了口气，脸上满是后怕。
“还是小弟你想得周全！幸亏你没答应！这官还就是挂个名的比真当官的好多了！咱们安安稳稳回村过日子，比什么都强！”
苏明点了点头。
“正是。大哥也累了，早些回去歇着吧。明日咱们得抓紧采买。”
“好！”苏大海点点头。
送走苏大海，苏明吹熄了灯，和衣躺下。
但他并未立刻睡着，而是闭目养神，直到街上传来清晰的打更声，他这才睁开眼睛。
苏明悄然起身，听了听门外和窗外的动静，此刻的客栈内外一片寂静。
确认不会有人发现自己的动静，苏明这才轻轻推开窗户，蹑手蹑脚地翻出栏杆，又轻轻滑落在后院，借着阴影掩护，翻过客栈不高的后墙，落入小巷。
他白日里已向梁训旁敲侧击，问清了城中大概布局和巡夜兵丁的路线。
此刻他小心潜行，专挑偏僻小巷，避开了两波巡逻的兵丁和更夫，约莫两刻钟后，总算来到城西一片荒废的破旧院落。
此处据说多年前起了一场大火，烧死了原主人一家，宅子也毁了，只剩些断壁残垣，平日根本无人靠近，连乞丐都不愿在此栖身，觉得晦气。
苏明按照之前与叶家约定的方式，找到最里面一堵摇摇欲坠的院墙，摸到墙根下第三块松动的砖石后，伸手进去，果然摸到一个用油布包裹严实的物件。
他心中一喜，迅速取出。
苏明也没动，就这样趴在墙根下，打开了包裹。
借着清冷的月光，能看到里面码着整整齐齐的十来块雪花银，正是足色的一百两。
“叶家倒是守信。”苏明嘴角微勾。
虽然之前他们一直监视着此处让他有些不爽，但不得不说叶家不愧是大户，这钱给得就是爽快，说一百两就是一百两，分文不少。
就在这时，一张纸条从包裹里面掉了出来。
苏明微微皱眉，捡起纸条，正想就着月光看看纸条上写了什么，可这时他却突然听到附近似乎传来一阵脚步落地的声音。
有人！
苏明全身汗毛瞬间倒竖，立刻屏住呼吸，将身体紧紧贴在冰冷的院墙阴影里，手已无声地摸向了别在后腰的柴刀柄。
很快，又是一阵落地声传来。
来人不止一个！
听落地和行走的细微声响，至少来了两人，而且身手都颇为矫健，绝非寻常百姓或更夫。
苏明此刻连大气都不敢喘。
万幸的是，这两人翻进院子后，并未深入，就在离苏明藏身之处仅一墙之隔的破败门洞边停了下来。
一个刻意压低的沙哑声音响起。
“那姓叶的，最近有什么动静？”
另一个声音更尖细些的人回道。
“姓叶的最近把人手都调回去了，我看他还没死心，这是准备集合人力再救一次。”
听到这话，沙哑声音冷哼一声。
“痴心妄想！在我们的大事完成之前，他想找到儿子，简直是白日做梦！上次……哼，也不知究竟是有人走漏了消息还是他狗屎运，居然让他摸到了咱们安置人的地方。”
尖细声音忙道。
“我会好好盯紧叶家的，保管他什么消息都查不到。不过，头儿，这些日子裴远山那老家伙查得越来越紧，各处关卡和城内巡查都严了许多，咱们的人……进城的次数是不是该再少些？”
沙哑声音似乎有些不耐。
“我自有分寸，用不着你提醒。做好你的事！”说罢，那人似乎不打算再多言。
紧接着，便是两人先后跃上墙头，迅速离去的声音，轻巧得如同夜鸟。
直到那细微的破风声彻底消失在远处，苏明依旧僵在原地，一动不敢动，只觉得背心已被冷汗浸透，夜风一吹，冰凉一片。
他万万没想到，自己只是来取约定好的酬金，竟然会撞上这种事！
听那两人对话，分明就是绑架叶家小少爷的主谋。
而且，他们似乎还在筹划着什么更大的“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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