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有得有失
连着几日大雪纷飞，如今外边堆积的雪层已经很厚了。
各家院子里的还好，太厚会清理掉些，但其他地方就不同了。
哪怕是相对没那么容易积雪的道路，眼下雪层也完全能没过鞋面，其他地方更不必说，有的都快能到膝盖了。
厚厚的雪层如同一层棉被铺在大地上，虽然远眺而去令人心旷神怡，但只有真走到上面才知痛苦。
在雪地里走路是件很累的事，还冻人。
好在苏明早有预料，临出发前在脚上多缠了两层裹脚，不然这一来一回的搞不好还得被冻伤。
双脚踩入雪层，身后是一长串清晰的脚印。
这也算是积雪带来的好处之一，虽然影响赶路，但通过这些雪层的平整性就能很容易判断出山林里近日有没有活物出没。
若是能寻到足迹，一方面可以追踪猎杀，另一方面也能借此设下陷阱，大大提高捕获的概率。
先前那种较小的雪不行，被树木枝叶遮挡后林中的雪不够多，覆盖也不全面。
而眼下就不同了，连着几日的大风雪足以覆盖每个角落，虽然相隔久些的痕迹可能会被积雪重新覆盖，但只要细心些观察，总归还是能发现蛛丝马迹的。
苏明甚至在考虑弄到那两只野鸭后去老荒山后面的林子里转转。
事实上这么想的远不止他一样。
今日雪小了，村里的好些猎户都活动了起来，一个个都想趁此机会去山林里碰碰运气。
别问他怎么知道的，毕竟前方那一个个脚印就摆在那里。
一路前行。
虽然踏着积雪，但苏明还是只用了一个时辰不到就赶到了老荒山。
依照描述绕到了东边的林子里后，他当即点入情报。
只见景象中，两只野鸭正凑在一起，蜷缩在一处较大的灌木之下。
其中一只羽毛艳丽多彩，另一只则是通体褐色，带着深色条纹。
乍一看上去好似不是一个品种般。
“还是一公一母？”
苏明眼前一亮。
他对野鸭没什么了解，但也看的出来眼前的似乎是两口子。
那是不是可以繁殖下蛋了？
要不试着活捉下？
就是不知道好不好养。
毕竟是野生的，跟李三虎送来的那种家养鸡不同，还得驯化，还得防着跑了，麻烦一堆。
最怕的是没养好，要是折腾半天还给弄瘦了，简直血亏。
苏明脑中一顿胡思乱想，回过神来时，已经根据情报提供的画面来到了林中某处。
在他前方一二十米远有着一丛面积较大的灌木，上方被厚厚的积雪覆盖着，但灌木之内却没多少雪，虽不算空旷，但却相对干净而温暖。
如同一座天然屋舍。
两只野鸭就匍匐在其中，身子缩着，要不是脑袋偶尔会动弹下，苏明怕是都要以为它们已经没了。
想了想，他没再继续靠近，而是躲在一棵树后方直接将弓箭取了出来。
搭弓拉箭。
随着几缕细微的清脆响声传出，弓身很快接近满月。
虽然有考虑过活捉，但就这么扑过去肯定是不行的，一旦将其惊动，到手的鸭子可就真要飞了。
眼下只能看自己的箭术如何了。
如果只射中翅膀的话，活捉了带回去养养看也行。
要是一箭射死了，只能说一切都是天意。
至于射不中这种可能，唔……这十几米的距离应该不至于吧，毕竟这些时日下来他也有抽空练过箭法。
算了，还是稳妥些。
想了想，苏明又借着树木的掩护悄悄往前摸了些距离，一直到十米左右这才停下。
眼见两只野鸭都未被惊动，他暗自松口气的同时重新将箭矢举了起来。
深吸口气。
瞄准。
下一刻，随着他手指微松，箭矢瞬间破空而去。
擦过一根灌木枝杈，将上方积雪抖落些许的同时径直穿入了那只毛羽鲜亮的野鸭体内。
中了！
苏明眼中一喜，但也顾不得仔细查看，立马又将边上早就准备好的第二根箭矢取了出来。
搭箭拉弓。
而在灌木之内，另一只野鸭已然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惊到，连忙起身的同时扇着翅膀就快速奔出了灌木。
没工夫仔细瞄准了，苏明慕然松手，第二根箭矢当即直奔而出。
咻！
箭矢穿破风雪，最终落到了那只灰褐色野鸭身后的积雪里。
只差了丝毫距离，几乎是贴着野鸭尾羽过去的。
但没中就是没中。
“靠！”
苏明暗骂一声，不敢耽搁，连忙又搭上了一支箭。
不过这次想射中的难度就又高了许多。
受惊的野鸭离开灌木后当即展开双翅，直接飞到了空中，速度之快比起之前猎的野山鸡都要迅捷不少。
才一个眨眼功夫就已经离他有二三十米远了。
不同于家养的鸭子，野鸭虽然也带个鸭子，但可是实实在在的飞禽，远不是野山鸡那种半吊子能比的。
它们可以长时间长距离的飞，一旦真让其跑了，想再找到可就费劲了。
苏明一边往前奔走几步，一边再次取出了箭矢来。
只略一瞄准便即刻松手。
咻！
箭矢又一次贴着野鸭的边飞了出去，扎在不远处一棵树上。
这下苏明是真要没招了。
最好的两次机会被错过，眼下那只野鸭已经飞出了数十米之远，等他再次拉弓恐怕得百米开外了。
这种情况下想命中，除非撞大运。
何况这林中还有树枝阻隔。
想到这，苏明也没再强求，收起弓箭走回到了那处灌木旁。
没能两只都抓到有些可惜，但人也不能太贪心，起码留下了一只，今晚的烤鸭还是有着落的。
他躬身将灌木下的那只羽毛艳丽的野鸭捡了出来。
箭矢从一侧翅膀射入，贯穿出身体，尖部还能看到殷红的血迹在滴落。
虽然瞄准的时候是只想射翅膀的，但那个角度比较刁钻，他也把握不住。
嗯，绝对不是故意的。
只能说老天爷都想让他饱饱口腹之欲了。
不过事实上哪怕没射死也白搭，毕竟另一只都跑了，总不能让这公野鸭自己下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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