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民风淳朴
老掌柜本以为今日能捡个大漏，却没想眼前之人竟还会货比三家。
这就有些棘手了啊。
老掌柜眼珠子滴溜溜一转。
他不觉得苏明在说谎，毕竟这永安城的药铺本就不少，光是这条街上就有三家之多。
至于为什么问了那么多家都不知石斛还有分类……
就这急躁性子，能耐心听进去才有鬼了。
“性子急，只想要银子，那些个掌柜都是人精不可能看不出来，价格也不可能给多高。”
“所以还是能宰些，别太狠就成。”
心中略一思量，老掌柜很快有了底，抹了把胡子面无表情开口。
“既如此，那我也不多说什么了。”
“这几株石斛品相不错，但根茎不够饱满，这几株每株一两银子，剩下的一两三钱。”
他伸手将苏明手中石斛分成两小堆。
“你们自己考虑下吧，这东西本不值这么多，老夫权当是结个善缘了。”
老掌柜昂着头抹了把胡须。
这招老套是老套了点，但胜在好用，一般人听到这话，基本也就千恩万谢的同意了。
眼前二人多半也也……
嗯？人呢？
老掌柜一愣，目光看去，却见苏明已然拉着苏大海到了铺子口。
“小友，小友别走啊！”
他眼角一跳，连忙上前拉住两人，赔着笑开口。
“价格还能再商量嘛。”
“要不这样，那几株一两三钱，剩下的一两五钱如何？这真的是……”
“成交。”
他后面的话术未出口，刚刚还决然离去的苏明便蓦然转身，将那一把石斛都塞进了他手中。
老掌柜一时愣在原地。
这变化令他都有些猝不及防了，先前一声不吭扭头就走，现在又一句话不说直接交易。
这用的是什么路子？
一直到苏明二人数着银子离开店铺，老掌柜都有些愣神，饶是他从业数十载，也是头一回碰到这样的人。
不只是他，苏大海此刻都有些恍惚，看着苏明的目光满是惊叹。
他还是头一回知道，自己小弟居然还有这本事。
那老掌柜头回报价的时候他就准备答应了，毕竟价格给的不错，比预想中还要高些，但没想到苏明只拉着他走了两步，竟就将价格拔高了两三成。
这可一下多了二两银子，他两个月都挣不来这么多哩。
当然，若是苏明知晓自家大哥的想法，怕只会感叹一句。
真淳朴啊。
他哪儿有这本事那本事的。
其实最初报的价也挺满意，之所以不理睬，完全是上辈子跟奸商斗智斗勇养成的习惯。
别管什么东西，谈完价先走两步。
说不定人家就降价了呢？
就算没降价，大不了再回来就是了，反正也不亏什么。
只要脸皮厚就行。
掂着手中银袋，苏明心情大好。
合计卖了十一两银子，在这年头妥妥的巨款了，不挥霍一下都对不起他方才的演技。
“大哥，这银子你拿着，看看家里还有什么缺的，都采买下。”
“我也去别处逛逛，稍后在城门处会合。”
苏明将二两银子递到苏大海手里，也不等后者反应，一溜烟就钻进了人群里。
“哎！”
苏大海本能抬手想将其叫住，却已经不见苏明踪影。
他眼中闪过一抹忧色，生怕苏明如以往那般胡乱花销，但想想后者这两日的变化，最终还是按捺下来，同样拉着板车离开了。
“瞧一瞧看一看啊，新鲜出炉的烧饼！”
“冰糖葫芦~三文钱一串儿！”
“客官里边儿请……”
“这位公子，快来玩儿啊~”
相比起石头村的朴素，这永安城真算得上灯红酒绿，奢靡之都了。
闻着酒楼里飘出的诱人香味，看着阁楼上红袖挥动的曼妙姑娘，苏明头一回见到了这个世界的另一面。
但他也只是扫了一眼，并未在意。
十两银子看着不少，但其实也经不住花销，光是他心里盘算的几样怕是都不够，自是不可能浪费在这种地方。
他可不是前身那种只知眼下享乐之辈。
一切得精打细算的来，还得为以后做好考虑。
按照记忆来到前身卖地契的赌坊，犹豫片刻后，苏明还是走了进去。
不过才片刻功夫，他便再次走了出来，脸色难看。
那三亩地卖给赌坊的时候，一共才换了七两多银子，属于真正的贱卖了。
如今想赎回来，对方竟开口就要三十两，比正常市价都贵了一倍之多。
这不欺负老实人吗？
苏明转身就走，没有片刻犹豫。
反正他原本就没想直接赎回来，这次前来也不过是探探口风罢了。
手上这些银子，他还有别的用处。
离了赌坊，一番转悠，苏明很快到了一条杂货街，也多亏前身没少来县城，记忆里对不少地方都挺熟悉，倒省的他问路了。
正如其名字一般，杂货街内满是各种类型的店铺摊贩，虽少了几分繁华豪奢，但却更显热闹。也更有生活气息。
“去你妈的，爱要不要，别特么耽误老子做生意。”
“你眼瞎啊，我这么大个摊子看不到，要是踩坏了东西你倾家荡产都赔不起。”
“看什么看，你敢碰我，我就死！”
“这可是我爷爷，他身上的病，你听都没听说过！”
嘶~还真是淳朴的生活作风啊。
苏明吸口凉气，小心翼翼在人群中穿行，免得沾上什么官司，这十两银子到时怕都不够赔的。
杂货街卖什么的都有。
草药，米面，小吃，自家做的桌椅板凳，孩童玩具。
一圈下来苏明眼睛都快看花了，但却始终没找到自己想要的。
他想要一把弓，一把能打猎的弓。
不过这东西在摊子上少有倒也在意料之中，毕竟跟其他物件不同，作为远程杀伤手段，弓本身可是受到管制的。
除了官方人员，也唯有猎户能持有，自然不存在市场什么的。
没找到最需要的，苏明也不气馁，转而买了些精米和白面。
之所以非要把大哥支开，也是为了买这些东西。
粟米粥他是真的喝不下去了，不整点能吃的，这个冬天他非得吐死不可。
真不是他金贵，那玩意儿可不比前世记忆里的粟米粥，那叫一个粗糙。
压根不像人吃的东西。
以前没得选，现在有银子了，他想过点像样的日子。
至于大哥那边……
等自己东西买回去，心疼不心疼的也没用了，正好也给大家一起改善下伙食。
尤其是自己那侄女，营养不良瘦的都脱相了，他每每看到都怪心疼的。
“精米一石。”
“白面……要三十斤吧。”
“来四匹布，这种就行，有棉花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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