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9章 大结局
乔月娥这一催，就催了两年。
得知大嫂有孕的消息后，她二话不说请了假，直奔老家。
“都说了你不用回来，你看看，这不是耽误你学习嘛！”大嫂徐岚瑾不想麻烦乔月娥，可对方回来，招呼都不打，真是拿她没办法。
乔月娥却是毫不在意，笑嘻嘻的说道：“来年我再跳一级，同学们都赶不上我！”
如果可以的话，她还想直接毕业呢！也算是完成她前世的遗憾了。
徐岚瑾无奈一笑，“好，知道你聪明，不过也别急于求成，要打好基础……”
后面的话不需要徐岚瑾说，乔月娥都能背下来了，连忙打断，“我大哥呢？他怎么让你一个人在家？”
家里还有孕妇呢，乔宇青也太不上心了吧？
乔月娥的怒气还没来得及上升，就被徐岚瑾一盆水浇下。
“部队有召，你也不能拦着吧？”
乔月娥颇有些无奈的看了一眼神色平静的徐岚瑾，默默叹了一口气。
她这大嫂脾气也太好了，也太懂事了，让人心疼。
“算了，就原谅他这一次，对了，有没有做常规检查呀？”
怀孕可是件大事，一些常规检查也该安排上了。
作为新手妈妈的徐岚瑾一脸无辜。
乔月娥默默叹了一口气。
在她眼中是常识，在别人眼中有可能是异类。
但为了外甥平安降临，她就代表大哥，陪着徐岚瑾去医院走一遭吧！
而且，不知道为什么，无形之中仿佛有什么在吸引着自己，告诉她必须去一趟医院。
“真的要去吗？只是刚怀上而已。”徐岚瑾微微皱眉，不想太麻烦乔月娥。
小妹刚回来，她就让她陪着自己去医院，这大嫂做的也太不称职了！
乔月娥按住对方的肩膀，不让她挣脱。
“就当是让我安心，检查一下胎儿健康状况！”
徐岚瑾最终还是没有拗过乔月娥，在她的提议下，两人坐上牛车，开往镇上的医院。
一路上都有乔月娥陪着，这让身为孕妇的徐岚瑾稍稍安心。
在等待去结果的时候，乔月娥看到一抹熟悉的身影。
曹英华抱着个女童，神色焦急的叫住医生，一通忙碌，才将人送到急诊室。
乔月娥不知何故，心跳没来由的漏跳一拍。
她刚才看到了，被曹英华抱在怀里的小姑娘，大概三四岁的模样，小小的一只窝在她怀里，身上补丁摞补丁，呼吸柔得几乎随时可能断气。
因着担心，乔月娥还是跟了上去。
被护士拦在门外的曹英华和她的几个儿子已经泣不成声。
“姐，这是咋了？”乔月娥扶住几乎要哭晕的曹英华，眉头紧锁。
她在这边一脉辈分还挺大，被她称作姐姐的曹英华足足大了她两轮。
见到熟人，曹英华顾不得擦拭脸上的泪痕，开始哭诉。
“月娥，我没想到，有人竟然这么心狠，蓉蓉她才三岁半啊，她怎么这么狠心？”
曹英华牙关咬的嘎吱作响，紧紧攥着乔月娥的衣衫，若不是有这一层布料垫着，估计她能在自己掌心留下抓痕。
感受着对方强烈的情绪波动，乔月娥连忙上前安慰。
可人命关天的事，哪是她一两句话就能平息怒火的？
最终还是杨东把人拉到一旁，大致讲了沈蓉蓉的遭遇。
断断续续说完，乔月娥的怒火一下达到了顶峰。
陈秀莲，竟然是她！
以前自己便和她有些过节，即便自己上了大学，情况依旧没有改变，时不时听到她几句酸话。
在自己手底下不知吃了多少瘪，哪成想即便对方嫁了人，还不知收敛，竟然如此残害丈夫前妻留下的女儿！
她垂在身侧的手都在颤抖。
“她人呢？”乔月娥不知道自己此刻的声音有多冷，她只想把凶手抓到被害者面前好好忏悔。
杨东站在原地，垂着头，“没跟来，就连沈平之那混蛋也没来！”
在杨东看来，诚然，陈秀莲当沈蓉蓉的后妈可能不那么上心，更何况是在有了自己亲生骨肉的前提下。
相较于陈秀莲，杨东更恨沈平之！
当初他家小妹嫁给他时，不求他大富大贵，只求他好好待她。
小妹难产是他们谁都不想看到的。
人没了，他们以为沈平之会好好对待小妹用生命诞下的孩子，谁知道人的心是那么狠，连这么小的孩子都不放过！
“要是蓉蓉有什么三长两短，我们一家都不会放过他们！”杨东握紧拳头，恨声发誓。
就像是为了印证他这话似的，手术室的门从里面推开，医生沉重的摘下口罩，愧疚的对他们说道：“很抱歉，我们尽力了……”
送来的时候，小姑娘的气息就很弱了，他们回天乏力。
曹英华瞬间脱力，从长椅上滑到地上，两眼迷茫，无法接受这个消息。
杨东的气血已经冲破头顶，拎着沙包大的拳头就要往外冲。
见状，乔月娥赶紧把人拦下来。
“别冲动！就算把人打死了，蓉蓉能醒过来吗 ”乔月娥不由得提高了音量。
那个孩子，在她很小的时候她还抱过她，那么小一团，丝毫不怕生，被人抱着也笑呵呵的，像个小太阳一样。
可这样的孩子没有亲生母亲的庇护，小小年纪就没了，谁看了都会揪心。
但乔月娥还不能丧失理智。
在事情没有恶化之前，她要及时止损。
沈蓉蓉的遗体被推了出来，杨家人哭作一团，整个空间沉浸在悲伤的氛围中。
曹英华给小孩子整理仪容时，哭得越发肝肠寸断。
不大的孩子，身上都是伤痕，明显是被人推打的印记，还有数不清的擦伤。
她都不敢想象，这么小的孩子究竟是怎么忍下来的！
他们给沈蓉蓉举行丧礼时，特意在沈平之的家门口停留了半晌。
只是，久久不见沈平之和陈秀莲的身影。
正当丧葬队伍要离开时，一直紧闭的大门打开，从里面探出个小脑袋，却是只有两岁大的柱子跑出来。
他手里拿着一块小石子，对着沈蓉蓉那口小小的棺材抛出去。
不过，到底是因为人小力气也小，那小石子连个抛物线都画不出来，只砸到队伍中一个人的脚面上。
尽管如此，柱子依旧不知收敛，朝着送葬队伍做鬼脸。
小小的年纪也许不知道死亡意味着什么，但他这一举动是彻底激怒了曹英华和乔月娥。
沈蓉蓉葬礼之前，两人谈心，说起罪魁祸首，曹英华摇摇头，只留给乔月娥一声叹息。
她知道，这是曹英华的善良。
就算追究了责任又怎样？蓉蓉已经不可能回来了，况且沈平之和陈秀莲还有个孩子要养，她们不想沈蓉蓉的悲剧再另一个孩子身上发生。
可柱子的行为深深刺痛了她们的神经。
他的行为明晃晃的打脸，仿佛无情嘲笑她们：看啊，一群不敢反抗的奴隶！
小孩子的恶是纯纯的恶。
不知从哪里飞来一块石子儿，正中柱子的小手，方才还做鬼脸的小子，撒腿跑了回去。
杨东默默收回了手，快走两步，和曹英华、乔月娥并肩，三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底看到快要溢出来的坚毅。
他们凭什么要这么大度？
一步步退让，换来的只有无尽的嘲笑。
刚才一直鸦雀无声的小院，因为柱子受伤回来，隐隐传来说话声，大门依旧紧闭，没多久，传来小孩子撕心裂肺的哭声，似乎在哭诉爹娘为什么不帮自己讨回公道。
小插曲过后，沈蓉蓉入土为安，小小的棺椁是小姑娘最后的容身之所，厚厚的土壤将她拥入怀抱，她和世间喧嚣再无关联。
七天后，曹英华和乔月娥递交了医院开出的沈蓉蓉伤情鉴定、死亡证明。
再加上证人作证，陈秀莲被迫上了法庭。
“不！我没有！那不是我干的！你们是在嫉妒我！嫉妒我家庭美满，故意栽赃陷害！”陈秀莲在众多证据面前，还是矢口否认，甚至要求上诉。
当判决结果出来的那一刻，陈秀莲一改往日的嚣张，泪流满面。
“法官大人，求求你！我上有老下有小，我孩子才两岁，他离不开人的，求您网开一面吧！”
只是，她这前后变化实在大，很难勾起旁人的同情。
一锤定音，陈秀莲最终被判十六年。
沈平之并未动手，最多算个监管不力，由他来抚养两人的孩子。
乔月娥走出法庭之前，脚步微顿，看向沈平之的方向。
只见那男人矗立在阳光阴影中，眸底晦暗不明，不知在想些什么。
乔月娥很快跟上曹英华的脚步离开，至于对方想些什么，是不是在考虑给柱子找个后娘，那都不是他们关心的了。
当犹如雪花般的纸钱漫天飘落时，曹英华带着杨家众人来看沈蓉蓉。
“乖宝，姥姥给你讨回公道了，坏人被抓走了，你安心去吧。如果有来生的话，我希望你生在衣食无忧的年代，快快乐乐长大……”
乔月娥蹲下，看了一眼已经长满青草的小小坟包，闭上眼，也默默祈祷来世。
坟前插着的线香无声燃着，细小的火星在艳阳天几乎看不到，只有那缓缓升起的白烟，轻柔的向上，最终消散在空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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