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2章 调座位
董兴邦站起来，当即反驳道：“老师，凭什么要我给他让座？我不让！”
他说不过沈蓉蓉，难道连一个刚转来的新同学都说不过吗？
班主任也很是为难，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两人互相看着对方，都没有丝毫退让的意思。
“要不然……”班主任求救的目光落在沈蓉蓉身上。
这事儿不管怎么处理，都要得罪一方。
她谁都不想得罪，索性撂挑子，将这个得罪人的差事儿塞给沈蓉蓉。
沈蓉蓉单手托腮，另一只手指间敲击着桌面。
视线淡淡地扫过站在讲台上的班主任老师和白临风。
明明她一句话都没说，愣是让同学窃窃私语停下来，似乎都等着她的下一步动作。
良久，沈蓉蓉轻笑，跟班主任提议：“老师，新学期新气象，不如我们来一场摸底考试，看看大家这个寒假学的怎么样？再按照考试成绩调一调座位吧！”
沈蓉蓉的话，就像是在平静的湖面投来一颗石子。
“啊？要换座位啊？我不想和同桌分开。”
“耶耶！可以换座位了，早就不想在最前面待着了！”
“这么麻烦？还是不要了吧？”
“你不会是害怕考鸭蛋才这么说的吧？”
班上顿时讨论纷纷，褒贬不一。
班主任拍了拍手，示意大家安静。
一锤定音，宣布最终决定：“就按照沈蓉蓉同学说的。”
班主任又补充了下细则，大体意思便是：考得好的可以选择排位和同桌，考得不好的就必须服从班主任的安排。
李娟紧张地攥紧沈蓉蓉的衣角，对接下来的考试很没把握。
沈蓉蓉反手拍了拍她的手背，示意她放轻松。
一低头，就跟李娟那几欲爆发的眼泪撞上。
沈蓉蓉失笑，无奈说俏皮话，“这样可不行啊，我还等着你考第一，选我当同桌呢！”
李娟瞬间破涕为笑。
考第一？她可能永远也超不过蓉蓉。
从沈蓉蓉身边走过的白临风立即皱起眉打断：“你不想跟我当同桌吗？”
这一刻，白临风很受伤。
他为了能多跟乖宝接触，都转到她在的学校了，结果对方竟然还不愿意跟他同桌。
心“咵嚓”，碎了一地。
转瞬，白临风受伤的神情一变，冷厉的看向坐在沈蓉蓉身边的小姑娘。
李娟莫名打了个寒战。
这种感觉……有点儿被草丛里的蛇盯上的感觉。
毛骨悚然。
直觉告诉李娟，这人不好惹。
她越发往沈蓉蓉的身边贴近，防备的看着白临风。
察觉到小姑娘的异常，沈蓉蓉转头，却只看到白临风懵懂的大眼睛。
“行了，准备考试吧。”
沈蓉蓉摆摆手，不想深究，示意白临风赶紧走。
白临风是刚转来的，即便再不想，考试的时候还是得随便找个座儿坐。
有了沈蓉蓉的法子，班主任火速准备了一场考试。
考题都是现成的，就是暂时手里没试卷，一年级的题目也不难，索性能抄的题目就往黑板上吵，抄不完的就当场念，让大家把答案写在纸上。
考试形式虽然潦草，但“事关重大”，这可是关乎他们座位的变动啊！
一时之间，只听见铅笔摩擦纸张的声音。
时间到，班主任收了同学们的答案，也不着急离开班级，直接坐在讲台上批改。
开学第一天还是蛮放松的，课程没有那么紧。
她在上面批改，就让同学们在下面自习。
一开始挺好，只有偶尔传来书籍翻页的声音，然而宁静并没有维持多久，很快，班上就有出现说小话的。
班主任一声咳嗽，声音顿时消散。
平日上课最认真的李娟，这回心思完全不在书本上，再一次转头看向身后不远处的位置，那里是白临风暂时的歇脚地。
只见唇红齿白的小少年，跟她的目光一对视，立即露出浅浅笑意，眉毛轻挑，显得眼睛更大了。
分明是给人释放善意的信号，可在李娟看来，就是另一番景象。
不让说小话，李娟直接在本子上给沈蓉蓉传话：
——新同学很怪，还是咱们两个继续做同桌吧？
李娟的字条让沈蓉蓉很是困惑，拿笔在上面圈圈画画：
——你没写错？“怪”还是“乖”？
还在李娟写的上一句话上画上大大的问号。
在沈蓉蓉看来，白临风跟“怪”完全搭不上边儿。
有时候的确有卖乖的嫌疑，但无伤大雅。
大人们还是很吃他那一套的。
但是，在李娟的眼里，怎么成了“怪”呢？
李娟都快要急哭了。
她要怎么跟沈蓉蓉解释。
那是一种直觉。
乖巧可能只是对方的外表，而里面是什么样的，谁也没见过。
一时半会用笔写出来，李娟完全是词不达意，写写划划，最终放弃挣扎。
算了，她瘫了。
考试成绩很快出来，不出所料，第一名依旧是沈蓉蓉。
安主任让她选择自己的同桌时，一下吸引了班上大多数目光。
他们也挺想跟班上的第一名做同桌的。
这其中，有两道让沈蓉蓉无法忽视的灼热视线。
一道，自然是来自她现同桌的，担心自己即将被换掉，面临失宠的惨淡境遇，李娟此时生命力极其顽强。
另一道，便是奔着沈蓉蓉转学的白临风。
因为对方是坐在最后面，也不担心站起来会遮挡住后面人的视线，直接站起来挥手，像极了招蜂引蝶的花朵，等着被人闻香赏识。
沈蓉蓉的目光在两人之间不定徘徊，两人的心脏几乎同频跳动，期待命运之神的眷顾。
最终，沈蓉蓉神秘一笑，微微启唇，紧张感拉满。
可还是让李娟和白临风两人失望了。
沈蓉蓉谁都没选，只说了一句：“那就看娟儿和小风谁的成绩高。”
以学习成绩来划分，这样谁都不能在自己跟前抱怨吧？
沈蓉蓉灿然一笑。
虽然她没有办法做到两个人都满意，但是她可以交出选择权。
这样无论是谁之后跟自己做了同桌，都还是好朋友。
她真是太聪明了。
李娟埋怨似的瞪了沈蓉蓉一眼。
说话就说话，果断一点儿嘛，她刚刚心都要提到嗓子眼了。
白临风则是信心满满，迫不及待催促班主任赶紧公布自己和李娟的成绩。
“我看看。”班主任赶紧查了查名单，看到结果之后，笑了。
班主任不开口，白临风就只能干着急，都想上去抢夺那张纸自己看了。
似乎被沈蓉蓉传染，班主任也学会了大喘气，卖了好一阵关子，赶在白临风就要冲上来之前，公布结果，“那好，沈蓉蓉同学的新同桌就是……”
临到揭幕，班主任又耍花腔，拖长音调，在一阵倒喝彩中，班主任总算公布结果，“恭喜李娟同学，还是沈蓉蓉的同桌！”
听到这个好消息，李娟方才一直没有落下的泪，不受控制的掉落。
白临风整个人都傻了。
要知道，他在他之前的学校，即便不写作业，可学习成绩那是实实在在的，绝对不掺杂任何水分。
到了这儿，在沈蓉蓉的成绩之下也就算了，竟然还要被一个小丫头比下去！
白临风这下也顾不上这么多了，快步冲上去，接过班主任的成绩单，一路看下去。
轰隆隆！
白临风只觉得一道炸雷直劈天灵盖。
他的考试分数，在这个班级上只排第三！
第一是沈蓉蓉，这个班主任已经公布了。
第二……就是那个李娟！
同学们有些坐不住了，等成绩的不光是白临风一个人，他们也等的花儿就要谢了。
“老师，能不能快点儿啊？我还要和洲哥同桌呢！”
“嘁~~前提是你要有选择的权利。”
“这不是在等吗？”
在一片催促中，班主任只好把成绩单从白临风手里夺回来，继续说着这次考试的成绩。
石苗怀着忐忑的心情，等待着自己的排名出来。
在一阵阵失落中，她的成绩总算公布了。
只在第十名。
一个寒假下来，她的成绩更差了。
她几乎要哭出声来。
她没有努力吗？
不，她已经很努力了。
只是，其他人比自己迈出的步伐更大，她的小碎步根本追不上。
石苗扭头，目光隔着人影走动的同学，精准落到依旧坐在原处的沈蓉蓉身上。
她感觉，她距离那个人，已经越来越远了。
白临风失利，没有当上沈蓉蓉的同桌，但还是得偿所愿，坐在了沈蓉蓉的身后。
丝毫没注意到董兴邦那几乎要在他身上戳个洞的视线。
“沈蓉蓉同学，我是你的后座同学，有什么不会的问……”一想到沈蓉蓉是第一，白临风立即改口，“咱们互相帮助！”
他可不敢夸大话，说什么指教班级第一，怕不是会闪了舌头。
白临风说着，就想伸手抚摸沈蓉蓉的小脑袋。
以前他跟沈蓉蓉一起玩的时候，沈蓉蓉就不乐意他碰她的头，在教室，她应该不会介意吧？
李娟看着白临风伸出来的手，吓得赶紧拍走。
“你干什么？蓉蓉的头发才长出来点儿，可不兴摸。”
她还记得刚上学那阵，某位董姓同学剪了沈蓉蓉的头发，就此痛失全部头发的事儿呢！
“为啥？”白临风不知道这茬儿，被人打了手也不介意，倒是很好奇原因。
李娟打完人才意识到自己刚才的行为有些冲动，刚要道歉，听到白临风的问题，便随口回道，“上一个碰蓉蓉头发的人，成了光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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