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2章 回归正题
李恪并不担心自己的局被识破。
这是李恪此时的底气所在。
倘若连这点底气也无，试问他还有什么勇气去希冀达到自己想要的那种局面呢。
而他也不担心杜如晦在暗中布下的局被李世民识破。
因为一直以来都是他在利用杜如晦与高句丽联系，从而希望以此来迷惑高句丽。
而事实证明，高句丽也因为杜如晦与他的这种联系而对大唐的所作所为不感任何兴趣。
不然当初大唐与高句丽在辽东对峙的时候，扶桑就该动手了。
可扶桑只是调动了一下大军，却并未出手。
由此可见，李世民对杜如晦还是很放心的。
当然，在这件事上，这种放心并不能完全代表一切。
只不过李世民到底要与杜如晦如何商议，如何让大唐的大军师出有名，那就不是李恪该管的事了。
李世民也不会与他商议这件事，毕竟这种事，他们几个老东西在暗中沟通一下即可，决计不会拿到台面上来说。
而此刻，李世民想知道的乃是另外一件事。
“益阳王到底在哪里。”
这是李恪回到长安后听到的一个问题，由李承乾所问。
此时，这个问题再度从李世民的嘴里问出，语气淡然了许多，可效果却还是一样的。
说白了，益阳王的下落乃是现在大唐整个皇室所有人都想要搞清楚的一件事。
毕竟益阳王牵扯的事，重要性远远超过了高句丽和扶桑大战。
李承乾急于知道益阳王的下落，一方面是因为他被逼急了，另外一方面，李恪猜测，多半和当初他们俩之间的合作有关。
但具体是怎么回事，恐怕只有李承乾自己才知道。
而李世民想知道益阳王下落的原因，就很简单了。
正如他不想让李恪去大明宫一样，因为他要继续隐藏一些真相。
“父皇应该知道儿臣已经见过益阳王了吧？”
李恪也不隐瞒了，毕竟当初在高句丽布局故意让李世民和李承乾相互猜疑的时候，他就料到了这一点。
他这么做，无异于暴露了自己和益阳王见过面的事实。
当初李恪便对韦名美雪说，与其继续藏着，不如大大方方的承认自己与益阳王见过面。
这样的话，就算李世民怀疑，也不会很严重。
所以此刻他没有想要继续隐瞒，而他也没打算继续隐瞒。
“所以他人到底在何处。”
李世民仍旧一副若无其事的表情，似乎并不在意李恪到底见过益阳王没有，也不在乎李恪到底从益阳王口中得到了什么。
他居然只想知道益阳王的下落？
李恪感到不解。
“儿臣也不知。”
事实上，李恪当真不知。
他把益阳王交给杜如晦后，杜如晦到底把益阳王藏在哪里，杜如晦没有告诉他，他自然不知道了。
可李世民不信。
不过也对，这的确很难让李世民相信。
“李恪。”
“刚才许你的赏赐，乃是因为对大唐有功。”
“倘若你觉得以此便能为所欲为，朕劝你不要异想天开。”
“益阳王在哪里！”
李世民的声音一下子忽的大了起来，脸上也满是恼怒之色，一双眼睛里透出的星火好似要将整个御书房淹没。
李世民并非一个喜怒无常的人，但也仅限于一般情况。
在特殊情况，李世民的心情变化是很极端的。
刚才还多云转晴，现在立刻雷霆暴雨。
这也就导致了他的语气和表情都跟着发生巨大变化。
“就算父皇砍了儿臣的脑袋，儿臣也只有一句话，不知道。”
“你以为朕不敢？！”
李世民的怒火顿时上涌。
“儿臣知道父皇是个一言九鼎的人，所以儿臣不敢欺君罔上，儿臣不知就是不知。”
“倘若陛下当真想知道益阳王的下落，或许李卫公与太子殿下会提供一些线索。”
李恪无惧。
不知就是不知，就算李世民当真砍了他的脑袋，他也依旧不知。
而且高句丽事件，李靖和李承乾已经相互猜疑，难道李世民不是更应去问他们吗？
再者，李恪已经说了自己已经见过益阳王，李世民此时应该关心难道不应该是益阳王都跟自己说了些什么吗？！
难道在李世民眼中，当年的真相就是如此的不值一提？
自己母亲的死，难道就真的不配拥有真相大白的一天？
李恪一时间觉得难受极了。
“他们？”
“他们知不知道益阳王的下落，你不清楚？”
“你不用在朕跟前打马虎眼，朕知道你想干什么。”
“可是益阳王知道的事，不能被其他人知晓！”
李世民的态度很坚决。
“何事？”
李恪仍旧不以为然的问到。
“你既然已经跟他见过面，那他难道就没让你带他回京？”
李世民的眼神里充满了杀意。
可以预见的是，倘若李恪当真带益阳王回京，李世民会毫不犹豫的杀了李恪。
但李恪没有。
这也让李世民稍感心安。
“有。”
“但他没说，臣也没逼问。”
这也是实话。
当初益阳王要李恪带他回京，李恪问及原因，益阳王只字未提。
所以李恪果断的把他交给了杜如晦。
其实李恪也很想知道益阳王为什么执意要回京，而他要与李世民对赌的筹码又是什么。
此刻听得李世民提及，李恪顿觉自己今天应该会知道答案了。
“你就没想过为什么？”
李世民先是试探性的问到。
然后李恪摇了摇头。
“臣猜不到，也不想去猜。”
李恪的确没猜到。
“哦？这倒是很新奇。”
“朕以为你多少知道一些。”
李世民的态度一下子缓和了下来。
看来，益阳王知道的秘密，不仅仅是李恪母亲之死的真相。
可李恪却不以为然，除了他母亲身死的真相外，对于其他秘密，李恪当真不感兴趣。
“所以父皇毋须再问臣益阳王的下落。”
“儿臣若是知晓，定会告诉陛下，但儿臣若是当真不知，那就算陛下砍了臣的脑袋，儿臣也还是不知。”
李恪也再度强调了一遍自己的态度。
这下，李世民也有些纳闷的看了看李恪，似乎是在思索着什么，可是好一阵没有出声。
半晌后，他忽的看着李恪笑了。
“你就真的不想知道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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