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6章 实话
当年的玄武门之变到底发生了什么？
李恪的生母又是怎么死的，李世民又为何非要杀了她不可，甚至还要让知道内情的益阳王也被灭口，这些个疑问就像是李恪记忆里的那些历史遗留的不解之谜。
李恪虽很想去搞清楚，可是却超出了他的能力范围，所以只得暂时作罢。
寻找真相一直都是李恪的初心，这与他来到这个世界可能有很大的关系。
而这种关系也导致了李恪此时此刻必须要面的的问题，那就是如何成就自己在扶桑王府里说的那番局面。
他要走到大唐朝廷的权力顶点，成为李世民不得不依仗的存在。
现在，前半局已经就绪，剩下的后半局，当然随之提上日程。
不过在这之前，李恪还需要解决另外一个问题，也是前半局的遗留问题。
“高句丽与扶桑为何会这般相互发难？”
“你在扶桑到底做了什么？”
进城后，李恪刚准备回府，就被李义府告知杜如晦有请。
事实上，杜如晦也是刚从外面回来不久，只比李恪早两天。
兵部衙门中，杜如晦的脸色十分的难看，尽管李恪此行毫发无损，可是高句丽和扶桑的动静却实在是太大了，这不能不让他感到忧心。
“高句丽和扶桑生死相见，对我们大唐来说，难道不是好事？”
李恪略显诧异的问到。
谁知杜如晦立刻狠狠的瞪了他一眼。
“你要做的事，只有他们才能帮你！”
“倘若他们当真相互生死相见，到时候谁也救不了你！”
杜如晦的意思很简单。
李恪要想调查出当年的真相，就必须和高句丽，扶桑结盟。
这也是杜如晦一直没有反对李恪和高句丽结盟的原因。
因为他知道李恪要调查当年真相的决心，而要做这件事，扶桑和高句丽明显是最佳盟友。
可现在高句丽和扶桑相互发难，战火重燃，试问李恪还有什么底气去调查？
那个藏在暗中的人连李恪敢杀，还有什么是那人不敢做的？
换句话说，若没有扶桑和高句丽为李恪站队壮势，李恪的底气便会弱一大半，剩下他可以自持的，仅仅是他的身份。
但此刻杜如晦并不知道李恪已经知道了自己的身份，所以并未说明。
“这样的结果不是挺好的吗？”
“高句丽与扶桑进入敌对状态，我大唐大可以作壁上观，一旦两国交锋，我大唐就会渔翁得利。”
李恪当然明白他的意思，但却表现得不以为然。
“你不想调查当年的真相了？”
杜如晦下意识的问到。
然后就看到李恪摇头。
“老杜啊，你就别操心这件事了。”
“我自有分寸的。”
李恪抬手示意杜如晦请坐，也不要再操心这些琐碎。
可杜如晦却是很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李愔见过益阳王了，也知道了当年的事。”
杜如晦犹豫了一番，最终还是说了出来。
可以看见的是，他在说完这句话之后，整个人立刻显得十分的疲倦，像是在岁月长河里挣扎了很长时间，最终得到了一个令人心碎的真相，无奈之中夹杂着无力。
“是你带他去的吧。”
李恪早就猜到了。
“对。”
“他是你的亲兄弟，有权利知道当年的真相。”
李恪，李愔乃是亲兄弟，这一点谁人可以反驳。
而李恪既然知道了当年真相，李愔也应该知道。
只是因为这些年李愔一直浑浑噩噩的，所以李恪一直没有这个打算。
毕竟对于李愔而言，或许就这样让他活着，对他而言便已经足够了。
此次李恪将益阳王交给杜如晦，真相呼之欲出，杜如晦自然要让李愔也去听了，毕竟在这件事上，李恪虽和杜如晦意见不合，但最终目的终归是一致的。
“你想说点什么？”
李恪给他倒了一杯茶，然后双手背在身后，站在他的面前看着。
“当年我与陛下谋划玄武门之事，整日都跟在陛下的身侧，他若是有一丝一毫的不对劲，我都能察觉得到。”
“但事发之时，他却没有表现出任何不对劲，他应该是不知道此事的。”
杜如晦眉间拧成一个“川”字，陷入深深的回忆之中。
他不知道自己的这种感觉是否是对的，但他相信自己看到的一切。
如果李世民当初知道这件事，怎么可能表现得像个没事人一样？
那不应该啊，已经超出了人之常情啊！
“你就没想过，跟我说句实话？”
“什么实话？”
“比如，我娘是李建成的人？”
李恪的话音落下，整个房间中一下子陷入死静。
杜如晦用一种震惊的目光看着李恪，脸上的表情定格在听到这句话后的不可思议与难以置信，目光里，震惊，恐惧，迷茫，错愕一一闪过，最终化作一声悲叹，无可奈何花落去。
真相，永远都有大白于天下的一天。
真相或许不会说话而且很可怕，但真相永远不会说谎而且很坦荡。
只是这种坦荡，却成为了李恪与杜如晦两个人的相对无言。
这样的沉默大约持续了一盏茶的时间，杜如晦最终再度一声轻叹，而后微微摇头。
“是益阳王告诉你的吧。”
他觉得，这个真相只能是益阳王告诉他的。
闻声，李恪缓缓点头，脸上肃然一片。
“他还说了什么？”
“没有。”
“他只告诉了我的生母，但却并不知道当年玄武门之变的真相。”
于是，李恪把当初益阳王告诉他那个真相的事说了一遍，中间省略了有关那瓶三血杀的所有信息。
当杜如晦听完，顿时恍然。
但同时，也忽的冷笑。
“没想到那人处心积虑布置了二十年之久的计划，却被你一下子就戳穿了。”
“可笑。”
杜如晦其实也并不知道到底是谁在背后谋划了这一切，但是他能感觉到，那人很有可能与当年玄武门之变有关。
换句话说，那人很有可能是李建成余党。
所以李世民这才如此着急的想要抹除痕迹，让当年之事彻底消散于云海。
只是李恪的调查逐渐深入，越来越多的真相浮出水面，李世民似乎已经无法掩盖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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