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5章 很有正义感的万可盈
这条线索说是来自石晏倒也不完全准确，或者说这条线索是他们在查石晏的时候查到的。
因为找到了死者，方凯那边就集中精力查死者了。
姜子期是因为心里有疑惑，在方凯那么查万可盈时，他和苏秦带着小路转头查起了石晏。
小路是土生土长的本地人，对青松市的大街小巷都很熟悉，他们一开始以为小路是名字，后来才发现路其实是他的姓。
这个石晏身世其实挺可怜的，他父母早亡，只剩下他跟爷爷相依为命。
父母也没给他留下什么钱，反倒留下了一个不好的名声。
据说他父亲是一个赌鬼，因为好赌把工作也弄丢了，不仅没有了收入还欠下了一大笔债。
为了还赌债，他还逼着妻子去做那种事情，后来把妻子逼急了，买了包毒药，跟狗男人同归于尽。
那一年，石晏才八岁，家里只剩下他和爷爷。
父亲死了，并不代表债就消了，那帮追债的天天堵在门口，还在他家门上刷上红漆，折腾的四邻不安。
虽然邻居也很同情这一老一小，但事情牵连到他们，他们也难免口出恶言，甚至联合起来想把他们撵走。
后来，还是辖区派出所把这帮人给抓了，又给他们提供了一些资助。
这一老一小，才能顺利活下来，但也没少受欺负和嘲笑。
尤其是石晏，在他读书的时候，周围的孩子都喜欢捉弄他，嘲笑他有一个赌鬼爸爸，还有一个做鸡的妈妈。
别人嘲笑他有一个赌鬼爸爸他无所谓，因为他跟父亲并没有多少感情，从他记事起，父亲就很少给他好脸色，家里一直处在鸡飞狗跳的状态中。
爷爷奶奶还有妈妈一直都苦口婆心的劝他不要赌，可他不听，赢了就很得意，会买酒买肉回来给家里改善生活，还会捏着他的脸说不要看不起他，以后老子会带他过上好日子的。
但这种情况很少见，大部分时间都是他赌输了，带着满腹怨气回来，在家里摔盆砸碗打人。
奶奶就是这么被气死的。
父亲的死他一点也不伤心，他伤心的是妈妈，是妈妈一直在支撑着这个家，要是没有妈妈，他能不能活下来都不好说。
可最后妈妈竟被父亲逼的，选择了那样的方式跟他同归于尽。
他可以接受别人嘲笑他有一个赌鬼爸爸，却不能接受别人说他母亲是只鸡，她不是，她从来都不是。
可别人根本不听他解释，他打也打不过他们，拼命的结果就是弄得自己遍体鳞伤。
石晏就是在这样一个环境中长大，养成了不爱说话，有什么事情都憋在心里的性格。
他的爷爷身体一直不好，但为了这个唯一的孙子只能硬撑着。
他们查到石晏的爷爷是前年去世的。
石晏只读到了高中，十八岁就出来工作，先后在好几家餐馆打过工，从一开始的洗菜切菜，到后来成为帮厨。
他学历不高，本来也很难找到高薪的工作，那两年他爷爷又病得厉害，他喜欢在餐馆打工，其中一个原因就是餐馆可以得到一些额外的吃食，他能拿回去给爷爷改善伙食，省下的钱还可以给爷爷买药。
之前那两家餐馆的老板说他偷奸耍滑，其实他是下了班就急着回去照顾爷爷，有时候会把餐馆剩下的吃食打包回去，这些都是经过大厨允许了的。
大厨知道老板的脾气，每次都是让他偷偷带回去，但还是有几次被老板发现，骂了个狗血淋头。
尤其是第二家那个老板，为人特别刻薄，直接把他开除了，谁求情都没有用。
也就是在那之后不久，石晏的爷爷就去世了，家里就剩下了他一个人。
姜子期在调查的时候发现，石晏跟万可盈在同一个学校读过书，他比万可盈低两届，所以，石晏可能是认识万可盈的。
姜子期决定去学校问问，按理说，以万可盈当时的家境，她应该上私立学校，而不是上这种普通的公立中学。
“可这跟我们的案子有关系吗？”小路不解，他不明白他们为什么要查这么细。
“我也说不上，但现在既然死者跟发现人肉的餐馆帮厨扯上了关系，总要查清楚才好。”
姜子期先给万宣打了个电话，有些事情直接问当事人更好。
电话那头的万宣虽然不知道警察为什么要问万可盈读书时候的事，但还是老实回答了。
“可盈读书那会，我们的家境还不错，自是想让她去些环境好的学校读书，小学的时候她是在翠华读的。
翠华你们应该知道，是我们这里最好的私立学校，但小学毕业之后，她死活不愿意回翠华，非要去什么二中。
我当时也想不明白，二中在青松来说，根本算不得好学校，就算是去读公立，也可以去师资力量更好的一中。
可她非要去，我们也拗不过她，就随她了，想着万一学不好也没关系，到时可以让她出国镀层金。
反正女孩子嘛，也不需要书读得多好，最重要是将来嫁得好。”
但万宣的回答并不能解释万可盈非要去二中的理由。
小路对学校比较熟悉，“真奇怪，我们这最好的私立学校就是翠华，有钱人都喜欢把自己的孩子送去那，就算有人不想去私立，也会选择一中，公立学校里一中是最好的，还没见过哪个想去二中的。”
“走吧，我们去二中看看。”
二中的教导主任是个五十岁左右的秃头男人，一听警察来访，脸上的肥肉都有些不自然起来，还以为是出了什么事。
在听了他们的来意之后，“你们要了解万可盈的情况，我不是很清楚，你等着我帮你查一下，看看她当时的班主任是谁。”
他走到桌子前打开电脑，把学生档案调了出来，很快查到了万可盈的班主任。
“你们等一下，我马上让她过来。”
万可盈当年的班主任姓朱，是个女老师，三十来岁的样子，带着眼镜看起来很知性。
教导主任跟她说了下情况，“警察同志要问什么，你知道什么就说，配合一下。”
朱老师点头，忐忑不安的在椅子上坐下。
“朱老师，万可盈你还记得吗？”
“记得。”
不仅记得，还记得很清楚，她那会刚到二中没多久，还算是个新老师，一开始她并不是万可盈的班主任，因为资历不够，只是任课老师，教语文的。
她是在万可盈上高中的时候才成为她的班主任的。
倒不是只有她对万可盈印象深刻，是很多老师都知道她，不仅老师，就是同学也知道。
毕竟一个放着条件好的私立学校不上，跑到他们这样一个普通中学的人，大家都会有好奇心。
她一来，就受到了很多人的关注，但她自己倒是不在乎的。
很多人都问过她为什么要来二中，包括朱老师自己。
万可盈的说法就是，她不喜欢私立学校的氛围，说那里的学生太爱攀比，她家里虽然有钱，但是并不喜欢那里的氛围，而且她的家世在一堆有钱人里面根本不算什么。
至于为什么来二中，而不选择条件更好的一中，是因为她相信自己的能力，不需要那些外部的条件，也能把书读好。
“她确实说到做到，从初中到高中，成绩都很好，一直在班级的前几名，是一个踏实爱学的孩子，还特别有正义感喜欢帮助别人，学校里很多人都喜欢她。”
“特别有正义感喜欢帮助别人，可以具体说说嘛？”
“当然可以，当时学校有个低年级的学生，家里条件不好，还经常被其他孩子欺负。”朱老师说到这里，心虚的看了教导主任一眼，担心自己说错话，见教导主任没反应，才又继续往下说。
“这种情况在很多学校都有，只要不是太过分，学校也管不了。
我也没想到万可盈胆子那么大，她当时看到几个孩子把那个学生围在中间，把人推倒在地，看那样子还准备揍他。
她就不顾其他同学的劝阻冲上去了，她同学怕她吃亏，就赶紧跑到办公室叫老师，当时我刚好在办公室就跟着去了。
结果到了地方，发现那几个欺负人的孩子都躺在了地上，被欺负的那个孩子被她护在了身后，很多同学都在为她鼓掌。”
她还记得当时万可盈的样子，特别帅，她用手指着那几个孩子，“以后你们再敢欺负人，我见一次打一次。”
这倒是跟万宣讲的对上了，万可盈从小就练过，只是不知道是跟谁学的，竟然连她父母都不知道。
想到那个被欺负的孩子，姜子期心头一动，那个孩子该不会是石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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