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求见原体大人
伴随着飞行器引擎的轰鸣声逐渐平息，阿尔贝特·维恩率领使团缓缓走下舷梯。
舱门外，全副武装的俺思塔特早已严阵以待，枪口毫不掩饰地锁定着他们。
阿尔贝特却视若无睹，他的目光径直越过兽人群，最终落在赫卡’坦身上。
更准确地说，是落在这位阿斯塔特动力甲背后那两根仍在喷涂黑烟的排气管上。
阿尔贝特嘴角勾起一抹讥诮的笑意：“我曾听闻过许多关于阿斯塔特的传说。帝皇的死亡天使，人类最伟大的战士，帝国子民身处绝境时的救星。”
他环视了一圈举枪的兽人，语气渐渐转冷，“只是我从未料想过，有朝一日竟会亲眼目睹帝皇的天使在为一群异形站岗。”
赫卡’坦并未被激怒，只是用那双冷漠的眼睛注视着他：“我也未曾料想，赫里翁四号已经沦落到需要向绿皮摇尾乞怜的地步。而你，尊敬的代理执政官，竟然还有闲情逸致来关切我的荣誉。”
阿尔贝特嘴角的笑意瞬间收敛：“至少赫里翁四号此刻依然属于帝国。”
“照现在的局势，它还能挂着帝国的名号苟延残喘多久，依然是个未知数。”赫卡’坦冷冷地刺了回去。
气氛骤然降至冰点，剑拔弩张的压迫感在空气中蔓延。
几名随行的人类士兵下意识地将手按在了武器上，而一旁的铁皮也咧开满是獠牙的大嘴，兴奋地伸手摸向肩甲上刚焊上的链锯斧。
附近原本还在看热闹的俺思塔特发现似乎有架可打，顿时来了精神。
“都干啥呢？！”一个尖细的声音突兀地从人群后方传来。
大聪明从几个俺思塔特中间挤出来。
它先是打量了一番赫卡’坦，又瞅了瞅阿尔贝特，大声嚷道：“原体大人让俺来叫你们过去。要吵等会再吵！”
赫卡’坦冷哼一声，别过头去。
阿尔贝特也适时地抬起手，示意身后的士兵解除戒备。
大聪明转过身，迈开大步在前面带路：“都跟俺来！别让原体大人等急了！”
……
使团很快进入战争堡垒。
直到真正置身其中，阿尔贝特才深切体会到这究竟是个何等疯狂的造物。
从外部看，这是一座由废铜烂铁堆砌而成的垃圾山；而内部的景象也好不到哪里去。
粗壮的承重钢梁在头顶纵横交错，墙壁由无数装甲板粗暴地拼接而成，部分区域甚至还裸露着运输舰原有的舱室结构。
粗大的输能管线如漆黑的血管般沿着墙壁四处蔓延，偶尔还有刺鼻的黑烟从本不该有缝隙的接合处喷涌而出。
阿尔贝特只看了一眼，便明智地放弃了思考这些破铜烂铁为何至今没有引发殉爆。
他一边默默跟在大聪明身后，一边不动声色地审视着四周。
很快，他便意识到自己先前的评估过于保守了。这支绿皮军团的规模远超他的预想，在远处昏暗的区域，还能看见大量坦克、机甲以及更多大型战争机械。
但真正让阿尔贝特感到心惊的，并非这些重火力，而是“秩序”。
按理来说，很少有绿皮看见人类不主动攻击
阿尔贝特一路沉默不语，大脑却在飞速运转，迅速推翻并重构着来之前拟定的谈判筹码。
面对这样的阵仗，原本准备的条件显然不够看了，必须再加码。
好在如今的赫里翁四号虽然物资匮乏，但最不缺的就是战争。
只要这些绿皮仍残存着嗜血与贪婪的本性，这笔交易就有得谈。
使团在堡垒深处穿梭，最终踏入了一片广阔的空间。
这里曾是某艘运输舰的主货舱，在战舰坠入垃圾山后，货舱的主体结构奇迹般地保存下来，并被绿皮们用无数废铁粗犷地焊死在一起，如今被改造成了这支“第十一军团”的议事大厅。
几十米高的穹顶下悬挂着粗大的铁链，两排身形魁梧的俺思塔特伫立在通道两侧。
随着使团的步入，一双双猩红的眼睛齐刷刷地锁定在他们身上，压抑的杀气让跟在阿尔贝特身后的几名人类文官冷汗直流。
终于，他们看清了大厅尽头那道庞大的身影。
即便阿尔贝特来之前已经看过影像，但在真正面对林烨的那一刻，他的脚步还是不可遏制地顿了一下。
太庞大了。那是一具体型接近五米的超重型动力甲。即便林烨只是随意地端坐在那里，也犹如一堵令人窒息的钢铁高墙，横亘在所有人面前。
一柄尺寸惊人的巨大战斧就靠在手边。
在高台两侧，还侍立着数名明显比普通俺思塔特更加强壮的军官。
大聪明快步上前，恭敬地汇报道：“原体大人，赫里翁四号的代理执政官求见。”
林烨微微颔首，目光缓缓落在阿尔贝特身上，浑厚的声音在大厅内回荡：“赫里翁四号的使者，欢迎来到第十一军团。”
阿尔贝特刚欲开口回应，站在高台侧方的黑牙突然向前一步。它露出獠牙，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人类使团：“你们这些虾米！见到原体大人还不跪下！”
这突如其来的呵斥让使团瞬间僵立在原地。
几名护卫脸色惨白，阿尔贝特的神情也彻底冷厉下来，毫不退让地直视着对方：“我是赫里翁四号的执政官！代表着赫里翁四号政府——”
“黑牙。”高台上突然传来林烨毫无波澜的声音。
黑牙猛地回过头，凶残的眼中闪过一丝疑惑：“原体？”
林烨只是随意地抬了抬手：“退下。”
没有丝毫的迟疑。
“是！”黑牙立刻低头领命，乖乖退回了高台一侧。
原本因为冲突而变得躁动不安的大厅，也在瞬间恢复了死寂。
阿尔贝特沉默地伫立在原地，目光在黑牙身上停留了片刻。
这个绿皮的体型已经远远超过普通同类， 身上的装备同样极其精良。
毫无疑问它在这支军团里的地位很高，战斗力也绝不会弱。
然而，仅仅是林烨一句轻描淡写的话语，它便如被驯服的猎犬般瞬间收敛了所有凶性。
不仅是黑牙，伴随着林烨的开口，整个大厅鸦雀无声。
那些原本还在交头接耳的俺思塔特们同时闭紧了嘴巴，无数双眼睛狂热地仰望着高台上的那道身影。
阿尔贝特原以为，绿皮社会中的服从仅仅建立在更强者对弱者的绝对暴力压制上。但现在看来，事实远非如此。
这些绿皮看向林烨的眼神中，除了对强者的敬畏，似乎还有某种更加狂热的东西。
在深吸了一口气后，阿尔贝特在心中将眼前这位绿皮首领的危险等级再次拔高了一个层级。
林烨则俯视着下方的使团，语气平淡得听不出任何情绪：“黑牙不懂规矩。各位不必放在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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