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原体vs原体
林烨看着那个站在机甲残骸上的巨大兽人。
戈尔古斯。
这就是戈尔古斯。
戈尔古斯也看见了他。
两个人隔着半个广场相望，子弹纷飞，炮弹在四周炸开，一群群兽人在他们之间waaagh声一片。
戈尔古斯咧开嘴，露出两根粗大的獠牙，从那台机甲残骸上跳了下来。
轰！双脚落地，石砖碎了一片。
刚才隔着烟尘和炮火看不清，现在距离近了一些，林烨才慢慢皱起眉头。
那身金甲厚得离谱。光胸口就不知道叠了多少层钢板，从锁骨往下一直堆到腰，层层叠叠至少有六七层。
腿甲、肩甲、护腰全是重型装甲，每块钢板都有两指厚。
可林烨看了一圈，竟然没看见排气管。
再看，连发动机和电缆都没有，肩甲和背甲之间干干净净，只有几道焊接的接缝。
林烨的眉头皱的更紧了。
这戈尔古斯的科技水平竟然这么发达？连动力系统都能完美隐藏了？
戈尔古斯朝林烨走过来。
一步，一步。
厚重钢板随着身体动作不断发出咯吱声，周围正在打架的兽人主动让开一条路。
戈尔古斯一直走到距离林烨十几米的位置才停下，上下打量了几眼，先看肩甲上的XI，再看胸前的双头鹰。
他咧开嘴："你就是俺那个第十一的弟弟？"
林烨额头上的青筋凸了一下："俺没你这么丑的哥。"
戈尔古斯脸上的笑容消失了。"你说啥？"
"俺说。"
林烨抬起巨斧，用斧尖指了指戈尔古斯胸口那个巨大的三头鹰浮雕，
"帝皇要真有你这么个大儿子，早把你塞回去了。"
戈尔古斯瞪着林烨。
林烨也看着戈尔古斯。
两人中间，一群兽人正举着枪从侧面跑过去。
“为了帝皇！”
哒哒哒哒——！
枪声响成一片。
几个第四十军团兽人从远处的废墟上掉了下来。
戈尔古斯像是没听见。
他盯着林烨看了几秒，嘴角的肌肉从收紧到松开，突然又咧开了。
"好啊！俺今天就替帝皇教育教育你这个弟弟！"
话音刚落，戈尔古斯已经冲了过来。
四米多高的身体带着一身厚重钢甲撞过来，每一步落下都像是在砸地，石砖从他的脚底往外炸裂。
十几米距离眨眼就到。
林烨双手握住巨斧，动力甲背部的发动机轰然提速，黑烟从排烟管喷出来。
斧刃从侧面横扫出去。
铛——！
戈尔古斯没有躲。
他直接抬起左肩撞了上去。
斧刃劈在金色肩甲上，大片金漆和铁屑同时崩开，最外层钢板瞬间凹了进去。
但也仅此而已，斧刃只切进去大约一厘米深就停住了，被底下的第二层钢板卡死。
林烨目光一凝。
下一秒，一只拳头已经出现在他面前。
砰！
林烨抬起左臂挡住，动力甲内部的液压结构瞬间加压发出咔的一声。
巨大的力量从手臂一路撞进肩膀，林烨整个人向后滑出两米，靴底在碎石地面上犁出两道痕迹。
还没站稳，戈尔古斯又到了。
没有花里胡哨的的招式，就是一拳，直拳轰向林烨面门。
林烨偏头躲开。拳头擦过头盔边缘，砸在后面的水泥柱上。
轰！半根柱子直接碎了，碎块从两人头顶往下掉。
林烨顺势转身，巨斧由下往上撩起，斧刃从戈尔古斯胸前划过。
刺啦——！胸甲表面被拉出一道半米多长的口子，几块金漆碎片飞了出去。
戈尔古斯低头看了一眼胸前那道半米长的划痕，又抬头看向林烨。
"你敢刮俺的原体甲？！"
林烨没说话，又是一斧。
这次戈尔古斯抬起双臂架在身前，
铛！
斧刃砍进右臂厚重的护甲，大约切进去半寸就卡住了。
戈尔古斯两只手猛地合拢，抓住了斧柄。
林烨用力往后一扯，竟然丝毫没动。
戈尔古斯咧开嘴。
林烨动力甲背后的发动机骤然咆哮，黑烟从排烟管翻滚着喷出来，动力沿着脊柱传进双臂。
巨斧一点点往林烨这边移动。
戈尔古斯脸上的笑容慢慢消失，他两条手臂上的肌肉同时绷紧。
斧柄停住。两个人隔着一把斧头僵在原地，脚下的碎石开始往两边滚。
嘎吱。嘎吱。
斧柄的铁杆都开始发出轻微的变形声。
突然，戈尔古斯松开一只手。
林烨身体瞬间失去平衡，还没来得及收斧，戈尔古斯已经抬脚。
砰！
一脚正中胸甲正面。
林烨整个人倒飞出去，巨斧从手里脱手，在半空转了两圈，飞进十几米外的废墟里。
轰！林烨撞进一堆碎砖，几块混凝土直接被撞碎。
附近三个正在装弹的第四十军团兽人愣了一下，低头看着他。
林烨也看了看他们。
"……"
最前面的兽人刚把枪举起来，林烨一拳砸过去，砰！兽人飞出去撞上后面的废铁堆。
剩下两个转身就跑。
下一秒，戈尔古斯巨大的身体撞了进来。轰！刚跑出去两步的那两个兽人也飞了。
林烨刚从地上撑起半个身体，一只大手已经抓住他的肩甲。
戈尔古斯直接把他提了起来，撞向后面的墙。
咚！整面墙都震了一下，砖缝里的灰簌簌往下掉。
林烨一拳打在戈尔古斯脸上，砰！獠牙边缘崩出一片血。
戈尔古斯脑袋歪了一下，又转回来，一记头槌撞在林烨头盔上。
铛！
林烨眼前震了一下，两只手同时抓住戈尔古斯胸甲边缘，动力装置发出一阵尖锐的轰鸣。
林烨猛地发力，两个人一起撞破墙壁，重新滚回广场。
烟尘从破墙口喷出来。一群正在交火的兽人纷纷躲开。
一个躲得慢的被两个人压在下面，惨叫只响了半声就没了。
林烨翻身骑到戈尔古斯身上，拳头抬起。
一拳戈尔古斯脑袋砸进地面。
第二拳还没落下，戈尔古斯已经抓住了林烨的手腕。
林烨只感觉手臂一紧，像被铁钳夹住了。
下一刻，整个世界翻了过来。
戈尔古斯硬是把他从身上掀了下去。
林烨还没落地，腰间又挨了一拳。
轰！动力甲侧面的钢板整个凹下去，林烨横着飞出几米，在地上滚了一圈才停住。
戈尔古斯爬起来，大步追上。
林烨也已经重新站稳。
两个人再次撞在一起，砰！拳头和拳头正面碰撞。
林烨右臂的动力结构猛地一震，传动关节发出一声闷响。
戈尔古斯退了半步，林烨退了一步。戈尔古斯再次挥拳，林烨架住。砰！又退一步。
林烨反手一拳砸在戈尔古斯胸口，沉重的钢板向内凹陷了一块。
戈尔古斯身体晃了晃，一把抓住林烨的手臂。
两人重新开始角力。
林烨明显感觉到了吃力。
动力甲已经全功率运转，背后的排气管不断喷出黑烟，液压结构在钢板下面发出低沉的嗡鸣。
可戈尔古斯什么都没做，只是站在那里，抓着他的手，然后一点一点把林烨的手臂往下压。
林烨盯着他。这家伙力气比自己大，还不是大一点。
戈尔古斯显然也发现了这一点。
嘴角一点点咧开。
“弟弟。”
“你不行啊。”
林烨没回答。
动力甲右腿突然发力，膝盖猛地撞进戈尔古斯dang部。
咚！戈尔古斯弯了一下腰。
林烨挣开他的手，转身又是一肘砸在他脸上。
砰！戈尔古斯后退。
林烨跟上。
一拳。
砰！
再一拳。
第三拳还没出去。
戈尔古斯已经站稳。
粗大的手臂横扫过来。
林烨只来得及低头。
手臂从头顶掠过。
他一拳砸在戈尔古斯腰侧。
咣！
一声不太一样的声音响起。
林烨余光看见有什么东西掉了下去。
一块钢板，足有几十公斤重的金色钢板砸在地上，上面的焊点已经全部崩断，边缘还带着新鲜的金属断茬。
戈尔古斯腰侧露了出来。
林烨本来已经准备接下一拳，动作却突然顿了一下。
他看见了钢板下面的东西。
绿色皮肤。
没了。就这些。没有电缆，没有液压结构，没有传动杆，甚至连根线都没有。
林烨愣了半秒。
戈尔古斯的拳头已经到了。
砰！
林烨被打得向后连退三步。
戈尔古斯追上来。
“打俺的原体甲！”
“俺今天——”
林烨已经没在听他说什么了。
他的视线重新落在戈尔古斯身上。
胸口。
六七层厚钢板。
肩膀。
厚钢板。
大腿。
还是厚钢板。
腰。
一层又一层。
粗暴地焊在一起。
林烨脑海里突然闪过刚才的一幕幕。
戈尔古斯从机甲残骸上跳下来。
地砖碎裂。
穿着这一身东西冲过十几米。
速度甚至没有比自己慢多少。
一拳把动力甲打退。
徒手和全功率动力系统角力。
再一点点把他的手压下去。
可从头到尾——
林烨都没有听见任何属于动力装置的声音。
不是因为技术先进。
也不是因为动力系统被藏得太好。
因为根本就没有！
林烨终于明白了。
那不是动力甲。
那他妈就是一身不知道有多重的铁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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