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你已经证明了你的忠诚
林烨回头看了一眼。
巨大机器正在窄巷外调整方向。
六根烟囱持续喷烟，胸口十几台发动机轰鸣不断，每走一步都带着令人牙酸的金属负荷声。
但那条机械右腿落地时明显比左腿慢了半拍，每次迈步机体都会轻微向右偏一下。
两条腿的动作不一样。右腿的传动系统比左腿稍弱些。
林烨的目光在机械右腿的液压柱和关节连接处快速扫过。
但时间来不及细想了，前方的窄巷尽头是一个三岔路口，他拐过去就会暴露在炮口正面。
右边机械爪第二次横扫过来。
林烨在窄巷尽头猛地低头，机械爪从他头顶上方几厘米处掠过，爪尖擦过动力甲头盔顶部，刮掉一小片漆。
黑牙从侧面另一个方向追过来，在相邻的通道里和林烨平行奔跑。他的战斧还拎在手里，刃口卷了但整体能用。
"原体！"
黑牙隔着中间的厂房墙喊，"俺们咋干它？！"
"别吵！俺快有办法了！"
就在这时候，另一道身影从侧面冲了过去。
林烨余光看见那个人的轮廓。
铁链拖在地上哗啦响，铁球在他手里被甩上半空，正朝着那台大家伙的左腿方向冲锋。
"棍子？！"
黑牙也看见了："棍子！你他妈干啥！"
棍子连头都没回。
他加速狂奔，铁球在头顶越转越快，链条带起的风声像一台正在启动的发动机。
"俺要当连队冠军！"
棍子的吼声从前方传来，"冠军就是最能打的！"
他越跑越快。
那台大家伙的注意力全在林烨身上，机械爪和重炮都在朝着林烨逃窜的方向调转角度，根本没人注意脚边那个拖着铁链冲过来的小东西。
棍子一口气冲到机械左腿侧面。他双手抓住铁链末端，铁球在头顶疯狂转动，链圈越转越大，越转越快。
"看俺的厉害！"
棍子的双臂肌肉猛然鼓起，铁甲袖口的铆钉被撑得向外凸出。
铁球脱手飞出，划过一道弧线。
没有砸装甲。
铁球从机械腿外侧绕了过去。
链条在半空中展开、拉伸、缠绕。
一圈、两圈、三圈，铁链紧紧缠住了机械腿的液压柱，铁球的重量卡进两根支撑钢梁的缝隙之间。
棍子双手攥住链条末端往后猛拽，双脚蹬地，身体后仰。
"抓住你了！"
大家伙继续往前迈步。
铁链瞬间绷直，链条每一节都发出绷紧的金属嘶鸣。
棍子的笑僵在脸上，下一瞬整个人被直接拽飞，双脚离地狠狠砸在机械腿外侧的装甲上。
"俺操——！"
砰——！
他胸口铁甲凹下去一块，嘴里喷出一口血沫。
但两只手死死抓着链条，指节发白，没有松开。
机械腿再次抬起，棍子整个人被带到半空，双腿在空气中乱蹬。
然后机械腿再次落地，他整个人随着猛烈的震动砸回地面。
"棍子！"
林烨已经停下来了。
他站在三岔路口回头，看到棍子从地面抬起头，嘴角全是血，额头磕破了一块，绿色的皮肤上挂着血迹。
他第一件事就是冲着林烨的方向吼。
"原体！俺这算不算猛？！"
林烨隔着一个厂房的宽度喊道："你已经证明了你的忠诚！"
棍子咧开嘴。
血从他牙缝里渗出来，但他笑得很开心。
"那就是算！"
他双手重新抓紧铁链，身体被拖着在地面上滑行。
铁甲和钢板地面摩擦出一长串持续的火星，空气中弥漫着烧焦金属的气味。
铁链越收越紧，原本绕在液压柱外面的几圈链条开始往关节缝隙里挤。
咔！
一节链条卡进了齿轮之间。
机器的左腿明显顿了一下，整台机体的步态出现了肉眼可见的卡顿。
爆炉站在驾驶台上，身体跟着那一下顿挫猛晃了一下。
他赶紧抓住栏杆稳住，低头往下看。
"啥东西？！"
他这才看见棍子。
那个浑身铁甲破损、嘴角流血、双手青筋暴起的兽人正挂在左腿外侧，铁链已经死死嵌进了齿轮组和液压柱的缝隙里。
"哪来的蠢货！"
爆炉吼道。
他猛推操作杆。
左腿液压系统开始加压，粗大的活塞柱往下顶，试图强行迈步把链条崩断。
棍子两只胳膊被拉力拉得几乎伸直，手臂上的肌肉绷到极限，脸憋成深绿色。
"想甩掉俺？！"
棍子猛地收腿，双脚蹬住地面一块凸起的钢板边缘，全身重量往后倒。
"俺偏不松！"
他猛地把铁链往自己腰上缠了一圈。链条绞住腰间的铁甲，边缘勒进金属板的缝隙里，把他的身体和机械腿牢牢绑在一起。
然后他双腿蹬地，全身往后倾
"给俺"
肌肉在铁甲下面鼓起来。手臂上的血管一根根凸出绿色皮肤表面，牙齿咬得咯吱作响，连断牙的残根都在发力。
"停！！！！！！"
当然不可能停。
十米高的机器怎么可能被一个兽人拉住。
棍子的双脚在地面上犁出两道深深的沟槽，鞋底在摩擦中冒出焦糊的黑烟，铁甲与地面接触的每一处都在冒火星。
但就在机械腿下一次抬起的瞬间，卡进齿轮里的那段铁链被齿轮带着往深处狠狠拽了一下。
咔咔咔咔——！
齿轮开始跳齿。
金属链条和齿轮齿牙互相咬合又滑脱，声音尖锐得像金属断裂前的预兆。
最外侧的一根液压柱在齿轮组偏转的带动下猛地歪了一下，活塞杆从原本笔直的位置偏出去几度。
下一秒。
砰——！
固定液压柱底端的一颗巨大铆钉崩飞出去。
机械左腿猛地往下一沉。
整个机体明显向左歪了一下。
几十吨的重量全部压在那根已经偏位的液压柱上，金属结构发出连续不断的负荷声响。
爆炉在驾驶台上踉跄两步，双手同时抓住栏杆才稳住身体。
林烨看着那台明显倾斜的机器。
他有办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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