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俺要进第一连
第一发炮弹落在车队前方。
街道中央的沥青路面整块炸开，碎石和铁片混在一起向四周飞溅。
一辆冲在最前面的小战车直接被气浪掀翻，底盘朝上，车轮还在转，车上十几个兽人滚出去。
有两个砸进路边的废楼窗户，还有一个在地上滚了十几圈之后爬起来，爬起来以后第一件事就是举枪四下乱指：“谁打俺？！“
第二发炮弹砸下来。
落地位置比第一发近了二十米。
他又飞了。这次被气浪掀进旁边一堆废铁件里，半截身子埋在里面，只剩一只手在外面挥。
林烨抬起头。
远处厂区外围，原本看起来只是几栋废弃建筑的楼顶，随着一阵嘎吱嘎吱的机械声，铁皮一块接一块翻开。
下面露出炮口。那些炮管长短不一，口径不统一，但数量不少。
黑牙仰头看了两秒：“爆炉啥时候装这么多炮了？“
“散开！“
林烨一声吼。
车队顿时完全没有散开。
所有司机同时打方向，左边的往右，右边的往左，中间的想往两边去。
三辆战车当场在街道中央狠狠干在一起。
最前面那辆的车头骑上旁边车顶，后面那辆的侧面顶进了第三辆的履带里。
轮子在地上空转，铁甲互相刮蹭出一串火星。
“你往哪开？！“
“原体说散开！“
“你他娘往俺这边散干啥！“
“那你咋不往别处散！“
炮弹从他们头顶飞过去。
林烨站在自己那辆战车的后部平台上看完了全程，面甲后面嘴角抽了一下。
“都给俺下车！“
车上的兽人一窝蜂往下跳。
有人直接从车上滚下来，有人踩着旁边车顶翻出去，有人被挤得从车斗边缘翻下去摔了个脸着地，爬起来的时候鼻子歪了，但也没管。
黑牙第一个冲出去。
第一连长动力甲的三根排烟管同时喷出浓烟，他的战斧已经从肩侧提起来握在手中，斧刃指向前方那些还在开火的屋顶炮位。
“想进第一连的小子！！都跟俺冲——！“
后面那群兽人立刻急了。
几百个绿皮沿着街道两侧朝前狂奔。
铁甲碰撞声叮当响成一片，粗壮的靴子踩碎路面的碎石和碎玻璃。
炮弹不断从头顶飞过，爆炸把街面的铁皮、碎石和废弃零件炸得到处都是。
有的兽人被炸飞出去砸进路边的墙里，不到两秒就撑着墙面从坑里爬出来，甩甩脑袋继续跑。
有人刚从弹坑里探出上半身，旁边另一个小子直接踩着他的脑袋跳过去。
“俺先走一步！“
“你给俺回来！“
整个冲锋队伍瞬间拉成一条乱七八糟的长线。
快的已经冲到了街道中段，慢的还在车队位置附近找方向。
炮弹越来越密，但兽人散开之后被命中的概率反而降了，因为跑得快的已经拉近了距离，炮台的仰角打不到那么近的位置。
林烨站在被废弃车辆堵住的路口。
他前面的街道延伸出去大约两百米，尽头就是大烟囱区外围的第一道防线。
几十台用废铁垒起的旋转炮台和炮车同时开火。
操作这些炮台的全是屁精，绿色的矮小脑袋从炮塔舱口露出来，有的蹲在舱内疯狂砸击卡壳的枪机，有的在炮管旁边转轮盘调整仰角。
林烨看了一眼，朝前方吼了一声：“屁精先冲！其他小子跟上！“
几十个屁精从车队后面钻出来，矮小的绿色身影沿着街道两侧的墙角往前跑。
但还是有些兽人冲在了最前面。
冲在最前面的几十个兽人举枪回击。
枪口喷出一大片火焰，爆弹敲在机械炮台正面装甲上，叮叮当当冒出密集火星。
炮台和机枪同时开火，最前面几个兽人身上的铁甲瞬间多出一排弹孔。
一个兽人被打得往后退了三步，低头看了看胸口的弹孔，又抬头看向前方的炮台。
“俺要进第一连——“
又一发炮弹正中他的脸。整个人仰面飞出去。
棍子从那个兽人旁边冲过去。铁球已经在头顶转开了，链条在空中发出呼啸声。
他冲到第一台炮台前方大约五米的位置，双臂发力把铁球狠狠甩出去。
“给俺——“
铁球脱手，链条哗啦一声绷直。
“下来！“
轰！铁球正中炮台的侧面。焊接的铁皮整个向内凹进去，旋转基座卡死，炮管歪向一边。
炮台后面那个操作转盘的屁精被震得弹出来，顺着坡道滚了两圈趴在地上。
一个喷火小子立刻上前，枪口对准那个还没爬起来的屁精。
滋滋滋——火焰覆盖了地面。屁精的声音只响了半秒就没了。
棍子跑过去把铁球从凹进去的炮塔上拔下来，他转头看向林烨，獠牙从嘴角露出来，声音里带着明显的邀功气息。
“原体！俺能进第一连了不？！“
林烨从他旁边跑过，回头骂了一句：“干翻一个屁精你也想进？！“
棍子愣了一瞬，然后低头看了一眼地上那团焦黑，又抬头看了看远处剩下的几十台炮塔。
他重新抓紧铁链，朝下一台炮台冲过去。
黑牙从另一边杀进去。
第一连长动力甲正面顶着机枪火力往前跑，子弹打在胸甲上不断弹开，偶尔有几发蹭到肩甲的附加层，擦出一排火星。
他一口气冲到一台履带炮车面前，双手抓住炮管前端。
“给俺下来！“
液压系统发出尖锐嘶鸣。
黑牙双臂同时发力，膝盖往下压，全身的重量加上动力甲的力量全部灌进双臂，烟囱酷酷冒烟。
炮管连着整个旋转基座被他硬生生掰向一边，金属轴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然后哐的一声断了。
炮口正好对准了另一台炮车的位置。
黑牙的獠牙全部露出来。
“这个好！“
炮膛里那发已经上了膛的炮弹在这个角度射了出去，
炮弹出膛，几乎毫无间隔地撞上对面那台炮车的侧甲。那台炮车当场从中间炸开。
轰！爆炸把整台炮车连同操作它的两个屁精一起送上了三米高的半空。
黑牙站在两台燃烧的机器中间。他转头看向棍子的方向。
棍子那边第二台炮台的侧面也凹了一大块，他正在把铁球从第二台炮的残骸里拔出来。
两人对视一眼。
黑牙伸出两根手指朝棍子那边晃了晃，嘴型说了句“两个“。
棍子的笑当场消失了。他把铁球从残骸里拽出来，链条在手里收紧。转身朝下一个炮台冲过去。
黑牙看着棍子的背影，也转回身。
面前还有四台炮台在开火，他把炮车上掰下来的那截炮管拎起来当棍子使，朝离自己最近的那个炮台抡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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