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凭什么我是兽人
疼。
非常疼。
这是林烨恢复意识后的第一个感觉。
他努力撑开眼皮，模糊的视野逐渐清晰。
最先映入眼帘的是一片铅灰色天空。
几辆粗糙战车在不远处燃烧，地面上躺满了绿色尸体。
粗壮、巨大、獠牙外露。
更多活着的绿色生物在尸体之间跑来跑去。
“放手！这把枪是俺先看见的！“
“你先看见有啥用？现在是俺在拿着！“
“那俺就把拿枪的手一起抢过来！“
砰。
沉重拳头砸在脸上的声音格外清晰。
林烨盯着那群争斗的绿色生物，大脑出现片刻空白。
绿皮。兽人。战车。粗糙到违反机械常识的武器。
对于一个在工资到账后立刻下单买模型、家里书架有一半塞满背景小说的人来说，眼前这些几乎不需要辨认。
林烨产生了一个非常不妙的猜测。
他想抬手揉揉眼睛。
一只巨大、粗糙的绿色大手出现在视野中央。
林烨的动作停在半空。
他盯着那只手，试着弯曲手指，绿色手掌随之握紧。
他沉默了。
低头看向自己的身体，宽阔的胸膛被破损铁甲覆盖，肩膀上还插着一截断裂刀刃，腹部有一道巨大撕裂伤，伤口周围的绿色肌肉正在缓慢蠕动。
即使坐在地上，他的视线也比附近大部分绿皮高。
“我一定在做梦。“
林烨在心中安慰自己，“或者昨天模型胶水闻多了。“
大量陌生记忆突然涌入脑海。破碎画面像失控幻灯片一样连续闪现。
燃烧的城市。
震天动地的WAAAGH咆哮。一柄落下的巨大链锯斧。
一名体型更加庞大的兽人站在废墟上，向所有部下宣布自己才是圣赫卡忒最强的Warboss。
随后是决斗。拳头。牙齿。鲜血。金属碰撞。
他？不，是这具身体原本的主人，他抓住对手脖子，将其按进一辆燃烧战车的发动机里。
对方临死前也用战斧劈开了他的胸口。
最后是满天火光和周围兽人兴奋的吼声。
一个名字从记忆深处浮现。
格拉戈·碎星者。
这具身体的名字。圣赫卡忒北方废墟最大部落的兽人老大。
或者说，从刚才那场决斗结束后，他已经成为新的Warboss。
林烨眼角微微抽动。
他希望自己立刻醒来，愿意接受睡过头、上班迟到、电脑硬盘损坏，甚至绝版模型被快递摔碎。
只要不是眼前这种情况。
一张绿色大脸凑过来，左眼被金属片覆盖，嘴边两根歪斜獠牙。
那兽人盯着他看了很久，用雷鸣般的声音问：
“老大，你死了没有？“
强烈口气扑面而来。
林烨下意识屏住呼吸，看来不是梦了。梦境可模拟不了这么真实的口臭。
“你……“林烨开口时被自己声音吓了一跳，低沉沙哑，像两块岩石互相摩擦，“离俺远点。“
兽人愣了一下，露出惊喜表情：“没死！“
他转过头朝远处大喊：“格拉戈还没死！“
营地响起一片嘈杂声音。有兽人欢呼，也有兽人明显表现出失望。
“咋还没死？“
“刚才都不动了。“
“俺已经把他的枪拿走了。“
“那你赶紧放回去，不然他会把你胳膊也拿走。“
林烨坐在原地，缓慢消化眼前现实。
自己真的穿越了。到了战锤40K世界。
对于一个锤佬来说，进入这个世界原本应该值得激动，前提是忽略遍地战争、混沌、异形、瘟疫、饥荒、灵能灾难，以及普通人随时可能以各种荒谬方式死去。
更关键的是，穿越身份也和想象完全不同。
林烨曾经无数次幻想过类似场景。
如果到大远征时期，也许能成为某个失落原体。如果成阿斯塔特，最好是忠诚派战团。
如果条件差一点，审判官、机械教贤者或帝国海军军官也能接受。即使当普通帝国卫兵，只要不在第一排，也能想办法活下去。
结果现在成了一只兽人。还是一只刚通过决斗上位、浑身是伤的Warboss。
林烨仰头望着灰暗天空，陷入长达十秒沉默。
“别人穿越都是帝皇私生子。凭什么到我这里，就是一棵会走路的蘑菇？“
“啥蘑菇？“
刚才那独眼兽人凑回来。林烨转头瞪他一眼：“没说你。“
“哦。“独眼兽人虽然不明白，但还是老老实实后退两步。
林烨尝试站起来。
双腿发力的一瞬间，他感受到一股远超人类想象的力量。
这具身体虽然重伤，却依旧强壮得惊人。手掌按在地面上，碎石直接被压进泥土。
他缓慢起身，视野不断升高。
一米。两米。三米。直到彻底站直，他才意识到这具身体究竟有多大。
周围普通兽人只到他胸口，就连那些兽人老大，也比他矮了至少一个头。
粗壮肌肉在铁甲下隆起，伤口狰狞却没有持续大量出血。兽人惊人的恢复力正在发挥作用。
“至少不是屁精。“林烨低声安慰自己。
穿越成兽人已经够倒霉，如果成屁精，开局第一件事就是思考怎样避免被踩死。
Warboss虽然长相不符合审美，但至少拥有地位、力量和数量可观的部下。
从生存起点来看，甚至比普通帝国平民好得多。
林烨开始观察周围环境。这像是一片建立在废弃工业区中的兽人营地，大量金属板被胡乱焊接成围墙，地面散落着武器、弹药、废旧机械和不知用途的零件。
更远处能看见几座人类建筑残骸，外墙上残留着被涂抹过的帝国双头鹰。
根据格拉戈残留记忆，这颗星球叫圣赫卡忒。
兽人已经占据很多年，人类抵抗力量基本消失。今天的决斗是为争夺整个部落的统治权。
格拉戈赢了，然后林烨来了，白捡了他的战斗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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