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4章 我真的没有针对你的意思
林晓薇睁大眼睛，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曹嫂子，您可不能这样说呀。我就是偶尔听人提过几句，随口跟您聊了聊。至于后来传成什么样，我怎么知道？”
她说着，转向吴主任，语气更加诚恳。
“吴主任，我在文工团工作，平时跟家属院的嫂子们也有来往。大家坐在一起，偶尔聊聊家长里短，这都是难免的。我哪里知道，有些话传来传去，会变成这么严重的事情？”
她又看了苏蔓蔓一眼，轻轻叹了口气。
“苏同志，我知道你刚来家属院，听到这些话肯定不好受。可我真的没有针对你的意思。咱们都是女人，何必为了几句闲话闹成这样呢？”
这番话说得漂亮。
既把自己放在了无辜的位置，又顺势将事情轻描淡写地归结成了几句闲话。
仿佛她只是无意间说了几句，后面所有的事情都与她无关。
苏蔓蔓一直没有打断她。她看得出来，林晓薇比曹秀兰沉得住气。
曹秀兰被问急了，容易露出破绽。
林晓薇却始终记得给自己留余地。
此刻，林晓薇心里早已把曹秀兰骂了个遍。
蠢货！
之前明明提醒过她，事情可以往外传，却不能总由自己出面，更不能把话说得太死。
现在倒好，人家不过问了几句，她就把自己供了出来。
不仅如此，还把她也牵扯了进来。
林晓薇面上依旧带着笑，心里却恨不得立刻跟曹秀兰把关系撇得干干净净。
她在文工团待了这么多年，什么样的人没见过？
家属院里这些女人，平日里为了几句闲话争来争去，她向来不怎么放在眼里。
可苏蔓蔓不一样。她是霍青凌的媳妇。
这件事要是处理不好，真闹到部队领导那里，事情就麻烦了。
所以，她更不能承认自己说过那些话。
曹秀兰却没打算让她轻易脱身。
“什么叫随口聊聊？你当时可不是这么说的！”
林晓薇微微蹙眉。
“曹嫂子，我真不知道你为什么要这么说我。”
“你……”
曹秀兰气得脸都红了。
“昨天上午，在副食品店后面的那条路上，你亲口跟我说，霍营长娶了个城里来的娇小姐，家里条件好，什么都讲究，还说她在大学里穿得漂亮，身边围着不少男同学！”
林晓薇的脸色终于有了变化。
但她很快便接上话。
“曹嫂子，那天我们确实碰见了，可我只是说苏同志年轻漂亮，又是大学生，条件自然比咱们普通军属好一些。你怎么能把这些话理解成别的意思？”
“你还说她连家务都不愿意做！”
“我说过这样的话吗？”
林晓薇一脸惊讶。
“我只是说，霍营长平时训练辛苦，夫妻两个人过日子，总要互相体谅。怎么到了你嘴里，就成了我说她不做家务了？”
她说得有条有理，甚至连自己都像是相信了。
曹秀兰一时被堵得说不出话。
林晓薇心里稍稍松了口气。
只要没有录音录像，也没有第三个人当场听见，她完全可以把那些话解释成另一种意思。
可苏蔓蔓却在这时开了口。
“林同志，你刚才说，昨天上午只是跟曹嫂子偶然碰见，随口聊了几句，对吗？”
林晓薇转向她，仍旧笑着。
“是啊。”
“那我想问一下。”
苏蔓蔓神色平静。
“我到家属院不过两天，曹嫂子并没有见过我。她是怎么知道我平时穿什么衣服、在家做不做家务，又是怎么知道我在大学里跟男同学相处的情况？”
林晓薇一顿。
苏蔓蔓接着道：
“我和曹嫂子素不相识，她也没来过我家。可她转述的那些话，不只是说我买了几斤肉，还说我在家什么都不做，甚至扯到了我在学校里的男女关系。这些话总得有个来处吧？”
林晓薇轻轻咬了下唇。
“苏同志，我也不清楚曹嫂子为什么会这样理解。我又没有说过那些不好的话，怎么能因为她传得难听，就算到我头上呢？”
“我没有说一定是你。”
苏蔓蔓看着她。
“所以我才想弄清楚，你们那天到底聊了什么。”
她转向曹秀兰。
“曹嫂子，你说昨天上午见过林同志。具体是什么时候？”
“上午十点多！”
曹秀兰急忙道。
“就在副食品店后面那条路上，我刚买完菜回来，碰见她跟几个文工团的女同志说话。她叫住我，我们站在路边说了好一会儿！”
“几个文工团的女同志？”
苏蔓蔓问。
“对！她们后来先走了，就剩我跟林晓薇说话。”
林晓薇脸上的笑意淡了些。
“曹嫂子，时间都过去两天了，你怎么记得这么清楚？”
“我当然记得！”
曹秀兰急得提高了声音。
“你当时还问我，霍营长是不是每天都回家吃饭。我说不知道，你就说男人在外面辛苦，家里总要有个知冷知热的人，还说有些女人仗着长得漂亮，就把男人拿捏得死死的！”
这一次，林晓薇没有立刻接话。
她确实问过霍青凌是不是每天回家吃饭。
那天她刚从文工团排练出来，远远看见霍青凌从营区方向回来，手里还拎着饭盒。
她原本只是随口问了一句，后来话题才绕到苏蔓蔓身上。
没想到曹秀兰连这些都记得。
苏蔓蔓只把事情重新理了一遍。
“也就是说，曹嫂子昨天上午听你说过一些关于我的话，之后又把这些话告诉了其他人。”
她看向曹秀兰。
“那么，关于我生活奢侈、不做家务的说法，是不是也是从那天开始传出去的？”
曹秀兰连忙点头。
“对！就是那时候！那关于我在学校里跟男同学关系不清不楚的事情，也是那天听来的？”
“是！”
曹秀兰答得很快。
“林晓薇当时还说，年轻姑娘在外面读书，天天打扮得花枝招展的，谁知道有没有什么说不清楚的事。”
林晓薇终于沉下脸。
“曹嫂子，你不要断章取义！我什么时候说过苏同志跟男同学不清不楚了？”
“你明明就说了！”
“我说的是年轻人在学校里要注意影响，什么时候说过她有男女关系问题？”
两个人你一句我一句，争执声渐渐高了起来。
吴主任抬手制止。
“都停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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