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2章 那性质就不一样了
缝纫机旁边还放着没做完的衣服。
苏蔓蔓随手拿起来看了看。
“妈，这几件也快好了？”
“差不多。”
苏母道：
“再有两天就能做完。”
“你上次送来的尺寸我都收着呢。”
苏蔓蔓点点头。
“我这次回来，正好想跟你说衣服的事。”
苏母抬头。
“怎么了？”
“我上次穿你做的那件回学校，同宿舍的人都问了。”
“问什么？”
“问衣服哪里买的。”
苏母一下笑了。
“那是我自己做的，哪儿买去。”
“我也是这么说的。”
苏蔓蔓也笑。
“结果她们更喜欢了。”
“有几个还问我，能不能请你帮忙也做一件。”
苏母听了倒挺高兴。
“可以啊，我反正在家也没什么事。有布的话，做几件衣服又不费什么。不过她们得自己量好尺寸。省得我没见着人，做出来不合身。”
苏蔓蔓看着母亲兴致挺高，顺势道：
“妈，你做的衣服这么受欢迎。你有没有想过，以后干脆就做衣服赚钱？”
苏母手上的动作一下停了，脸上的笑也淡了些。
“赚钱？”
她下意识压低声音。
“蔓蔓，这话可不能乱说。”
苏蔓蔓看着她。
“我就是随口说说。”
“随口说也得注意。”
苏母往外看了一眼。
苏父和霍青凌还在说话，小轩带着两个孩子在院子里玩。
她这才继续道：
“帮你同学做几件，那叫帮忙。”
“可要是专门收钱做衣服，那性质就不一样了。”
“现在外头什么情况你也不是不知道。”
她说着，神情明显认真起来。
“在农场待了两年。那种日子，我这辈子都不想再来一次。”
苏蔓蔓没说话。
苏母低头摸了摸手边的布料。
“做衣服我喜欢，有人喜欢我做的东西，我也高兴。可真要为了挣钱去做，我心里没底。万一让人说成投机倒把怎么办？”
说到最后，苏母声音都低了些。
那两年的经历显然还留在她心里。
不是说日子好了，过去那些害怕就能一下消失。
苏蔓蔓也明白。
现在跟母亲说以后政策会变，她也解释不清。
更不能把话说得太满。
她笑了笑，把话题往回收。
“那就先不说赚钱。”
“同学要是想做，你就当帮忙，布钱她们自己出。你费了时间，给一点辛苦费也正常。”
苏母还是有些犹豫。
“辛苦费也别收多了。”
“知道。”
苏蔓蔓点头。
“现在就是帮忙做几件衣服，真要以后国家政策允许了，能正大光明靠手艺挣钱，到时候再说。”
这句话苏母倒没反驳。
过了一会儿才道：
“以后要真允许，那当然不一样。人靠手艺吃饭，也没什么见不得人的。就是现在……”
“现在不急。”
苏蔓蔓接过话。
“咱们慢慢来。”
苏母这才松了口气。
她又拿起刚才那件没做完的衣服。
“那你那些同学要做的话，让她们先等等，布都快没了。”
“这个我来想办法。”
苏蔓蔓道。
“南边那边可能还有一批新布，我已经让人先寄些样过来看看。”
苏母一听，注意力果然又回到了布上。
“还是上次那种？”
“听说比上次花色还多。”
“那你拿回来我看看。”
苏母眼睛又亮了。
“布好不好，我一摸就知道。”
苏蔓蔓笑了。
“行。等布到了，先拿给你看。”
母女俩很快又低头研究起桌上的几张图纸。
吃过中饭，苏蔓蔓和霍青凌便带着两个孩子回了霍家。
临走的时候，苏母又让她带上几件刚做好的衣服。
有霍父的，也有霍大嫂的，还有两个孩子的新衣服。
一回到家，霍母便迎了出来。
“又拿这么多东西？”
“我妈刚做好的衣服。”
苏蔓蔓把衣服一件件拿出来。
霍大嫂正好也在，一看见自己的那件，眼睛都亮了。
“还有我的？”
“上次不是给你量尺寸了吗？”
苏蔓蔓笑道。
大嫂接过去抖开看了看，越看越喜欢。
“这也太麻烦亲家母了。还有向阳和晓雨的，我这都不好意思了。”
霍母在旁边道：
“亲家母手巧，做得又好。”
她说着，忍不住又提起上周的事。
“你们是不知道，我上星期穿着那件新衣服，带着云骁、云舒去大院里转了一圈。好几个人都问我衣服哪儿买的，还有人直接拉着我看料子。”
大嫂笑了。
“妈，你那件确实好看。”
“你还别说我的。”
霍母指了指正在旁边玩的云舒。
“最招眼的是她。那件小衣服一穿上，院里那些老太太一个个都围着看。问我哪买的，我说她外婆自己做的，人家还不信。”
云舒听见自己的名字，抬头看了一眼。
也不知道大人在说什么，又低头继续玩去了。
霍母看着她，笑得更高兴。
“特别是云舒那件，真是做得漂亮。不是我说，亲家母这手艺，要是能开个裁缝店，生意指定差不了。”
她说完又叹了一声。
“可惜现在不让个人开店。”
“要是能让自己做生意了，亲家母开个店，肯定生意特别好。”
苏蔓蔓听着，笑着点了点头。
“我也觉得。”
霍母看她。
“你也这么想？”
“她现在在家反正闲着。”
苏蔓蔓道：
“要是哪天真允许了，靠手艺挣钱也挺好。”
“那当然好。”
霍母道：
“她有这个本事，总比天天在家闷着强。”
大嫂也跟着点头。
“而且现在百货大楼那些衣服，翻来覆去就那几个样子。亲家母做的确实不一样。”
苏蔓蔓没有再往下说。
只是低头帮孩子整理新衣服。
可心里那点想法，却比之前更确定了几分。
南边寄来的布料收到时，已经是一个多星期以后。
包裹不算大，里面却塞了十来种不同的布样，有素色的，也有带细格、小花纹的，颜色比上次明显丰富了不少。
天气一天比一天暖，这些料子正适合做春末夏初的衣服。
苏蔓蔓拿回去给苏母看。
苏母把布一块块摊开，摸了又摸。
“这批比上次还好。这个做衬衣好，这个薄一点，做裙子正合适。这两个颜色年轻姑娘穿肯定好看。”
苏蔓蔓也觉得不错。
这个年代街上常见的还是黑、灰、蓝、绿居多，偶尔多一点颜色，都很容易让人注意。
若是料子颜色本身好看，再配上稍微新一点的款式，穿着走在人群里自然显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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