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4章 就知道不是巧合
贺立新看了他一眼。
“喝你的酒。”
程卫东却没停。
“这有什么不能说的？都过去两年了。”
他端起酒杯喝了一口。
“你去了东北，霍叔他们也不在京市。我们原来那帮人也散得差不多了。梁国栋那孙子，可算是抖起来了。”
霍青凌夹菜的动作停住，抬起眼。
刚才还算轻松的神情，一点点淡了。
“他又干什么了？”
程卫东扯了扯嘴角。
“干的事多了，我们俩为什么跑南边去？还真不全是为了躲清静。”
他看了一眼四周。声音不自觉压低。
贺立新也放下筷子。
“青凌。有件事我们一直想告诉你。只是当年等我们查出点眉目，你已经去了东北。”
霍青凌没有说话，只看着他们。
贺立新停了一下，看了一眼苏蔓蔓。
霍青凌明白他什么意思。
“没事，有什么就说吧。”
贺立新才缓缓说道：
“你走之前，招待所那件事。我们后来查过，跟梁国栋脱不了关系。”
贺立新这句话落下来以后，桌上的气氛一下变了。
霍青凌没说话。
只是刚才还搭在桌边的手慢慢收紧。
程卫东也不再笑了，他端起酒杯喝了一口。像是在想这件事该从哪里说。
可目光落到苏蔓蔓身上时，又停住了。
贺立新也看了她一眼。
两个人对视一下，都没继续。
苏蔓蔓自然看出来了。
这是觉得有些话当着她不好说，毕竟那件事牵扯到招待所。
还牵扯到霍青凌被人下药。
里面究竟有些什么，外人说出来总归不好听。
霍青凌却很快看出了他们的顾忌。
“没事。”
他淡声道：
“她知情。”
程卫东一愣。
“嫂子知道？”
“知道。”
霍青凌看了苏蔓蔓一眼。
“当时她也在。”
这句话一出来。
程卫东和贺立新同时愣住。
两个人看看霍青凌，又看看苏蔓蔓。
脸上的表情一时间都有些难以形容。
尤其程卫东。嘴张了张，半天没说出话。
他以前只知道霍青凌去了东北以后结了婚。
后来才知道媳妇儿叫苏蔓蔓，可谁也没把两件事往一起想。
现在突然听到，当年招待所那件事里的那个姑娘。
竟然就是现在的嫂子？
程卫东忍不住道：
“所以当年……”
霍青凌一个眼神扫过去。
“说正事。”
程卫东立刻闭嘴。
行。不能问。
但那点震惊还明晃晃写在脸上。
贺立新比他稳得多，很快收回视线。
“既然嫂子知道，那就没什么不能说的了。”
他说着，声音压低了一些。
“你走以后，我们本来还想着查查那天晚上的事。你那时候刚从部队回来没多久，霍叔出了事，多少双眼睛都盯着你们家。偏偏那时候，你突然在招待所出了这种事。太巧了。”
霍青凌神色冷淡。
“我当时就知道不是巧合。”
“嗯。”
贺立新点头。
“所以我们也是这么想的。”
程卫东接过话：
“那段时间梁国栋那帮孙子跳得特别欢。以前有你压着，他不敢怎么样。你家里一出事，他就跟换了个人似的。”
提起这人，程卫东眼里的厌恶根本压不住。
“天天带着他那帮人在外头转。碰见咱们以前一起玩的那些人，就阴阳怪气。后来你从部队回来，他更盯得紧。”
霍青凌抬眼。
“他盯我？何止盯你。”
程卫东冷笑。
“那孙子从小在你手上吃过多少亏，你自己不记得？以前他家也有点底子。你们两个从小各带一帮人。他每次想压你一头，哪次压住了？”
说到这里。
他自己都觉得有点好笑。
“打架打不过你，骑车骑不过你。后来进了部队，他还在大院里吹，说你这种脾气进部队早晚被收拾。结果呢？你回来以后肩膀上都带东西了。他能服气？”
霍青凌神色没什么变化。
这些都是很多年前的事。
他甚至懒得记。
可对梁国栋来说，显然不是。
贺立新道：
“以前大家大人们都在，多少还有些顾忌。年轻人再闹，也就是年轻人的事。后来霍家一出事，情况就不一样了。梁国栋大概觉得，终于轮到他踩你一脚。”
苏蔓蔓一直没插话，只安静听着。
她对梁国栋这个名字并没有印象。
可她当时就觉得，就凭苏媛媛一个人是没办法设计出招待所那件事，尤其是她应该还没那个本事把霍青凌给弄过来。
苏蔓蔓越听，心里那条线就越清楚。
这明显是蓄谋已久的合谋算计。
霍家出事，才让梁国栋觉得时机到了。
霍青凌问：
“你们查到什么？”
程卫东脸上的笑意彻底没了。
“先查的是酒。”
霍青凌眼神动了一下。
“那天在国营饭店你喝的东西，有人动的手脚。是提前安排好的，我们后来找到过当时送东西的一个人。那人一开始嘴很硬。后来被我跟立新堵了两次，才松口。”
贺立新接着道：
“他说事前有人找过里面一个临时工。给了东西，也给了好处。让他到时候把东西换一下。”
霍青凌问：
“人呢？早走了。”
程卫东道。
“等我们再去找，那个临时工已经不在国营饭店干了。家里人说是去了外地，去哪儿没人说得清。所以这事当时根本没有能直接摁死梁国栋的证据。”
这一点霍青凌并不意外。
梁国栋真要亲自动手，那才是蠢。
“后来呢？”
“后来我们顺着那人继续往下摸。”
程卫东压着声音。
“那个送东西的人喝多以后漏过一句，说是‘梁哥那边交代的’。”
霍青凌眸色一下冷下来。
贺立新又道：
“光这一句当然不能算证据。所以我们没敢直接找你大哥，但后面还有一件事。”
“什么事？”
贺立新看向苏蔓蔓。
“当时除了梁国栋那边，还有个女人在中间联系过人。”
苏蔓蔓心头微微一动，女人，果然没猜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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