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2章 服从命令
苏蔓蔓在旁边看得好笑。
不过对于军训，她倒没什么担心。
这两年在红旗大队，她春耕秋收都跟着下过地。
再加上霍青凌平时没少带着她锻炼。
两周军训虽然辛苦，却还不至于让她害怕。
只是想到霍青凌，苏蔓蔓忽然觉得有些想他了。
苏蔓蔓唇角微微弯了一下。
台上还在继续交代第二天集合的地点和注意事项。
大会一直开到快九点钟才结束。
散会的时候，外面天已经完全黑了。
大礼堂的门一打开，人群便慢慢往外走。
周晓梅跟着大家站起来，第一句话就是：
“完了。我的大学生活还没开始，先要从六点起床开始了。”
罗依娜在旁边笑得不行。
“走吧，早点回去睡。要不然明天第一天，你就因为起不来迟到了。”
周晓梅一听，立刻加快脚步。
“那可不行。”
几个人说说笑笑，随着人群往宿舍走去。
新生大会结束，回到宿舍已经九点多了。
几个人去水房打水洗漱，大家都这个点回来，水房人很多，得排队。
等真正收拾好躺上床，宿舍也到了熄灯时间。
“啪”的一声，灯灭了，屋子里一下黑下来。
可七个人谁也没有睡意。
大概是刚到一个全新的地方，又刚刚成为大学生，兴奋劲儿还没有过去。
黑暗里，不知道是谁先说了一句。
“我到现在都还有点不敢相信，我真的考上大学了。”
“我也是。”
很快有人接话。
“收到录取通知书那天，我妈拿着看了半天，晚上睡觉还压在枕头底下呢。”
宿舍里顿时响起一阵笑声。
话匣子一打开，就收不住了。
大家从高考聊到家里，又从家里聊到各自来的地方。
罗依娜说起云市，说起家乡的山，韩月英说起陕西的风土人情，王美娟则说山东人过年时家里怎么做吃食。
周晓梅从小在京市长大，对这些尤其感兴趣，时不时追着问上一句。
“你们那里真的是这样？”
“那你们平时吃什么？”
“冬天冷不冷？”
七个人来自不同地方。
口音不同，经历也不同。
白天那点不愉快，在这样的夜色里似乎也暂时淡了下去。
就连陈淑芳偶尔也会插上几句话，说起自己在东北当知青时的一些事情。
大家越聊越精神。
直到不知道谁打了个哈欠。
另一个人也跟着打起来。
“几点了？”
“不知道。”
“赶紧睡吧，明天六点就要起床。”
“完了。”
周晓梅在黑暗里哀嚎一声。
“你们不说我都忘了明天要军训，快睡快睡。”
宿舍终于慢慢安静下来。
真正睡着的时候，已经不知道几点了。
第二天早上。
苏蔓蔓睡得正沉。
校园里的广播突然响了。
嘹亮的起床号伴随着广播声，一下打破了清晨的宁静。
“起床了！六点了！”
宿舍里顿时一阵兵荒马乱。
“这么快？”
周晓梅整个人还缩在被窝里，眼睛都睁不开。
“我怎么感觉才刚睡着……”
“别感觉了。”
黄娟已经坐起来穿衣服。
“再不起真迟到了。”
这一句话比什么都管用。
周晓梅一下坐了起来。
整个宿舍的人几乎都顶着一张没睡醒的脸。
有人找袜子，有人扣扣子，有人头发都没梳好，就先去洗脸。
学校昨天已经发下了统一的军训服。
苏蔓蔓动作还算利落，很快换好衣服，把头发扎起来。
等七个人急急忙忙赶到操场时，那里已经站了不少人。
不过场面远远谈不上整齐。
毕竟是第一天。
有人找不到自己的班，有人站错了队伍。还有人一路跑过来，衣服扣子都扣错了。
甚至有几个学生姗姗来迟，从操场外面一路往里面冲。
“快点！”
“后面的跑起来！”
操场上到处都是教官的声音。
各个班按照专业和人数组成军训连队，每个连队都有一名教官负责。
这些教官并不是学校老师。全是真正从部队调来的现役军人。
他们往队伍前面一站，和学生身上的气质完全不同。
腰背笔直，声音洪亮。
一个眼神扫过来，原本还在小声说话的人都下意识闭了嘴。
苏蔓蔓她们刚找到自己的队伍站好，就听见前面的教官一声厉喝。
“迟到的！全部站到旁边去！”
几个刚跑过来的学生一下停住。
教官脸色很不好看。
“昨天通知几点起床？”
“六点……”
有人小声回答。
“大声点！”
“六点！”
“知道六点起床，还能迟到？”
没人敢说话。
教官目光扫过整个队伍。
“还有你们。看看自己像什么样子！扣子扣错的，帽子戴歪的，站没站相！是不是觉得自己考上大学，就是天之骄子了？”
操场上一片安静。
“我告诉你们。进了大学，你们是学生。但是从今天开始，接下来的两个星期——”
教官声音猛地拔高。
“你们先把自己当成一个兵！军人的第一条是什么？”
没人回答。
“服从命令！听见没有！”
“听见了！”
声音稀稀拉拉。
教官脸更黑了。
“没吃饭是不是？我再问一遍！听见没有！”
这一次，整个队伍几乎同时喊出来。
“听见了！”
“很好。”
教官抬起手腕看了眼时间。
“现在，五公里。”
队伍里瞬间出现一阵极轻的骚动。
“五公里？”
周晓梅眼睛都瞪大了。
昨天晚上她还觉得六点起床已经够可怕了。
现在发现。
六点起床只是开始
教官的目光立刻扫过来。
“有问题？”
周晓梅瞬间站直。
“没有！”
“全体都有！向右——转！跑步——走！”
第一天的五公里，对于不少刚刚进入大学的新生来说，绝对算不上轻松。
刚开始还有人觉得新鲜。
跑到后面，队伍里就只剩下越来越粗重的喘气声。
周晓梅更是跑得脸都白了。
“蔓蔓……我不行了……”
苏蔓蔓就在她旁边。
“调整呼吸，别说话，跟着跑。”
周晓梅连说话的力气都快没有了。
罗依娜和韩月英的状态比不少人都好。
两个人从小没少干活，这点苦反而扛得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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