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2章 姜家过往
苏母轻轻叹了一声。
“之前蔓蔓刚下乡的时候，我天天担心她。就怕她一个姑娘家，在外面吃苦受委屈。现在看见他们两个这样，我这颗心，算是真放下了，小霍人踏实可靠。”
苏父点了点头。
“小霍是个踏实的人。话不多，可心里有蔓蔓，这样的男人，靠得住。”
苏母眼里带着笑意。
“别人都说，姑娘嫁人，就是第二次投胎。咱们蔓蔓这一次，算是投对了。”
苏父望着厨房里那两个年轻人的背影，脸上的笑意越来越深。
他这一辈子，做过不少后悔的事。
但是值得庆幸的，大概就是——女儿遇见了霍青凌。
以后无论风雨，总会有人站在她身边，替她遮着、护着。
想到这里，老两口相视一笑，谁都没有再出声。
只是静静坐在堂屋里，听着厨房里传来的阵阵水声。
那声音听着都让人安心。
饭后没多久，两个小家伙便开始揉眼睛了。
刚才在院子里疯跑了半天，这会儿困劲儿一上来，云舒靠在小轩怀里，小脑袋一点一点的。
云骁虽然没说话，却也安静地打了个哈欠。
“小舅舅带你们睡觉去。”
小轩一手牵着一个，慢慢往屋里走。
云舒走到门口，还回过头冲苏蔓蔓挥了挥小手。
“妈妈。睡醒再陪妈妈玩。”
“嗯。”
得到妈妈的回应，小家伙这才满意地跟着小轩进了屋。
没一会儿，屋里便安静了下来。
院子里。
霍青凌已经搬来了梯子，准备重新把屋檐下松动的雨水槽固定好。
这院子几年没人住，虽说苏父苏母回来后陆陆续续收拾了一个多月，可终究只是把屋里先整理出来，许多零零碎碎的地方还来不及修整。
院门下方有些松动。
西边厢房的一扇窗户关不严。
晾衣绳也被风吹得磨毛了。
还有院角那张石桌，少了一条木凳，放在那里总显得有些空。
苏父抱着工具箱走了出来。
“小霍，我扶着梯子。”
“爸，不用。”
霍青凌接过锤子，笑着说道：“这梯子稳，我一个人就行。”
“那可不行。”
苏父已经扶住了梯脚。
“安全点总没坏处。”
霍青凌见状，也没再推辞。
翁婿两个，一个递工具，一个钉木板，偶尔低声商量几句。
院子里时不时传来敲敲打打的声音。
另一边。
苏蔓蔓拿着鸡毛掸子，跟着苏母进了东屋。
屋里的家具虽然擦得干干净净，可柜顶、窗框这些地方，一个月下来，又落了一层细灰。
母女俩一人一块抹布，一边收拾，一边闲聊。
“这屋子比我小时候亮堂多了。”
苏蔓蔓擦着窗框，轻声说道。
苏母笑了笑。
“以前院子里种着两棵老槐树。夏天倒是凉快，可枝叶太密，把窗户都遮住了，屋里一天到晚都暗沉沉的。后来那两棵树病死了，也就砍掉了。”
苏蔓蔓点了点头。
难怪她总觉得院子里空了一块，原来那里以前是有树的。
苏蔓蔓拿着抹布，慢慢擦着柜门，忽然像是想起什么似的，转头问道：“妈，咱们姜家以前，到底是做什么的？”
苏母掸灰的动作微微一顿。
她抬起头，笑着看了女儿一眼。
“怎么突然想起问这个？”
“就是好奇。”
苏蔓蔓笑了笑。
“小时候总听您和外公外婆提几句，可那时候年纪小，也没听明白。后来长大，就更没机会问了。”
苏母轻轻叹了一口气。
“其实也没什么不能说的。咱们姜家，往上数几代，在京市确实算得上大户人家。你太姥姥以前常说，姜家最兴旺的时候，这一片前后三进院子，都是咱们家的。”
苏蔓蔓手上的动作停了下来。
“三进院子？”
“嗯。”
苏母点点头。
“不光有院子，还有铺子。粮铺、布庄、药铺，都有过。另外城外还有不少田地。那时候，姜家养着不少伙计和账房先生，每到过年，家里热闹得很。”
说到这里，她脸上浮现出一丝怀念。
“这些，都是我小时候听你外婆和太姥姥说的。等我出生的时候，家里早就没有当年的光景了。”
苏蔓蔓一边擦着柜子，一边认真听着。
“后来呢？”
“后来啊……”
苏母放下鸡毛掸子，轻轻擦着桌角。
“后来世道乱了。你太姥爷身体不好，又接连遇上战乱，家里的铺子一家一家关了。等到解放以后，你外公就主动响应国家政策，把剩下的铺子、田地，还有能上交的东西，全都按政策处理了。他说，时代变了，过去那一套也该过去了。人得往前看。”
苏蔓蔓轻轻点头，原来姜家以前还是很风光的，她想起自己空间里面那十几箱东西，是姜家祖上多少代人留下来的。
经过那么多年的动荡，还能保存下那么多的东西，实属不易。
未来，等好机会来了，一定要用那些东西，创造新时代的辉煌。
“那后来，为什么……”
苏蔓蔓的话没有说完。
苏母却知道她想问什么。
“为什么我们家还是资本家成份，是吧？”
“嗯。”
苏母苦笑了一声。
“成分，不是东西交了就没有了。你外公虽然早早就把东西都交了，可家庭出身在那里。后来，我和你外公外婆，多多少少都受了些影响。”
她顿了顿，又笑了笑。
“不过，你外公倒是一直很看得开。他说，人只要行得正，站得直，总有一天会好的。”
苏蔓蔓静静听着。
她忽然明白，外公那份豁达，是从哪里来的。
也难怪，姜家经历了那么多起落，却依旧能教出母亲这样温和又坚韧的性子。
她沉默片刻，又轻声问道：“那您和爸，是怎么认识的？”
听到这句话，苏母忍不住笑了。
“你爸啊……”
她朝院子里看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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