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以后再也不敢了
马三娘想得很简单。
毁了。
全毁了。
她倒要看看。
明天检查组来了，苏蔓蔓还怎么得意！
没想到还不到两天，事情全败露了。
这时候。
院门外的人群忽然分开一条道。
霍青凌从后头走了进来，男人神色冷沉。
手里还拎着一只沾了红油漆的旧布鞋。
“这是她前天晚上跑的时候掉在宣传栏后头的，鞋底纹路和现场脚印能对上。”
霍青凌说着，又把另一只鞋扔到了地上。
“她家柴火堆后头找到的，上面的红油漆还没干透。”
院子里顿时一片哗然。
“还真是她！”
“妈的！真黑心！”
霍青凌声音依旧很稳。
“另外，宣传栏后墙有踩翻的煤灰，她鞋底沾着一样的灰。还有她家灶房后头那半桶没用完的红油漆，证据确凿，你还有什么话说。”
一句接一句。
根本不给她狡辩的机会。
马三娘脸色彻底白了。
嘴唇哆嗦着。
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宋书记气得脸铁青。
抄起桌上搪瓷缸“砰”地一下砸桌上。
“马三娘！你知不知道你差点害了整个红旗大队！昨天检查组真要因为宣传栏扣分，咱们今年化肥指标都得受影响！你这是破坏集体利益！”
旁边人也全炸了。
昨天那种从希望到绝望的感觉。
现在想起来还堵得慌。
就在这时，人群后头又挤进来一个老汉。
正是马三他爹。
老马头一看见马三娘，脸都黑了。
冲上来抬手就是一巴掌。
“你个臭婆娘！儿子坐牢还不够！你还想把我们一家都害死是不是！天天往娘家跑！回来就作妖！”
马三娘被打得跌坐在地上，哭嚎起来。
“我就是气不过！凭什么她苏蔓蔓过那么舒坦！我儿子还在牢里受罪！”
这话一出来。
周围人顿时骂声一片。
“你儿子那是活该！”
“自己犯浑怪谁！”
“还敢怪人家苏知青！”
宋书记气得太阳穴直跳。
直接拍板。
“行了！马三娘！你破坏集体宣传工作，影响恶劣！从今天开始，扣你半年工分！春耕期间，专门负责挑河沟淤泥！另外……”
宋书记指着她。
“今晚到广播站，你给我当着全大队的人公开道歉！”
这话一出。
周围人顿时一阵叫好。
“活该！”
“就该罚！”
“让她长长记性！”
谁知马三娘一听，立马又撒起泼来。
她一屁股坐地上，拍着大腿嚎。
“凭什么罚这么重啊！不就是泼了点油漆吗！最后不也没出事吗！宣传栏不是还好好的！又没真耽误检查！”
马三娘越喊越觉得自己有理。
“又没造成啥损失！凭啥扣我半年工分！”
周围人一听，气得直骂。
“你还有脸说！”
“差点害死整个大队！”
可马三娘就是死鸭子嘴硬。
“那不是没害成吗！现在不也好好的！”
宋书记气的够呛：“没害成？你还想怎么样？要不是人家苏知青，抢救及时，我们的宣传栏就开了天窗，宣传任务完不成，啥都评不上，看来你是还没有意识要自己的错误。”
就在这时。
一直没说话的苏蔓蔓，忽然慢慢站了起来。
院子里一下安静了。
苏蔓蔓忽然笑了一下，只是那笑意有点冷。
“马三娘。你是不是觉得，这只是泼点油漆的小事？你破坏的，不是一块板报。是整个红旗大队的集体宣传任务。检查组下来检查，是公社安排的工作。你故意破坏集体任务，影响大队评比和生产指标……”
苏蔓蔓顿了顿，声音慢慢沉了下来。
“这种性质，可不是一句‘没造成损失’就能过去的。”
院子里一下静了，连宋书记都愣了一下。
马三娘脸色开始发白。
苏蔓蔓继续说道：
“如果你不服大队处理，也可以。直接送公社。让公社来定性质。到时候，就不是扣工分这么简单了。破坏集体利益，破坏集体宣传任务……”
苏蔓蔓一字一句说道：
“这种行为，在政治上，是可以定成破坏集体生产工作的。严重一点。就是阶级敌人行为。”
这话一出来。
院子里“轰”地一下炸了。
马三娘脸“唰”一下白了。
连腿都软了。
这个年代。
“阶级敌人”四个字，谁听了不害怕。
真被扣上这种帽子。
一家子都得完。
旁边老马头更是吓得魂都快飞了。
冲上来抬手又是一巴掌。
“你个臭婆娘！你想害死全家是不是！还送公社？！真要定了性质，咱家以后还活不活了！”
他越说越气。
“儿子坐牢还不够！你还想让全家都背处分！我老马家倒了八辈子霉娶了你这么个东西！”
马三娘这回是真怕了。
刚刚那股撒泼劲儿一下没了。
嘴唇哆嗦着。
“我、我……我不是故意的……”
苏蔓蔓神色平静。
“是不是故意，你自己心里清楚。现在大队内部处理，是给你留余地。真送去公社，就不是今天这样了。”
马三娘彻底慌了。
眼泪鼻涕一起往下掉。
再也不敢闹了。
“我认罚……我认罚还不行吗……别送公社……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宋书记冷哼一声。
“现在知道怕了？晚了！给我老老实实接受处罚！再敢闹事，直接送公社！”
处理完马三娘的事情后。
院子里的人群也渐渐散了。
大家一边往外走，一边还在议论。
“真没想到是她。”
“心也太坏了。”
宋书记今天折腾了一下午，也累得够呛。
摆摆手让大家都回去。
“行了行了，都散了吧。该回家吃饭回家吃饭。”
外头太阳已经往西边落了。
大队部院子被晚霞染得红彤彤的。
苏蔓蔓站了一下午，腰有点酸。
刚走出门。
霍青凌就很自然地扶住了她胳膊。
“慢点。”
苏蔓蔓轻轻“嗯”了一声。
小轩背着书包跟在后头。
一路上还气呼呼的。
明显这口气还没消。
“那个大娘真坏！咱们好不容易画了两天的板报！她说泼就泼了！”
小轩越想越气。
“我那幅春耕图，眼睛都改了好几遍呢！她怎么能那么坏！”
苏蔓蔓听着，忍不住笑了笑。
“现在不是已经解决了吗？”
“可她还是坏。”
小轩鼓着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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