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你受委屈了
霍青凌吃了四个包子，喝了两碗汤，把碗放下。
苏蔓蔓又给他盛了一碗汤，他摆摆手。
“饱了。”
霍青凌准备收拾碗筷。
“去歇着吧，累了一天了。”苏蔓蔓说，开始收拾碗筷。
霍青凌没动，坐在那儿看着苏蔓蔓收拾。
直到苏蔓蔓收拾完厨房，霍青凌还坐在那，
苏蔓蔓把他手边那块布条拿起来，拉过他的手，低头给他上药包扎。虎口那块破皮的地方，皮肉翻着，边上磨得发红。她轻轻缠了两圈，打了个结，手指按在结上停了一会儿。
“疼不疼？”
“不疼。”
苏蔓蔓没抬头，拇指在他手背上轻轻蹭了一下，那上面也有磨出来的红印子，一道一道的，像是被什么东西勒过。
霍青凌低头看着她，忽然反手握住她的手。她的手凉，他的手热，掌心粗糙，硌着她的指节。
苏蔓蔓抬起头，看着他。灯影底下，他的眼睛不像平时那么清亮，带着一整天的疲惫，沉沉的。
苏蔓蔓把手抽回来，站起来，把桌上的灯芯拨亮了些。
“去洗洗吧，水烧好了。”
“嗯。”
苏蔓蔓站起来，往门口走。
霍青凌洗漱完推门进来的时候，苏蔓蔓正盘腿坐在炕上，炕桌上摊着课本。油灯搁在炕桌上，火苗跳了跳，把她的影子投在墙上，一晃一晃的。
霍青凌关好门，脱了外套挂上，走过来，没说话，挨着苏蔓蔓坐下，手臂绕过她的腰，把她整个人往怀里带。
苏蔓蔓歪了一下，肩膀靠进他胸口，手里的书还端着，但眼睛已经不在字上了。
霍青凌把下巴搁在她肩膀上，脸颊贴着她的脖颈，呼吸喷在她耳后的皮肤上，温热的，带着刚洗漱完的潮气。苏蔓蔓缩了一下，没躲开。
“怎么了？”她问。
“没怎么。”他的声音闷闷的，从她肩窝里传出来，“就是想抱一会儿。”
苏蔓蔓没动。
霍青凌的手臂环在她腰上，不紧，但也不松，像是怕她跑了一样。
苏蔓蔓能闻见他身上的味道，淡淡的清冽好闻的味道。
“今天累了吧？早点歇着。”苏蔓蔓轻声说。
“不累。”他说，还是闷闷的：“想跟你说说话。”
苏蔓蔓把书合上，搁在炕桌上。
霍青凌没抬头，下巴还搁在她肩上，手指在她腰侧慢慢蹭着，隔着衣服，力道很轻。
“下午有人来闹事了？”他问。
苏蔓蔓愣了一下：“小轩跟你说了？”
“嗯。刚才小轩跟我说，有个坏女人来骂你。”
霍青凌的声音低下去，嘴唇蹭过她耳后的皮肤，像是无意，又像是有意。
“是谁？”
苏蔓蔓沉默了一会儿。
“马三的娘。”
霍青凌的手指停了。
“她来干什么？”
“还能干什么。说马三冤枉，说我害她儿子蹲大狱。”
霍青凌没说话，苏蔓蔓能感觉到他搭在她腰上的手指收紧了一点。
“她骂你了？”他问。
“骂了。”
“骂什么？”
苏蔓蔓没回答，霍青凌的手收紧了一点，又松开。
“你怎么回的？”他问。
“我说她儿子犯法跟我没关系，要闹去公安局闹，别在我门口撒泼。”
“然后呢？”
“然后她闹了一阵，走了。”
霍青凌沉默了一会儿。苏蔓蔓偏过头看他，他的脸埋在她肩窝里，看不清表情，只看见他眉头皱着，眉心那道竖纹比平时深。
“你受委屈了。”他说。
苏蔓蔓没说话。
霍青凌的手臂收紧了些，把苏蔓蔓往怀里拢了拢，下巴从她肩上移开，脸贴着她的鬓角，呼吸喷在她头发上。
他声音低低的，有点哑：“抱歉，我不在的时候，让你一个人面对这些。”
“也不是什么大事。这种事情，我自己还能应付。”
霍青凌没接话。他的手从她腰侧滑上来，握住她的手。
“我答应过爸妈，有事情我跟你一起扛，是我没做到。”
苏蔓蔓听出他话里的心疼，是那种憋在心里说不出来、只能从手指缝里漏出来的心疼。
她反手握住霍青凌的手。
“我不是好好的吗？我也没吃亏。该说的都说了，该怼的都怼了。”
霍青凌抬起头没说话，只是把她拉进怀里，把苏蔓蔓整个人箍在胸口，抱得很紧，像是要把她揉进身体。
苏蔓蔓的脸贴在他颈窝里，能感觉到他的脉搏，跳得比平时快。
“霍青凌……”她小声叫他。
他没应，只是收紧了手臂，低下头，嘴唇贴在她额角上，没动。
苏蔓蔓闭上眼睛。
他的手捧住她的脸，拇指擦过她的颧骨，轻轻的，像是怕碰疼了她。他的嘴唇从额角移到眉心，停了一下，又移到鼻尖，又停了一下。
苏蔓蔓睁开眼，对上他的目光。
“霍青凌——”
他吻住了她。
过了很久，霍青凌才慢慢放开她，呼吸还没平，一下一下的，又重又热。
他的嘴唇从她唇角滑开，沿着下巴一路往下，经过脖颈的时候停了一瞬，呼吸喷在她锁骨上，温热的，有点痒。苏蔓蔓缩了一下，他的手及时按在她腰侧，把她稳住。
苏蔓蔓的声音有点飘：“你都忙了一天，不累吗？”
他没说话。嘴唇落在她锁骨上，慢慢碾了一下，像是在回答她——不累。
他的吻从锁骨继续往下……
“霍青凌……”苏蔓蔓声音发颤。
霍青凌抬起头，看了她一眼。
“嗯？”
苏蔓蔓没说话，这人像是不知道什么叫累，苏蔓蔓推了他好几次，推不动，声音也喊哑了，最后连抬手指的力气都没了，只能由着他。
最后是苏蔓蔓求饶结束。
霍青凌低头看她，月光底下，她眼睛都睁不开了，他看了她一会儿，低下头在她眼角亲了一下，很轻。
“睡吧。”
第二天苏蔓蔓醒来的时候，身边已经没有人了。她伸手摸了摸旁边的位置，凉的。霍青凌什么时候走的，她完全不知道。
外头的天光从窗帘缝里漏进来，苏蔓蔓躺着没动，盯着房梁发了会儿呆，才慢慢坐起来。
腰酸，腿也软，她扶着炕沿坐了一会儿，穿上衣裳推门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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