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苏蔓蔓笑着听她们说话，手里捏着一颗板栗，慢慢剥着。
想起早上霍青凌走的时候……
王红霞看她出神，笑着推了她一下：“想什么呢？”
苏蔓蔓回过神来，把剥好的板栗塞进嘴里。
“没想什么。”
王红霞看着她笑，没再问，低头继续织毛衣。
几人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屋里暖融融的。
突然，外面一阵嘈杂声，院门被人从外面猛地撞开了。
“姓苏的！你给我出来！”
一声尖利的叫嚷划破了下午的安静。
苏蔓蔓赶紧撩开帘子走出去。
一个五十来岁的女人站在院子中间，头发乱蓬蓬的，棉袄扣子系岔了一颗，脸色铁青，眼睛红肿，像是刚哭过。她看见苏蔓蔓，眼珠子就红了，手指头哆嗦着指过来。
“你就是苏蔓蔓？”
苏蔓蔓站在台阶上，看着这个陌生的女人。
“我是。您找谁？”
“我找的就是你！”
那女人往前冲了两步，声音尖得像刀子刮铁皮：“你个狐狸精！害我儿子蹲大狱，你还有脸站在这儿？”
苏蔓蔓眉头皱了一下。
周围已经有人听见动静，院门口三三两两地聚了几个村民，探着头往里看。
“您儿子是谁？”苏蔓蔓问。
“我儿子是谁？我儿子是马三！”
那女人拍着大腿，嗓门又高了八度：“我儿子好好的一个人，被你害得进了局子！你还有脸问！”
苏蔓蔓明白了，是马三的娘。
苏蔓蔓没动，站在门口，看着马三娘。身后屋里，王红霞几个人听见动静也出来了，站在苏蔓蔓旁边，面面相觑。
苏蔓蔓的声音不高不低：“大娘，你儿子进局子，是因为他犯了法。跟我有什么关系？”
“犯法？”
马三娘的声音更尖了，眼珠子瞪得快要掉出来：“我儿子老老实实一个人，就是被你勾引的！你要是不招惹他，他能犯法？你个狐狸精，不要脸——”
“谁勾引他了？”苏蔓蔓打断她。
“就是你！我儿子说了，是你先跟他眉来眼去的！你一个下乡知青，不知检点，整天打扮得花枝招展的，不是勾引男人是什么？”
院门口的人越来越多了。
有人交头接耳，有人指指点点。
苏蔓蔓能感觉到那些目光落在自己身上，有好奇的，有审视的，也有不怀好意的。
那些目光像针一样扎在她身上。
苏蔓蔓忽然想起前世，也是这样被人围着指指点点，也是这样窃窃私语的声音，像苍蝇一样嗡嗡地绕着她转。
那时候她不敢抬头，不敢说话，只能低着头咬着嘴唇，等那些人散了，再一个人躲起来哭。
这一世她要抬起头做人。
苏蔓蔓深吸一口气，腰板挺得更直了些。
她走到马三娘面前，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大娘，你儿子跟刘芳合起伙来害我，在我的酒里下药，在半路上堵我。这是公安局定的案，张公安亲手抓的人。你要是不信，自己去公安局问，别在我这儿闹。”
马三娘愣了一下，但很快就回过神来，声音更大了：“下药？堵你？我儿子说了，是你先勾引他的！你要是不招惹他，他能动那个心思？你个狐狸精，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苏蔓蔓的声音忽然冷下来：“你口口声声狐狸精，那我问你，你儿子被公安抓的时候，是在哪儿抓的？”
马三娘噎住了。
苏蔓蔓往前走了一步：“是在路上，在我回村的路上。大晚上的，他不在家待着，跑出来堵我一个女知青，这是正经人干的事？”
马三娘嘴巴张了张，脸色变了变，又梗着脖子嚷起来：“那也是你先勾引的！你要是不——”
“我勾引他？”
苏蔓蔓声音不高：“你自己儿子什么样你不知道？我有丈夫，我丈夫是霍青凌，就你儿子那样，怎么跟我丈夫比，我会去勾引他？”
马三娘被逼得往后退了一步，脸上的肉抖了抖，忽然往地上一坐，拍着大腿嚎起来。
“哎呀——欺负人啦——你们看看啊——她欺负我一个老婆子啊——我儿子冤枉啊——她勾引我儿子还把他送进局子啊——”
马三娘哭得撕心裂肺，鼻涕一把泪一把，声音大得半个村子都能听见。院门口的人越来越多，有人面露不忍，有人摇头叹气，也有人小声嘀咕。
“这马三娘也挺可怜的……”
“儿子进去了，当娘的肯定难受……”
“不过这苏知青看着也不像是那种人……他男人我见过，就是那个一人打六头野猪那个，那可比马三强多了，怎么可能会去勾引马三……”
苏蔓蔓站在那儿，低头看着坐在地上撒泼的马三娘。
“人又不是我抓的人。你觉得冤枉，可以去告，那是你的权利。”
苏蔓蔓顿了顿，声音低了些，但更冷了。
“但是你跑到我家门口闹，骂我狐狸精，败坏我名声，这事儿咱们得说道说道。你在公共场合诽谤我，我可以去告您。公安局管这事儿，你儿子还在里头呢，你想进去陪他？”
马三娘的哭声小了一点，抬起头看她。
苏蔓蔓蹲下来，跟马三娘平视，声音不高不低，刚好能让院门口的人都听见。
“马三娘，你儿子伙同刘芳干的那些事，人证物证都在，公安同志连夜审的，两个人交代得清清楚楚。你儿子亲口承认的。”
马三娘坐在地上，脸上的表情一点一点变了。从撒泼到发愣，从发愣到心虚，从心虚到——她忽然从地上爬起来，指着苏蔓蔓的鼻子。
“你、你胡说！我儿子不会干那种事！一定是你、是你串通了公安害他！”
“串通公安？”苏蔓蔓几乎要笑了，“大娘，说话要讲证据，你都敢污蔑公安了啊，看来你是真想进去陪你儿子了。”
院门口有人笑出声来。
马三娘脸涨得通红，嘴唇哆嗦着，又要开口。
“你要搞清楚，害你儿子的不是我，是你自己。”
马三娘愣住了。
“你儿子在村里什么名声，你比我清楚。偷鸡摸狗、调戏妇女，哪样他没干过？你儿子走到今天这一步，是你自己惯出来的。你可怪不了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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