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什么都不做
霍青凌看着她，嘴角弯了一下。他的手搭在苏蔓蔓腰上，没使劲，只是放着，拇指隔着衣裳慢慢蹭了一下。
苏蔓蔓缩了一下，按住他的手。
“今天不行。”她说，声音发紧。
霍青凌停住了。
苏蔓蔓低着头，耳朵根烧得厉害：“我……身体不舒服。”
霍青凌没动。过了一会儿，他松开手，往后退了一点。
“知道了。”他说，声音低低的。
苏蔓蔓松了口气，刚要往旁边挪，他又伸手把她揽过来，这回没往炕上带，只是搂着她，下巴搁在她头顶上。
“那就这么抱一会，什么都不做。”他说。
苏蔓蔓僵了一下，没挣。他的手臂环着她，不紧不松，掌心贴在她腰侧，隔着衣服也能感觉到那点热度。他的呼吸慢慢平稳下来，喷在她头发上，温热的。
炕烧得热，被褥软乎乎的，苏蔓蔓靠在他怀里，听着他心跳，从快到慢，慢慢稳下来。她也慢慢放松了，眼皮开始发沉。
过了一会儿，他的手动了动。拇指沿着她的腰侧慢慢往上滑，隔着衣服，不重，像是不经意的。
苏蔓蔓没动。他的手指停在她肋骨旁边，停了一会儿，又往上蹭了一点。
苏蔓蔓按住他的手。
“霍青凌。”她声音有点哑：“你说就这么待着的。”
他停住了。
过了一会儿，他开口，声音闷闷的，从她头顶传下来：“我什么都没做。”
“你的手在干什么？”
“……放着。”
苏蔓蔓气笑了，抓着他的手从自己身上挪开。他的手指动了动，反手扣住她的，十指交握，手心贴着手心。
她没再挣。
炕上的油灯跳了一下，光影晃了晃。他的拇指在她手背上慢慢摩挲，一圈一圈的，不急。
苏蔓蔓闭上眼睛，感觉到他的呼吸又重了一点，胸腔起伏的幅度大了些。
苏蔓蔓假装没发现。
霍青凌也没再动，就那么握着她的手，搂着她，下巴搁在她头顶上。炕烧得热，被子软乎乎的，他的心跳隔着一层衣裳传过来，一下一下的，慢慢快起来。
苏蔓蔓闭着眼睛，嘴角弯了一下。这个人。说好了什么都不做，手倒是没闲着。
过了一会儿，霍青凌的嘴唇碰了碰她头顶，很轻。然后她的额头，她的眉角，她的鼻尖。一下一下的，像是落在水面上的叶子，轻得几乎感觉不到。
苏蔓蔓没睁眼，也没躲。
霍青凌的嘴唇落在她嘴角的时候，停住了。没动，就那样贴着，呼吸喷在她脸上，又急又热。她的手攥紧了他的手指。
他慢慢退开，额头抵着她的，呼吸还没平。
“睡吧。”他说，声音哑得厉害。
苏蔓蔓没睁眼，嘴角弯了一下。
油灯的火苗跳了跳，光影在墙上晃了晃。霍青凌起身灭了灯，屋里暗下来。月光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细细的一道，落在炕沿上。
霍青凌的手臂还环着她，没松。苏蔓蔓的手指还扣在他指缝里，也没松。
第二天早上，苏蔓蔓是被身边的动静弄醒的。
迷迷糊糊地，她感觉到身旁的人在动，穿衣服的窸窣声，还有刻意放轻的呼吸。
苏蔓蔓翻了个身，眼睛睁开一条缝。窗户还是黑的，外头一点光都没有。
“这么早？”苏蔓蔓声音哑哑的，带着没睡醒的迷糊。
霍青凌正在系扣子，听见她说话，手上的动作顿了顿。
他压低声音：“嗯，集合时间早。吵醒你了？”
苏蔓蔓揉了揉眼睛，撑着胳膊要坐起来。一只大手按在她肩上，把她按回去了。
“时间还早，你继续睡。”
“我给你弄点吃的。”苏蔓蔓又想坐起来。
“不用。”
霍青凌把她的手塞回被子里：“昨晚剩了饼子，我热一下吃就行。你再睡会儿。”
苏蔓蔓说道：“反正一会儿你走了我还有时间睡，这会儿反正也醒了。”
霍青凌坐在炕边，低头看着她，目光从她脸上慢慢滑过，落在她的锁骨，停了一瞬。
他声音低下来：“你要是睡不着，有精力的话，我们做点其他的……”
苏蔓蔓愣了一下，没听懂。
她抬头看他。霍青凌的头凑过来，眼睛暗沉沉的，里头火苗在燃烧，仿佛一点就着。
苏蔓蔓忽然明白了。
脸腾地烧起来，苏蔓蔓把被子往上一拉，整个人缩进去，闷闷的声音从被子里传出来。
“我睡觉了，你走吧。”
外头传来一声低低的笑，很轻，像是从喉咙里滚出来的。
苏蔓蔓听见他走到门边，脚步停住了，脚步又回到炕边。
接着被子被人往下拉了拉，她露出半张脸，还没来得及瞪他，他低下头来。
嘴唇落在她额头上，停了一下。
然后是眉心，鼻尖。最后落在嘴唇上，轻轻的，带着一点凉意，外头的冷还沾在他唇上。但很快就不凉了，他贴着她的唇，慢慢碾了一下，舌尖抵开她的齿关，探进去，浅浅地搅了一下。
苏蔓蔓抓住被角，手指蜷紧了。
霍青凌退开，低头看着她。
“我走了。”
苏蔓蔓没说话，把被子重新拉上去，盖住发烫的脸。
脚步声往门口去，门开了，冷风灌进来一点，又关上。
苏蔓蔓躺在被窝里，脸上的热度半天没退。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枕头上还有他的味道。
风从窗户缝里挤进来，呜呜地响，屋里又冷了几分。她把被子裹紧了些，闭上眼睛，却怎么也睡不着。
被窝里他躺过的那边，余温还在。
小轩醒来的时候，苏蔓蔓已经在厨房忙活一阵了。
他揉着眼睛推开厨房门。
“姐！姐夫呢？”
苏蔓蔓正把粥从锅里盛出来，头也没抬：“一大早就走了。”
小轩瞪大眼睛：“走了？去哪儿了？他怎么没叫我？”
苏蔓蔓把碗放在桌上：“挖水渠，一大早集合就走了。周大哥和赵大哥也去了。”
小轩站在门口，嘴巴瘪了瘪，一脸不高兴：“姐夫答应带我跑步的……”
苏蔓蔓弹了他脑门一下：“这段时间他们要干活，没办法带你去跑步了，洗脸刷牙，吃饭。”
小轩磨磨蹭蹭地去洗脸，一边洗一边嘴里嘟囔着什么。
苏蔓蔓没理他。
吃完饭，外头的风刮得呜呜响。
苏蔓蔓把炕烧得热了些，拉着小轩回屋看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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