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今天可好玩了，我下次还要去
霍青凌看了一会儿，把柴火往灶膛边一搁，走过来。
“我说了不用——”
话没说完，霍青凌伸出手，拇指按在苏蔓蔓颧骨上，轻轻蹭了一下。
“有面粉。”霍青凌说。
苏蔓蔓愣住了。他指腹上的薄茧蹭过她脸颊，粗粝的，温热的，从颧骨滑到耳根，没停，顺着耳廓摸了一下她的耳朵。
苏蔓蔓浑身一僵。
霍青凌低下头，嘴唇落在她脸颊上，就是刚才蹭过的那块地方。
很轻，像是不经意碰了一下，又像是故意的。
霍青凌的嘴唇在她皮肤上停了一瞬，温热的呼吸喷在她脸上。
然后他直起身，转身就走。
动作快得苏蔓蔓都没反应过来。外头传来脚步声，几步就远了。
苏蔓蔓站在灶台前，手里还攥着面团，脸上的热度从那一小块皮肤蔓延开来，烧得整张脸都红了。
她伸手摸了摸刚才被他亲过的地方，还烫着。
这个人。
苏蔓蔓深吸一口气，低头继续揉面，揉了两下，嘴角弯起来，压都压不下去。
中午吃饭的时候，小轩扒了两口饭，忽然抬头。
“姐夫，你下午上山？”
霍青凌夹了一筷子菜，没抬头：“嗯。”
“我也去！你还没带我上过山呢！”
苏蔓蔓看了霍青凌一眼。霍青凌也看了她一眼，又低头吃饭。
“山上冷。”霍青凌说。
“我不怕冷！”小轩挺起胸，“我今天穿得可厚了，早上跑步都不冷。”
“有套子。踩上了麻烦。”
“我跟着你走，不乱跑！”
小轩放下筷子，一脸乞求的说：“姐夫，你就带我去一次呗，我保证听话。”
苏蔓蔓皱了皱眉：“小轩，你姐夫上山挺危险，不是去玩。你跟着去添乱——”
“我不添乱！”小轩急了，扭头看霍青凌，“姐夫，你说，我什么时候添过乱？”
霍青凌没说话，夹了块肉放进小轩碗里。小轩不吃，眼巴巴看着他。
“就带他去一次。”
霍青凌看了苏蔓蔓一眼，“不去太远的地方，天黑前回来。”
苏蔓蔓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看见小轩那副眼巴巴的样子，又咽回去了。
“行吧。那你要小心，别乱跑，听你姐夫的话。”
小轩欢呼一声，饭也不吃了，跳下凳子就要去换鞋。
“先把饭吃完。”霍青凌说。
小轩又坐回来，扒饭的速度比刚才快了一倍，腮帮子鼓得像仓鼠。苏蔓蔓看着他那个样子，想笑又忍住，给他夹了块肉。
“慢点吃，不差这一会儿。”
吃完饭，苏蔓蔓把碗筷收了，看着那一大一小换鞋、穿棉袄、围围巾。小轩把自己裹得圆滚滚的，只露出两只眼睛，站在院子里仰着脸等霍青凌。
霍青凌从屋里出来，腰上别了把柴刀，手里拎着一个蛇皮袋子。他看了苏蔓蔓一眼。
“我们走了。”
苏蔓蔓点点头，走到院门口，看着两个人往外走。
小轩蹦蹦跳跳的，走两步回头冲她挥挥手，再走两步又回头挥一下。
风刮过来，冷得她缩了缩脖子。苏蔓蔓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直到两个人的影子拐过路口不见了，才转身回去。
下午没事，她回屋补了一觉。炕还温着，被子软乎乎的，她躺下去没多久就睡着了。
再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半下午了，外面很安静，看了看时间已经四点多了，这一觉睡得挺好，该去做晚饭了。
苏蔓蔓坐起来，揉了揉眼睛，披上棉袄推门出去。
院子里空荡荡的，冷风灌过来，她缩了缩脖子，往厨房走。
苏蔓蔓蹲下来生火，柴火是干的，很快就烧着了，火苗舔着锅底，慢慢把寒气往外撵。她站起来舀水，水缸里的水带着冰碴子，舀子磕在缸沿上，叮的一声。
苏蔓蔓正在厨房忙活着，院门响了。
小轩的声音先飘进来：“姐！我们回来了！”
苏蔓蔓放下切菜刀，在围裙上擦了擦手，推门出去。
小轩跑在前头，脸蛋冻得通红，眼睛亮得跟点了灯似的，棉袄上沾着草籽和雪沫子。霍青凌走在后头，腰上别着镰刀，手里拎着蛇皮袋子，袋子里鼓鼓囊囊的。
“姐！”小轩蹦到她跟前，声音又尖又脆：“你看姐夫打了什么！一只野鸡两只野兔！”
苏蔓蔓探头看了一眼袋子，霍青凌已经把袋子解开了，野鸡的羽毛还在，色彩鲜亮，兔子肥得很，毛色发灰。
“厉害吧？”小轩仰着脸，一脸得意，“都是我姐夫打的！”
霍青凌没吭声，把布袋搁在墙根，蹲下来开始收拾。
小轩蹲在苏蔓蔓旁边，嘴巴就没停过。
“姐你不知道，那只野鸡可贼了！躲在树后面，姐夫一颗石子就打中了，啪的一声，那鸡就倒了！我跑过去捡起来的！”
他比划着动作，差点戳到苏蔓蔓脸上。苏蔓蔓往旁边躲了一下，他收了手继续说。
“还有兔子！兔子跑得快，但是雪地里跑不快，姐夫说兔子腿短，雪一深就跑不动了。他蹲在那儿等了半天，我都不敢出声，后来兔子一出来，嗖——就套住了！”
小轩手舞足蹈的，差点踢翻旁边的水盆。霍青凌伸手挡了一下，还是没抬头，手里的刀没停，三下两下就把兔子皮剥了。
“姐夫还教我认脚印了！”
小轩蹲在地上，用手指比划：“兔子脚印是这样的——两个大的是后腿，两个小的是前腿。姐夫说兔子跑的时候后腿蹬得远，所以后腿的印子在前头。姐你说神不神奇？”
苏蔓蔓看着他那副眉飞色舞的样子，忍不住笑了：“神奇。”
“还有还有……”
小轩说得唾沫横飞，整个人像上了发条似的停不下来。
苏蔓蔓一边听一边往厨房走，小轩跟在后头继续讲。
“姐夫还说下次带我去更远的地方，那边有野猪——”
“下次再说。”霍青凌的声音从院子里传进来，不高不低。
小轩嘿嘿笑，缩了缩脖子，又凑到苏蔓蔓跟前：“姐，今天可好玩了，我下次还要去！”
苏蔓蔓弹了他脑门一下：“先去把今天的作业写了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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