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明天就去把证领了吧
“姐！”小轩蹦进来，脸蛋红扑扑的，冒着热气：“我们跑了一大圈！我都没掉队！厉害吧？”
苏蔓蔓看了他一眼：“去洗脸洗手去，马上吃饭了。”
“哦！”小轩跑出去，蹲在院子里就着盆里的水洗脸，呼噜呼噜的。
苏蔓蔓继续翻炒锅里的鸡蛋。
身后传来脚步声，苏蔓蔓没回头，也知道是谁。
霍青凌走进来，站在灶台边。
苏蔓蔓手上动作没停，问道：“粥是你早上出去前熬的？”
“嗯。”
“你什么时候起的？”
“四点。”
苏蔓蔓手上顿了顿。
四点。十一月，天还没亮，外头冷得能冻掉耳朵。
她没回头，声音低了点：“你起那么早干什么？”
霍青凌没吭声。
苏蔓蔓等了等，没等到回答，忍不住回头看他。
霍青凌站在那儿，看着她。
目光碰上的那一瞬，苏蔓蔓心跳漏了一拍，赶紧转回去。
鸡蛋炒好了，她用盘子盛出来，又去看饼子好没好。
霍青凌站在旁边没走，问道：“昨晚睡得好不好？”
苏蔓蔓手上一顿。
这话问的——
“还行。”
苏蔓蔓低着头，把饼子一个个铲出来。
“我不好。”
苏蔓蔓愣了一下，抬头看他。
“怎么了？”
霍青凌没说话，就那么看着她。
苏蔓蔓被他看得脸热，又低下头。
“那……那你今晚早点睡。”
“嗯。”
霍青凌应了一声，却没动。
苏蔓蔓把饼子装进盘子里，端着往桌边走。
霍青凌跟在后头，伸手接过盘子，放到桌上。
小轩洗完脸跑进来，看见桌上的鸡蛋，眼睛亮了。
“姐，早上有鸡蛋吃！”
“嗯，快坐下吃早饭。”
三个人围着桌子坐下来。
苏蔓蔓低头喝粥，霍青凌坐在对面，苏蔓蔓能感觉到有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苏蔓蔓没抬头，假装专心喝粥。
小轩吃得欢，嘴里塞得满满的，还含糊不清地说话：“姐夫，你咋不吃？”
霍青凌低头喝粥。
“吃。”
小轩点点头，又看苏蔓蔓：“姐，你脸咋这么红？”
苏蔓蔓呛了一下。
“热。”
小轩看了看苏蔓蔓，又看了看霍青凌，叹了口气。
“真奇怪，这大冬天的还喊热。”
苏蔓蔓在桌底下踢了他一脚。
小轩瞪大眼睛：“姐你踢我干啥？”
霍青凌嘴角动了动，低头喝粥。
苏蔓蔓脸更红了。
吃完饭，小轩跑出去找小虎子玩去了。
苏蔓蔓收拾碗筷，霍青凌没走，站在灶台边帮着一起收拾。
苏蔓蔓洗碗，他递碗。
苏蔓蔓擦桌子，他递抹布。
最后从苏蔓蔓手里接过脏水盆去倒。
苏蔓蔓被他弄得没办法，站在那儿看着他倒完水回来。
“你……今天没事干吗？”
霍青凌看着她。
“有事。”
“什么事？”
“去大队找宋书记开介绍信。”
苏蔓蔓心跳快了。
“你……我……我还没想好……”
霍青凌看着她。
“昨晚不是想了一晚上？还没想好？”
苏蔓蔓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霍青凌低头，凑近了一点。
“昨晚谁说，今天商量的？”
苏蔓蔓往后退了一步，后背抵上灶台沿。
“我……我是说了今天商量，但没说是这大早上……”
霍青凌看着她，眼睛里有光。
“那什么时候？”
苏蔓蔓被他看得心里发慌，眼睛到处乱瞟，就是不敢看他。
“中午……中午再说……”
霍青凌没动，就那么看着她。
过了一会儿，他开口：“好。”
霍青凌往后退了一步。
苏蔓蔓松了口气。
霍青凌没走，站在那儿看着她。
苏蔓蔓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你……还有事？”
霍青凌看着她，声音不高不低：“这事不能再拖了。”
苏蔓蔓愣了一下。
霍青凌继续说：“马三和刘芳的事，肯定很快会在村里传开。到时候说什么的都有。”
苏蔓蔓心里一紧。
霍青凌看着她：“爸妈都已经同意了。咱们明天就去把证领了吧。”
“明天？”
“嗯。再拖下去，到时候闲话传开，对你不利。”
苏蔓蔓沉默了。
她想起前世听过的闲话，那些戳脊梁骨的目光和闲言碎语。
这一世，苏蔓蔓不想再经历那些。
霍青凌站在那儿，等着。
苏蔓蔓抬起头，看着他。
霍青凌站在晨光里，脸上还是那副没什么表情的样子，等着苏蔓蔓的答案。
“好。”
苏蔓蔓咬了咬嘴唇：“反正……反正爸妈也同意了。明天就明天。”
霍青凌没说话，就那么看着她。
苏蔓蔓被他看得脸热，别开眼。
“看什么看，你不是一直催吗？”
霍青凌嘴角弯了一下：“嗯。”
苏蔓蔓瞪他：“嗯什么嗯，赶紧去大队，把介绍信开了。”
霍青凌站着没动。
苏蔓蔓抬头看他。
霍青凌也看着她。
两个人的目光撞在一起。
厨房里静静的，灶膛里的火噼啪响了一声。外头的风吹过，卷起院子里几片落叶，沙沙的。
霍青凌往前走了一步。
苏蔓蔓心跳漏了一拍。
他又走了一步。
两个人离得很近了，苏蔓蔓能闻见他身上的味道，皂角的，混着清晨外头的凉气。
霍青凌低下头。
苏蔓蔓闭上眼睛。
……
“霍知青！苏知青！”
院门被推开的声音，周为民的大嗓门传进来。
苏蔓蔓猛地睁开眼，往后缩了一步，脸腾地烧起来。
霍青凌低下的头僵在那儿。
“霍知青？”
周为民的声音越来越近：“在家吗？”
霍青凌闭了闭眼。
直起身，转身往外走。
走到厨房门口，回头看了苏蔓蔓一眼。
苏蔓蔓站在灶台边，手攥着围裙边，脸红得不像话。
霍青凌嘴角动了一下，推开厨房门走出去。
“我在。什么事？”
周为民走进来，后头跟着赵卫国，两人扛着锄头、铁锹，赵卫国手里还拎着两把借来的铲子。
看见苏蔓蔓站在厨房门口，周为民笑了：“正好，你们都在。有个事跟你们商量。”
周为民走过来，把锄头往地上一放：“我跟卫国琢磨着，这眼瞅着就要下雪了，得赶紧挖个地窖囤点菜。不然到时候冬天大白菜、萝卜啥的没地儿放，一冻就全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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