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她就不跟他客气了
刘婶子把自己篓子里面抓了几把放到苏蔓蔓篓子里：“拿着，今天可以做来吃。”
“够了，够了，婶子，你留着回去晒干了慢慢吃。”
“走吧走吧。回去做饭去。”
刘婶子招呼小虎：“虎子，走了，回去了。”
小虎一听吃的，眼睛亮了：“我要吃肉！”
苏蔓蔓笑着摸摸他的头：“有肉，今天中午就炖肉。”
三人顺着原路往回走。
下山路上，苏蔓蔓一直留意着那个岔路口。
走到那儿的时候，她特意放慢脚步，往那条小路看了一眼。
小路弯弯曲曲，隐没在山林里，看不见尽头。
她收回目光，跟上刘婶子的脚步。
心里却已经打定了主意，这两天，一定要找机会过去看看。
回到工地，太阳已经升到头顶。
空地上热闹得很。
七八个人各忙各的，打土坯的、和泥的、搬石头的，吆喝声、工具碰撞声混成一片。
老李头蹲在地上，手里拿着根木尺，正指挥两个年轻人挖地基。旁边几个人光着膀子，汗珠子顺着脊背往下淌，甩着膀子干活。
霍青凌站在土坯模子前，双手捧着黄泥往里填，压实，刮平，一整套动作行云流水。他把模子往地上一扣，一块方正的土坯就成形了。
阳光下，他肩背的肌肉随着动作起伏，汗湿的衣裳贴在身上。
周民民在边上给他递泥，动作慢了些，霍青凌也不催，伸手接过继续干。
赵卫国扛着一根木头从那边过来，木头压得他龇牙咧嘴，还是硬撑着走到地方，往地上一扔，喘着粗气喊：“这木头真沉！”
旁边有人笑他：“小伙子还得练！你看你们那霍知青就不错。”
工地上热热闹闹，一派忙碌。
苏蔓蔓把背篓放在灶台边，刘婶子已经挽起袖子准备干活了。
苏蔓蔓发现灶台边上她放粮食和菜的旁边多了一个蛇皮袋子，她打开一看，有几十斤肉，前几天霍青凌给她的肉此时正躺在她的空间里呢，这是……
苏蔓蔓往霍青凌那边看了一眼，他也像有什么感应一般的往苏蔓蔓这边望了一眼，对苏蔓蔓点点头。
这人还真是，行吧，他有一头猪呢，他愿意给，她就不跟他客气了。
“婶子，你先烧水，我去井边把菜洗一洗。”
苏蔓蔓边说边拿了个盆子，装上蘑菇和昨天买的白菜、土豆。
刘婶子应了一声，往灶膛里添柴，忽然想起什么：“哎呀，苏知青，你家碗盘够不够？这么多人吃饭，你那点碗可不够使。”
苏蔓蔓一愣，她还真没想到这茬。
昨天买的锅够大，但碗盘就自己平时用的那几个，十几个人怎么分？
“不够。”她老实说。
“等着，我回家拿去，我家有，盆啊碗啊都有，以前办席用的。”
刘婶子把手往围裙上一擦，转身就走。
苏蔓蔓想拦没拦住，刘婶子已经快步往村里走了。
小虎站在原地，看看奶奶的背影，又看看苏蔓蔓，有点懵。
“小虎，过来帮姐姐烧火。”苏蔓蔓招手。
小虎颠颠跑过来，蹲在灶膛边，认真地往里面添柴。火光照得他小脸通红。
没一会儿，刘婶子就回来了，怀里抱着一摞碗，胳膊上还挎着两个盆，走得气喘吁吁。
“来来来，这些都够了吧？”
她把东西往地上一放，大大小小十几个碗，两个搪瓷盆，还有一个大木盆：“这木盆是洗菜用的，干净着呢。”
苏蔓蔓心里一暖：“刘婶子，太麻烦您了。”
刘婶子摆手：“麻烦啥，放着也是放着，你尽管使。”
两人开始忙活起来。
苏蔓蔓主厨，刘婶子打下手。洗菜、切菜、烧火，配合得挺默契。
霍青凌送过来的几十斤肉，苏蔓蔓切了一大块，肥瘦相间的五花肉，切成厚片。锅里放油，下肉煸炒，滋啦一声，肉香立刻飘了出来。
刘婶子吸了吸鼻子：“香！真香！”
小虎蹲在旁边，眼睛都直了。
肉煸出油，下葱姜，再下土豆块、白菜帮子，翻炒几下，加水炖上。蘑菇洗干净，等肉炖得差不多了再下锅。
刘婶子一边帮忙一边学，眼睛盯着苏蔓蔓的动作不放。
“苏知青，你这做法跟我们不一样啊。”
“哪儿不一样？”
“我们就是肉、菜、粉条一锅炖，放盐就完了。你这是先炒肉，再放菜，一层一层下。”
苏蔓蔓笑笑：“这样肉香能炖出来，菜也入味。”
刘婶子点点头，默默记在心里。
锅里的肉炖上了，苏蔓蔓又开始和玉米面，准备贴饼子。
刘婶子这回抢着做：“这个我会，我来贴，你看着火。”
苏蔓蔓没跟她争，让出位置。
刘婶子手脚麻利，揪一团面，在手心里拍两下，啪地贴在锅边。
一个接一个，整整齐齐贴了一圈。
“刘婶子，您这手艺好。”苏蔓蔓真心夸。
“嗐，就这点本事。”刘婶子嘴上谦虚，脸上却笑开了花。
锅里的肉炖得差不多了，苏蔓蔓下蘑菇，又加了把粉条。盖上锅盖，小火慢炖。
香味越来越浓，飘得满工地都是。
正在打土坯的几个人，一个个都往这边看。
“香！真香！”
“啥时候能吃饭啊？”
苏蔓蔓笑着喊：“快了快了，再炖一会儿！
终于，开饭了。
苏蔓蔓揭开锅盖，热气腾腾，肉香、蘑菇香、玉米饼子的香味混在一起，扑了满脸。
大盆端上来，肉炖得软烂，土豆绵密，蘑菇吸饱了肉汁，粉条透明发亮。锅边的玉米饼子一面焦黄，一面软糯，蘸着肉汤吃正好。
工人们早就围过来了，一个个端着碗，眼睛放光。
老李头第一个夹了块肉，放进嘴里嚼了嚼，眼睛一亮：“苏知青，你这肉炖得好！烂乎！入味！”
“比我家那口子做得好吃多了！”
“那是，人家苏知青京市来的，见过世面！”
众人你一筷子我一筷子，吃得热火朝天。
吃完饭，工人们又去干活了。
苏蔓蔓叫住霍青凌：“霍知青，你等一下。”
霍青凌停下脚步，回头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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