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就是好久没有吃肉了
来这里好几天了，发现顿顿都是粗粮素菜，大家肚子里早就没有油水了。
这野兔和山鸡，简直是雪中送炭。
“今天中午做？”她问。
“嗯。”
霍青凌站起身：“中午早点回来，我跟你一起处理。”
“好。”
苏蔓蔓已经开始盘算怎么做，鸡可以一只做鸡汤，一只炒个辣子鸡，兔肉可以红烧或者爆炒，刚好自己空间里有调料……
苏蔓蔓掀开锅盖搅拌玉米粥，嘴角却不由自主地弯了起来。
“笑什么？”霍青凌忽然问。
苏蔓蔓收顿了顿，抬眼看他。
他也正看着她，帽檐下的眼睛难得没有移开，在昏黄的灯光里显得格外深。
“没什么。”苏蔓蔓垂下眼：“就是好久没有吃肉了。”
苏蔓蔓说这话脸不红心不跳，昨晚是谁还偷偷给自己加餐吃了两个皮薄馅足的大肉包子。
霍青凌没说话，转身去拿碗。
苏蔓蔓竟然看到他的嘴角翘起，是她看错了吗？
早饭依旧是简单的玉米粥，配上咸菜疙瘩。
知青们陆续起来吃饭，苏蔓蔓和平常一样给大家打饭。
刘芳今天看起来精神不太好，端着粥碗小声抱怨：“天天喝粥，一点油水都没有……”
旁边一个老知青看了她一眼：“有粥喝就不错了。”
苏蔓蔓没说话，只是默默盛粥。
她注意到霍青凌吃得很快，吃完后把碗一洗就出门上工了，连个眼神都没多给。
但走到门口时，霍青凌脚步顿了顿，回头看了她一眼。
很短，短到苏蔓蔓差点以为是错觉。
等她再看过去，他已经消失在晨雾里。
上午的秋收照常进行。
苏蔓蔓割豆子时，心思却已经飘到了中午的厨房里。
山鸡要怎么炖？空间有干蘑菇和红枣可以放一点……
“苏知青，想什么呢？手底下慢了啊。”
李建军的声音把她拉回现实。
苏蔓蔓连忙收敛心神：“没什么，有点走神了。”
“累了吧？坚持坚持，秋收快结束了。”
李建军在本子上记了一笔，走开了。
快中午时，霍青凌来了。
他站在田埂上，也没喊她，就那么站着。帽檐压得很低，看不清表情。
苏蔓蔓一抬头就看见了他。
她跟旁边的人说了一声今天轮到她做饭，放下镰刀就走了过去。
两人并肩往回走，谁都没说话。
土路两旁是收割后的田野，空旷而寂静。风吹过来，带着泥土和枯草的气息。
回到知青点，霍青凌手脚麻利的烧火，准备烧开水。
苏蔓蔓说道：“我带了一些调料，放在包里，我去拿。”
她回屋，在空间挑了一些干蘑菇和红枣，还有一些做辣子鸡和红烧兔肉的调料。
没有姜。
知青点里也没有姜。
她翻遍了空间，确实没囤姜。当初怎么就没想到呢？
苏蔓蔓咬了咬嘴唇。不能辜负这些肉。
“我出去一趟。”她跟霍青凌打了声招呼。
霍青凌正蹲在地上烧火，抬头看她：“去哪儿？”
“找刘大婶换点姜。”
苏蔓蔓已经往外走了：“这两天割豆荚跟她混熟了，她应该在家。”
等她再回来时，手里攥着几块姜，还有几个鸡蛋。
厨房里热气腾腾，大铁锅里烧着滚水。
霍青凌正蹲在地上处理那只野兔，动作娴熟地剥皮去内脏，手法干净利落，一看就是常干这种活。
苏蔓蔓走过去，把姜和鸡蛋举到他面前：“看，我找刘大婶换的。”
霍青凌抬头。
苏蔓蔓站在他面前，阳光从窗户透进来，落在她脸上。她眼睛亮亮的，嘴角带着点得意的笑，像个等着被夸的小孩。
霍青凌愣了一下。
“没有姜这肉可不好吃。”苏蔓蔓把东西晃了晃。
霍青凌低头继续手里的活，喉结动了动：“嗯。”
苏蔓蔓没注意到他耳尖有点红，把姜和鸡蛋放好，又问：“鸡呢？”
“在桶里。”
霍青凌头也不抬：“热水烫过，毛差不多褪干净了。”
苏蔓蔓走到水桶边一看，两只山鸡已经处理得七七八八，只剩下一些细绒毛需要再清理。
她挽起袖子开始干活，霍青凌则继续处理兔肉。
两人分工明确，配合默契，几乎没有多余的交流。
气氛不知怎么，和之前不太一样了。
锅里的水开了，咕嘟咕嘟冒着热气。
“火够吗？”他问。
“够。”她答。
简短的对话，让屋里的空气好像稠了一些。
苏蔓蔓把鸡洗净剁块，烧热锅。
她从柜子里拿出见底的油瓶，小心地倒了一点在锅底。
霍青凌看了一眼，没说话。
鸡肉下锅翻炒，直到表面微微焦黄，然后加水炖煮。
苏蔓蔓又取了几朵干蘑菇和红枣放进锅里。
香气很快就飘了出来，浓郁诱人。
兔肉处理好后，霍青凌把它切成块，用盐腌上：“晚上做？”
“嗯。”
苏蔓蔓点头，“中午先吃鸡，一半炖汤，一半……我做个辣子鸡试试。”
霍青凌帮着烧火，火光映着他的脸，轮廓忽明忽暗。
苏蔓蔓在旁边和玉米面，准备贴饼子。
“昨晚的学习会，你没去，有人说你了。”
苏蔓蔓忽然开口。
霍青凌抬眼：“我知道。”
“你知道？”
“嗯，猜得到。”
苏蔓蔓手上动作没停：“那你今天还把肉分给大家吃？换我，我就自己留着吃，不给他们吃。”
霍青凌沉默了一会儿。
“我就是拿肉堵他们的嘴。”他说。
苏蔓蔓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霍青凌看着她笑，火光在他眼底下跳了跳。
鸡汤炖得差不多时，知青们陆陆续续回来了。
“什么味道这么香？”老远就有人喊。
“肉！是肉味！”
“我的天，今天有肉吃？”
院子里很快热闹起来，所有人都挤到了厨房门口。
当看到灶台上那一盆鸡肉时，眼睛都直了。
陈向东惊讶地问：“苏知青，霍知青，这肉哪儿来的？”
苏蔓蔓擦了擦手，看了霍青凌一眼。
他靠着门框，抱着手臂，没有要解释的意思。
“我们今天能吃上肉，可是托了霍知青的福，是霍知青昨晚去山上打的野味。”
苏蔓蔓开口：“他昨晚没参加学习会，就是去打猎了，想给大家改善改善伙食。”
这话一出，厨房里安静了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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